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毛毛蟲小隊

  火炮冷知識，明代的火炮射程也沒想像中那麼遠，一般的將軍大炮也就400步內有效控制，2里地便是最大射程。若遭遇仰角地形等因素，這個射程還會進一步縮短。

  張閒使用的佛郎機炮已通過提高炮膛密封性，升級發射藥配方，調整彈丸重量等操作，能做到二里地內的有效控制，最遠射程3.5里。

  像這種靠數日架設好的火炮陣地做支撐，準度還會進一步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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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擇的第一道塹壕，深入生死關約50步，火炮更是往後延伸到了100步。這讓他們的火力會變得相對集中，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但也限制了他們的射擊角度，基本只能覆蓋生死關前，左右算在一起，共45度角的攻擊範圍。

  所以谷口兩側成為了防禦的短板，指揮火炮部隊的左將軍也不是純粹的草包，已經算出了閒人營的視野盲區，將火炮隊向兩側分別布置了足有1里開外，開始向谷口推進。

  兩邊還各安排千餘步兵隨行，等到距離推進到谷口前，突然從側面移出，火炮先轟，步兵再沖。弓弩手後放補射，林中精銳鐵騎趁著混戰殺上去。

  不過區區200防衛兵，哪怕對方有火炮，最多二刻時，5000精兵定能踏碎生死關。

  只可惜，他們能想到的，都是張閒已經想到的。看不見的地方，自然有看不見的殺法。

  密林中，騎兵們嚴陣以待。從塹壕陣地不可得見兩側有多少兵馬走出密林，正沿著斜坡山脊，向前推進。

  推進些，再推進些，只要讓自家的火炮到了射程里，一輪齊射，就能報銷掉閒人營最好一半的兵卒。

  計劃是美好的，只可惜，運氣是糟糕的。

  兩側火炮隊剛剛推進了2里，正要轉行向中邁進，結果剛剛多走了一步。

  轟轟兩聲巨響，地下埋設的火帽地雷被觸發，沖天的火光引燃了他們攜帶的火藥彈丸，硬生生炸出兩朵蘑菇雲來。

  那動靜，山崖上都被震落下些許碎石來。可這並沒結束，被炸懵的步兵，暈乎乎亂走，觸發了更多的地雷，爆炸的聲音此起彼伏，閒人營都還沒有動手，甚至看都沒有看到，一輪衝擊下來，直接死去了三百多人，火炮更是被毀去了一半。

  「什麼情況？」本縮在闖王主帳里享受的劉哲，被這動靜給嚇了出來，走到前沿，只見左將軍已經被嚇傻了。

  「闖……闖王！是張閒那狗賊，在兩翼埋設了震天雷，我們的兵卒死傷慘重，無法迂迴進入射界。」左將軍跪地稟報著。

  「不，他們的人是從正面騎馬進入的谷中，第一波追兵，也是被他們用火炮擊殺。正面沒有陷阱……他在逼我們用命搏命！」劉哲的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到底要是怎樣的瘋子，才會用兩百人去挑釁十二萬的大軍？

  「劉闖王，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咱們借給你的火炮兄弟，還有活命的可能否？」李自成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突然從一旁冒了出來。

  「借人？你們八營出了多少？兩隻手都數得過來吧？用我一營將士的命去沖陣，你踏馬的是故意坑我！」劉哲怒斥道。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你當闖王那麼好當的？不救回老闖王，你的位置坐不穩。」李自成可謂是步步緊逼。

  「真當我拿你那狗屁兄弟沒辦法？大不了以命換命，能有多嚇人？」劉哲開始親自指揮。

  他將撤回來的步兵分成五人一路，分散開來，成批向著生死關壓上去，他們五人重盾手在前，弓弩手在後，就像一條一條遍布在大地上的毛毛蟲，數以百計勻速推進。

  他們完全暴露在生死關的射界內，但火炮對這種鬆散的推進隊伍，做不到有效殺傷，一炮下去能弄死三兩個就不錯了，純屬浪費彈藥。

  「自由射擊，來多少，殺多少吧。」張閒輕聲下令時，已然扣動了扳機，一名躲在人群後方的百夫長，只不過露出了一點點天靈蓋，直接被張閒一槍爆頭，黃頭巾打成了紅頭巾。

  老鬼吹響了射擊的竹哨，塹壕內，一把把火銃伸了出來，開始有節奏，分批次地射擊，擊殺一切進入射程的來犯之敵。

  距離200步時，孫十一、梅六一眾火銃專精的兄弟先持掣電銃開火，他們並不擊打盾牌，而是專門修腳剃頭。

  但凡暴露在盾牌之外的兵卒都會挨上槍子，打傷不打死也沒關係，只是要確保命中就行。

  而那些防禦太正的隊列，梅六一幫兄弟則專門攻擊前排盾兵露出的半截小腿，直接打斷讓其倒地。

  盾兵一倒，暴露在後方的隨行者還沒來得及逃走，立刻會被宣洩的鉛彈襲擊，打成一個個篩子倒地。

  那些躲藏在隊伍後方的弓箭手眼淚都下來了，他們最多也就能在120步時用吊射威脅威脅閒人營的陣地，但根本沒有人可以活著走到這個距離。

  對面的銃聲猶如過年的鞭炮此起彼伏，准得不像話，感覺那彈丸就跟長了眼睛一般，彈無虛發，每顆都往他們的肉里鑽。

  能在此當排頭兵的也不是第一次見識朝廷的火銃，但就沒見過這麼恐怖的銃陣，掣電銃配合鳥銃，從200步到120步的射界，每一步他們都在用的命在填。

  越來越多的盾兵不敢走了，他們蹲在了地上，雙手緊緊抓著把手，用爬行一般的方式推行著盾牌向前緩緩移動。

  而他們身後的卒子更慘，那才是一群真正爬行的主，不敢怠慢地貼著盾牌向前拱。只要慢上半分，就會被彈丸招呼。

  側頭望去，隨處可見兄弟們的屍骸，被全滅的毛毛蟲小隊。

  可笑的是，他們連對手的容貌都沒看清，甚至不敢抬頭往前面多看一眼。

  有些超勇的弓箭手看到位置足夠搭弓，起身試圖攻擊，可還沒鬆開弓弦已是中彈倒地，變成了一具被爆頭的屍骸。

  「這是什麼陣仗？不是說他們只有兩百人嗎？兩百人都有火銃嗎？」盾牌後，多少兵卒哭喊著，可惜回答他們的只有嗖嗖而過的槍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