第8章 每天跪半個小時祠堂懺悔
這是讓她搬過去跟他同居？
「我可以不搬過去嗎？那邊離市區遠，去上班不方便，離我外爺家也遠，萬一有個什麼事我怕不好趕過去。」黎雪斟酌了好半天寫好信息發了過去。
如果被江嵐知道她和她未婚夫同居，會是什麼後果？她實在不敢想。他們這些豪門的手段她黎雪又不是沒見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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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了！」黎冰在廚房喊道，「姐，去洗手，飯馬上上桌。」
沒看到寒歲年的回覆，黎雪心中尚存一絲僥倖，起身道：「好！」說罷洗了手去廚房端菜。
黎冰今天煮了烏雞湯，還做了清蒸鱸魚、涼拌菠菜，還有加了紫米的雜糧飯。黎雪看著食指大動。
這幾天忙著黎冰的案子，很多次都是吃個泡麵或者去小店吃碗米線對付一口，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正經吃頓飯了。
她喝了口雞湯，忍不住夸道：「阿冰，你做飯越來越好吃了！」
「好吃你就多吃點！」黎冰給她夾菜，道：「你最近又瘦了很多！我以後要天天給你做好吃的，把你吃胖一點！」
「我又不是豬，吃那麼胖幹什麼！」黎雪開玩笑道。
「那我也要把你養得胖胖的，這樣才可愛！」黎冰也笑著說。
黎雪作勢要打他：「沒大沒小！以後不許說我可愛！」
黎冰邊笑邊躲。
兩個人正打鬧著，黎雪的電話響了。
她拿起手機一看，臉色一白，急急地說：「我接個電話！」說著便轉身進了臥室，全然不覺黎冰逐漸暗下去的目光。
「明天司機去接你！」寒歲年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隔著電話線黎雪都能感受到那份刺骨的寒意。
「我搬過去真的不方便……」
黎雪的話被打斷，寒歲年陰狠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順著電話爬過來：
「是不是讓黎冰再進去一次你就聽話了？」
黎雪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隔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好，我明天就搬過去！」她完全相信寒歲年能做出這種事。說不定這次黎冰被人陷害就少不了他的手筆！
回到客廳，剛才歡聲笑語的氣氛已不復存在。
黎雪默默坐回去，強笑道：「阿冰，最近我換了份工作，我想在公司附近租個房子，以後搬過去住。」
黎冰答非所問：「姐，我知道寒歲年和江嵐訂婚了。」
黎雪猛的抬頭，看到黎冰那雙探究的眼睛，她嘴唇哆嗦，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姐，你和他分手了對嗎？」
「嗯！」
「那他怎麼還答應你去撈我出來？你答應了他什麼條件！」黎冰緊緊盯著黎雪的臉，試圖從她的表情中得到什麼答案。
黎雪低頭端起湯碗，喝了一口，臉上堆起笑容，抬頭道：「我沒有答應他什麼。只不過他還把我當朋友，肯幫這個忙而已。」
黎冰狐疑地看著黎雪，道：「真的嗎？」
「真的！你怎麼這麼婆婆媽媽，快點吃飯，魚都要涼了！」說著夾起一塊兒魚肉塞到嘴裡，「真好吃！」
黎冰見問不出什麼，沉默片刻，走過去蹲在黎雪腿邊，看著她的眼睛鄭重地說：「姐，我不要你為了我犧牲什麼。我要你好好的！」
「我知道！我也沒做什麼！你快點起來！」黎雪把黎冰扯起來，命令道：「快點吃飯！」
黎冰垂下眼瞼，默默吃飯，沒再追問。
晚上躺在床上，黎雪心中五味雜陳。
黎冰再也不是以前的小跟屁蟲了，他已經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看來，搬出去是對的。不然黎冰很快就會看出端倪。這種事情能瞞一天是一天吧！
第二天一早黎雪便開始收拾東西。其實也沒有多少東西要帶過去，不過是幾件換洗的衣服和平常要用到的幾本書，攏共才裝了一個小行李箱。
司機幫忙提東西的時候看著這麼輕巧的行李倒是有點意外。
他們是早上11點多到的雲上別墅。
這裡黎雪來過。一個多月前寒歲年帶她來這裡住，還特意問她喜歡的家居風格、房間格局等等。那時她一心以為這是寒歲年為他們準備的婚房，內心不知道有多幸福。
沒想到，這裡真的如她之前所說重新裝飾布置了一番，全部都是她喜歡的暖色調，和她夢想中的家幾乎一模一樣！她心中泛起一陣感動。
可很快她就清醒了過來。這哪是家？這是他為她打造的牢籠而已！再漂亮的牢籠也是牢籠！
