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閒人營集合
好好的河間大佬會,因為張閒的闖入沒過多少天就已分崩離析,陳成回去了自己辦公的衙門,監察各路鹽引交易,清點稅務收益。
葉公公回去了自己的宅邸,閉門不出,終日只聽宅里傳來公子調笑聲。他們要表明的只是一個態度,接下來發生的任何事情與他們無關。
以袁峰的脾氣,若這次順利擺平張閒之後,必定會回過頭來報復這些忘恩負義,不講情面的東西。但此刻,他沒有必要給自己多生仇敵,特別是這兩位爺表示目前不會站到張閒一邊就足夠了。
本著好用就往死里用的原則,袁峰薅住了王五,提了一個要求,讓他從長蘆衛中抽調2000兵馬,隨他前往河間府城外駐紮,給張閒上上心理強度。
而且這2000人,要精銳中的精銳,全員半數為重騎兵,還要拖上兩門將軍火炮,百餘火銃,可以說是長蘆衛的骨血了。
王五聽到這種要求,肥肥的臉蛋都擰巴了,「峰哥,你來真的?長蘆衛的差使可是包圍長蘆鹽場的安全與沿海安全,總兵力也不過4000有餘,你讓我直接抽一半人走,若鹽場出了問題,我兜不住;真要跟張閒幹起來,我是離開自己駐地的那個,罪責更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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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畏縮縮的,你是鹽場總兵,我是都轉鹽運使,我要去河間府辦公,找你當下護衛合情合理。真有什麼事,都是你峰哥我擔著,還會讓你背責嗎?」
袁峰最終洗腦成功,王五咬著牙答應了哥哥的要求,但首先聲明,最多只能派遣出去半個月,時間再長,他也就不敢再造次了。
河間不比邊塞,人消失了死了都沒什麼人過問。但長蘆衛有軍務在身,脫離自己的差事去跟地方部隊掰手腕。周圍還有那麼多的御史欽差在,誰要是裝唐陰他一手,死了都不冤。
崇禎九年正月二十八,張閒看著河間衛在數百工匠的日夜勞作下,漸漸被修繕起來,內部的營房等等都已完工,城牆也在一點一點長起來。
而他花重金採購的各種貨品,從天南地北地運送到了這裡,押運的掌柜的都在笑,河間的兄弟們也開心。畢竟他們那空了大半年的糧倉被塞得是滿滿當當。
要知道河間衛的糧倉規模侍衛5600人準備的,此刻算上閒人營的兄弟,還有修河間衛的工匠吃喝,也不到1000人,就這規模能保他們暢快的吃上5個月都不用擔心餓肚子的。
就這種糧食儲備水平,說真的,放眼如今的大明,無人能出其右。
而這一天,河間衛還迎來了一個好消息,一支足有百輛馬車組成的車隊,沿著官道一路來到了河間衛。
「閒哥!有幾個月不見啦!欠啊!」王二狗帶著閒人營的後勤坊全員到場。
「頭兒,來晚了,還請責罰。」孔武則很是愧疚,按理說本該更早幾天到達,主要因為車輛託運的東西太多,實在是耽誤了不少時間。
「不晚,幾年晚上殺羊宰豬,給兄弟們接風洗塵!」張閒笑了,正缺人手,想啥來啥。
這兩個多月來,他們才是最辛苦的,位於西安府的後勤坊,一直沒歇著,經過生死關一役,閒人營損失了不少的裝備,包括甲冑火銃,甚至是佛郎機炮。
大家都是加班加點鍛造,過年都只休息了三天便開工了,爭取在開拔時,將留下的原材料全部都變成裝備帶走。
而養傷的兄弟們也都恢復了七七八八,50人里,還有40位有戰鬥力,剩下10人斷手斷腳留下殘疾,命保住了,但無法上戰場。
按照張閒的叮囑,他們若想留下,可以回肅州城區,有閒人商號的總部在那,足夠保他們衣食無憂。可他們堅持不離隊,到了這河間衛,可以幫助管理軍屯兵卒,也可以給他們加強訓練,管理輜重。
總之一句話,生是閒人營的兵,死是閒人營的鬼。他們深知自己已沒有上戰場殺敵的能力,也不願拖兄弟們的後腿,所以願意不要營補,只要閒人營還管他們一口飯食,就按願意在這裡當差到死為止。
張閒又豈是如此勢利之輩,只要肯留下,閒人營的軍籍不丟,餉銀不見,但差使也不會少。張閒不會把他們當成殘疾人看待,工作拉滿,他們想留下來,就必須自己想辦法克服困難。
而這次搬家,最讓人意外的是,陝西商幫的幫主,得知張閒已成為河間衛的指揮使兼巡察御史,召集幫眾,主動募捐,湊足了足足十車的生鐵料與各種礦石,非要孔武等人一併拖過來,總價值大概5000兩。
孔武拒絕過,因為頭兒與他們的業務已經暫停,也沒留這麼多銀子供其採購。但幫主堅持,買賣停了,感情沒停。過去閒人商號如此照顧大家,哪怕駐紮到了西安府一不收他們的禮品,二不接受他們的宴請,把生意做成了君子協定。
現在張大人高升,去往陌生的地界,最需要的就是原料,西安府太遠,陝西又亂,他們沒有辦法維持這條商道,也只能盡綿薄之力,送上一點生產物料,表示一下大家的心情。
這批物資不算成本,就當大家送給張大人高升的賀禮了。待日後閒人商號業務再開時,大家一定鼎力支持,絕不趁機抬價,賺不義之財。
說真的,這世道,還有能白送物資的,張閒也是被他們給感動到了。要知道這五千兩的原料,比張閒在河間衛花一萬兩買的還要多上一些,質量也更好一些。
王二狗,看著衛所里已經搭建好的工匠坊,當天就安排師父們開始了燒灶,煉鋼,把工坊給忙活起來。
整整70名工匠師傅,這規模已經比得上省級首府的兵仗局工坊了,起初只有50號人,當他們要離開西安府時,一些平日裡給王二狗打過下手,做過兼職的民間工匠也是背上行囊,加入了其中。
無他,跟著閒人營他們有工錢,有飯吃,有活干,有尊重,沒有哪裡能比此處更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