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大明第一衛


  眼下的河間衛很熱鬧,兄弟們都到了,炊煙寥寥,工坊叮叮邦邦的打鐵聲也是此起彼伏,晚上兄弟們難得也與那些勞工,一起吃了一頓好飯,殺了十幾頭肥羊,外加三頭大豬,吃得遠比大家過年都還要好。

  更是開了十幾壇從西安府拖過來的西域醉,喜歡的可小酌怡情,但軍中禁止爛醉如泥。

  看著大家其樂融融的模樣,這來時堪比廢衛的河間衛,僅僅用了十餘天,已經赫然有了人氣,良性發展起來。

  夜晚,張閒遠離了歡歌笑語的人群,提溜著小酒瓶坐上新修大概已有7米高的城牆頭子,眺望著河間府的萬家燈火。

  兩地相隔不過10里,整個衛所本該由府城供養。但此刻那座城,還姓袁,張閒更像一個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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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閒哥,終於得償所願,為何不去跟兄弟們一起喝上兩口?」王二狗也是提溜著半隻燒雞,來到了張閒的身邊,從認識張閒開始,他已經胖了好幾斤,現在頓頓不吃肉,就感覺渾身難受。

  「河間衛不錯,夠敞亮,也是夠安穩,不用擔心外敵襲擾,有充足的時間發展。只不過我差的資源太多了,以後你真要忙死了。」張閒的語氣略顯抱歉。

  「閒哥這話說的,人活著不就是為了幹事嘛,活多就多做點,活少就偷點懶,無所謂的。」王二狗可不覺得跟著張閒能有閒時,早有了心理準備。

  「未來一年內,河間衛會擴編到4000名作戰部隊,1600名後勤輜重隊,閒人營在其中會占據千餘,還有百名尖刀旗敢死隊。

  需要布面甲3600套,鐵環鉚式軟甲3000套,精鋼硬扎甲1500套。膛線米涅彈掣電銃500支,佛郎機炮50門。戰槊,斬馬刀,弓弩,箭矢,盾牌……我都不知道還需要配備多少。」

  張閒的腦海中已有一張完整的藍圖,他看見了這個時代的結局,也知道要如何去改變這個結局。

  大明第一衛,絕不能僅僅是別人口中虛偽的稱號,而是要真正能用戰力,徹底扭轉時局的存在。

  「閒哥……你說的這些,足夠裝備一支十萬的兵馬了。」王二狗並非危言聳聽,依舊現在這世道,真正能披甲拿上趁手傢伙的兵卒,都要論資排輩,這麼多裝備武裝十萬兵馬,都能稱呼其為精銳部隊了。

  「我要的是質量不是數量,十萬頭一衝就散的豬,還不如4000匹武裝到牙齒的狼。」張閒堅定道。

  「按照這個要求,現在的工匠人手還是太少了些,我要去民間尋一些人加入,他們可能並不便宜。」王二狗需要的也是高手。

  「錢不是問題,你去招攬吧,我要做的就是在裝備出來時,能有配得上他們的兵穿戴。」張閒也是任重道遠。

  「閒哥,我可聽猴哥說了,你們又惹上事了,河間府的老大並不歡迎咱們。」王二狗不是故意找不痛快,單純瘦猴嘴巴快而已。

  「沒事,很快他就不是河間府的老大了。」張閒舉起酒壺,淺嘗輒止。

  「行,閒哥說幹啥,我就幹啥!」王二狗安心吃雞起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付貴帶著軍戶們早早便下地幹活,工人們也開始了繼續修繕城牆等建築群落。

  不過老鬼站在河間衛的城門口臉色鐵青,他手上拿著張閒給的貨物清單,手指都快扣進了本子裡。

  「老鬼,出什麼事了?」張閒走上前來。

  「頭兒,昨天有五批貨物該交付了,但沒有到。今天還有六批,現在一個也沒有看到。」老鬼不用說,已經表明了事態的嚴重性。

  「我看看。」張閒接過了貨物清單,其實在前面超過8成的貨物都已經交付完畢,剩下的都是一些生活物資,還有建築用材料。

  沒有那些鍋碗瓢盆尚且很足,但建築類材料關乎城牆的修繕,目前手上的部分還夠施工7天左右,7天後沒有新的材料運達,河間衛的工程就必須又停下來了。

  「看來這河間的王已經回答我的要求了。」張閒笑著合上貨物清單,已經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於是乎,他吹響了一聲竹哨,癩何與趙寨快速趕了過來。

  「備馬,我們進城,去教教那些傢伙,什麼叫商業信譽。」

  「頭兒,就你們三個夠嗎?要不給你們安排一旗兄弟吧。」老鬼已經感覺到了不妙。

  「秦銘還有一總旗兄弟就在河間衛的指揮所,真有什麼事情,一發穿雲箭,他們最快便能趕到了。」張閒不以為然。

  「若看到穿雲箭,我們也會迅速趕去,所以,頭兒你悠著點,真要動手,一定留足給我們馳援的時間。」老鬼並非謹慎,而是怕狗急跳牆,兔急咬人。

  「走了,把家看好,別讓人偷了。」張閒身穿便服,帶著癩何與趙寨就此出發,他們的馬鞍上綁著各種裝備,衣服里套著鐵環軟甲。

  就他們的身手,除非遇見攻城級的對手,安全問題也無需太過擔心。

  張閒進城,按照單據交貨的時間順序,直接殺去了外城西街,專賣建築類材料的地界,揚塵頗大,街上都是大型的拖貨車輛往來穿行。空氣里瀰漫著腳夫們的汗味,得見張閒騎馬而來,紛紛退避三舍。

  張閒找到了其中最大的一家木料行,掌柜姓方,但長得圓滾滾的。方掌柜算是眾多老闆里頗為實誠的。大家都加價三五成,唯有他不過才加了一成,第一批木料送得很快,加急的費用算進去,他應該沒賺錢。而這第二批,居然停了,很不符合他的個性。

  「張大人?您怎麼來了?」店內的總管認得張閒,直接上前迎接。

  「我是來找你們方掌柜的,他人呢?」張閒並沒有發火,還是在平靜詢問。

  「方掌柜這會兒在會客廳,不過他屋裡有其他的客人,您稍坐,我給你安排泡壺好茶,等掌柜的忙完了就……」拿總管話還沒有說完,張閒已經繞過了他,往內堂走去。

  「沒關係,我知道會客廳在哪,你不用招呼我了,忙去吧。」張閒徑直的走,總管還想阻攔,卻被趙寨拿起的刀柄給頂在了原地,那眼神就是在說,你敢多走半步,就要死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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