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劍拔弩張
河間衛的這一夜不算是鞭炮齊鳴,也是慘叫連天,十幾個仗著裴久撐腰的兵痞,硬是被這群老卒打得抱頭鼠竄跪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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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大人交代過,不能打死,也只能給上幾個大逼斗,踹上一腳,真的不解氣。
好在還有一個裴久,死了也不會喊疼,這些老卒將他扒了個乾淨,用木桿給支棱了起來,然後搞來了馬鞭,啪啪啪的排隊鞭屍泄憤。
有些人排隊都站到了十丈開外,外面天寒地凍的,搓著手也不肯走,非要給上幾鞭子今晚才能睡個好覺。
而他們能睡好覺,有人就睡不著了。頂著個豬頭的知府同知紀伯常,連夜駕馬車趕到了30里外的一座鎮子,咚咚咚拼命敲門,把裴家祖宅里的所有人都給吵醒了。
「你是哪位啊?半夜敲什麼門?」裴光光披著個皮草走了出來,在院子裡得見紀伯常,半天硬是沒認出這頭豬來。
「裴大人啊!我是紀伯常啊大人!」紀伯常哭喊地跪在了裴大人的腳邊,眼淚鼻涕止不住的流,「大事不好啦!河間衛指揮使今夜衝到了指揮所,把你親侄子裴久給打死啦!」
「誰?我……我孫兒死啦?」趕巧這時裴光光的老母走了出來,話還沒說完,直接天旋地轉暈倒在了地上,府邸里頓時亂作一團。
「他嗎的,你就不能小聲點說話嗎?!」裴光光怒火中燒,揪著紀伯常的脖領子就是幾耳光,打得這傢伙的豬頭又腫大了幾分。
老裴家算是被鬧騰得夜不能寐了,裴光光打夠了,把還沒死的紀伯常拉回書房,詳細詢問了今晚河間府發生的變故。
紀伯常也是有備而來,調查清楚了他們的來龍去脈。據悉張閒到達河間先一步就住進河間衛,帶了不過百餘兵卒。隨後便殺到河間衛指揮所,當場抓了裴久一個淫亂指揮所的現行。
張閒不審不問,當場一銃轟死了裴久,還殺了三十幾號兵卒,將剩下的全部捆綁帶了回去。
而做到這一切,他僅僅帶了不過5個手下,就跟天兵天將一般勇猛。
特別是他們營中的火銃手,根本不知道人在哪,準確無誤地一槍射爆紀伯常的官帽,跟打靶似的。
如此膽大妄為的指揮使,還當著眾多衙役的面暴揍了他一頓,就這麼甩手而去,連個說法都沒有,實在太霸道了。
聽完紀伯常的嘮叨,裴光光一屁股坐在圈椅上,沉默良久。原本想著惹不起最少躲得起,但看看張閒這架勢,他就是天災,誰他嗎能躲過他的襲擊?
現在侄兒已經嗝屁,自己再不出面去搞上一搞,袁峰那邊要有意見了。而這種事情哪怕去求那幾個老狐狸幫忙,估摸著都是看戲的主。
裴光光愁,愁得一宿沒睡,在晨曦之時算是想明白了,「紀伯常,我們回河間府,你傳我命令給城防軍守備,讓他清點300兵馬,披甲持械,隨我去河間衛走一趟。」
「大人!您這是要去抓賊子歸案了嗎?300的話下官怕不夠哦,他的兵卒很是厲害,要不整600吧,600應該就夠了。」紀伯常這還真是想跟張閒拼一下。
「我是去討說法,不是真去衝擊大明的衛所,他嗎你這麼有種,兵符給你,你去唄,老子不去啦!」裴光光真想把這沒腦子的傢伙活活抽死,淨想著給自己惹麻煩,一點都不省心。
一大清早,馬車迅速回到河間府,紀伯常頂著一個豬頭拿起城防兵符,調撥好了知府大人要的兵馬。
當大傢伙穿甲持械隨之出城的時候,他們還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地主抗稅不交,要去嚇唬嚇唬人家,所以一個個把腰杆挺得筆直。
但走著走著,兵卒們就發現了不對,紛紛躁動起來。因為這哪是去什麼地主老財的方向,越往前走,依稀都能看見河間衛的城牆根了,這是要跟兵士干架?
城防軍和正規的衛所營兵是不同的,更多都是被從家中徵調臨時當差的鄉勇,訓練少,俸祿也少,許多人當差就是服徭役的,哪敢跟正規軍干架?
至於張閒這邊應對得更早,阿依古麗比裴光光快了半個時辰趕到了河間衛,一群老卒甚至把這天姿國色的小姐姐,當成了張夫人,一個個作揖問好,客氣有佳。
阿依古麗過來找張閒談心,順便透露給了他一個消息,裴光光帶著兵馬即刻出城,小心提防。
打仗嘛,閒人營連十二萬的闖軍都沒有怕過,還會介意這群城防鄉勇的臭魚爛蝦?兄弟們全部著甲持械,分配好了火銃彈藥,將僅剩的一點城牆頭子當成了掩體來用。
而那些老卒也沒讓他們閒著,營中沒有多餘的甲冑,但給他們分發了長矛大刀,就站在了閒人營的身後,他們也有百餘,不管能不能打,壯壯聲勢還是很不錯的。
就這麼的,沒等多久,遠處的官道之上,裴光光騎馬在前,後面跟著一大群調撥來的城防軍,直接殺到了河間衛門前。
有客到,張閒也不藏著掖著,帶著癩何直接主動走出了衛所,前行百步,親自迎接。
癩何依照頭兒的意思,抽出佩刀,在前方的地上劃拉出了一條清晰的界限。
當裴光光的人馬走到跟前時,癩何突然喝斥道,「站住!頭兒交代,此為河間衛布防之界,沒有頭兒的命令,躍過此線者,格殺勿論!」
配合癩何的喝斥,城牆頭子上,眾多閒人營的弟兄架起了一排排火銃。不要去懷疑大家的槍法,面前的不過300兵卒,對於他們來說大概也就是一兩分鐘就能殺完的事,那些可笑的布面甲,在這不過五十步的距離里,穿與沒穿差別都不太大。
「停下。」裴光光停馬在了那條線段後,舉手示意,讓城防軍就地列陣,跟要打攻城戰一般。
「對面可是新任河間衛指揮使,張閒張大人?」馬背上,裴光光還算客氣道。
「就是老子,你瞅啥?」張閒只粗鄙叫罵,讓裴光光也是面紅耳赤,現場劍拔弩張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