「怎麼樣，喜歡嗎？」寒歲年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黎雪還以為他不在這裡，猛的聽到的聲音倒是嚇了一跳。她很快收斂起心緒，低聲說：「挺好看的！」
「黎小姐喜歡就好！」寒歲年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他把黎雪帶去樓上朝西的一個房間。她以為是她的臥室，走進去才發現這裡供奉著好多牌位。
抬頭看去，赫然看見最前面擺放著寒歲年母親和姑姑的牌位。她雖然沒做虧心事，可昨天在墓地的經歷依然讓她膽寒。
果不其然，只聽寒歲年沉聲命令：「跪下！」
黎雪順從地跪下，主動磕了三個頭。
磕完頭剛站起來，就聽寒歲年道：「以後你每天都要打掃清理這個房間，每天睡覺前在這裡跪半個小時懺悔。」
「跪半個小時？懺悔？」黎雪驚呆了。這又不是舊社會，還要人天天跪拜磕頭？
「怎麼，你有意見？」寒歲年臉色陰沉。
「寒歲年，我並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更沒做過對不起她們的事，憑什麼要我每天跪半個小時懺悔？我不干！」黎雪梗著脖子喊道。
「你想知道原因？」
「對！」
寒歲年猛地抓住黎雪的衣領，盯著她的眼睛，惡狠狠地說：「因為，是你父親害死了她們！」
「我父親？」
難道真的和她父親有關？難道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可從小到大，她父親很少管她和黎冰。他們姐弟兩個都是鄰居和外爺拉扯著長大的。他犯的錯憑什麼要她來承擔？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她們是我父親害死的？就算是，你也應該去找他算帳。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憑什麼這樣對我？」
「你放心，我找到黎營後絕對不會放過他。不過，在找到她之前，你還是乖乖在這裡替他贖罪吧！」寒歲年說完不再看她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可是，我並沒有做錯什麼啊……這不公平……」黎雪看著寒歲年的背影喊著。
得到的只有沉默。
黎雪癱軟在地。她似乎正在慢慢陷入一大片沼澤里，有理說不清，有勁沒處使。可她卻無力改變這樣的局面。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有人喊：「黎小姐！」
黎雪回神。她緩緩站了起來，整理好衣領，用詢問的目光看著對方。
「我是這裡的管家，你可以叫我陳叔。」
「陳叔！」黎雪叫道，聲音嘶啞。
陳叔點頭，給她講規矩：「寒先生交代，你每天早上7:30前要準備好他的早餐，清理他的臥室和這間祠堂，先生的衣服也需要你每天洗好熨好……」
黎雪面無表情地聽著陳叔說的各種工作和規矩，心跌入谷底。
陳叔介紹完規矩，便讓劉嬸帶黎雪回臥室。這間臥室挨著祠堂，房間昏暗，空間狹窄，陳設簡陋。房裡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櫃，床旁邊放著一個寫字桌，衛生間在進門處。似乎是傭人住的房子。
她明白了，她在這裡就是個傭人。不，連傭人都不如！傭人還有工資拿，還不用被他羞辱……
「黎小姐，您以後就在這裡住下。先生說其他房間您不能進去，尤其是先生的書房。」
劉嬸出去後黎雪整理好衣物和書籍便下樓了。正是午飯時間，管家、廚師、保姆、傭人們都在吃午飯。見她下來，並沒有人理會她，只有劉嬸尷尬地笑了笑，說：「黎小姐，您要不要吃點？」
「不用了，我有事出去。」
「黎小姐，晚上10:30之前必須回來。」陳管家冷冰冰地說。
黎雪並不理會，徑直走了出去。背後陳管家的聲音清晰地傳來：「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面的金絲雀而已，有什麼好高傲的！」
黎雪自嘲地笑了。所謂生活秘書，不過是一個傭人，一個金絲雀，一個不能反抗的奴隸！
三年！她真的要這樣過三年嗎？
不行，絕對不行！
這之後黎雪有好多天沒再看見寒歲年，聽說他去米國出差了。
這幾天黎雪白天找工作、面試，晚上去俱樂部兼職做服務生。沒想到才過了一周，她就被一家大型跨國設計公司錄取了，這比她原來的公司要好太多了，工資也高了很多。
她臉上漏出久違的笑容。她必須儘快賺錢，只有攢夠錢才有機會擺脫寒歲年的控制。
本以為寒歲年還要再過一周才回來，卻沒想到當晚就在江嵐的生日派對上撞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