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玉門分號開張了


  崇禎九年,5月,大明北境的天,塌了。

  建奴帝皇太極親點異母兄弟愛新覺羅·阿濟格,冊封其為多羅武英郡王,命其率領十萬精銳,偕同饒余貝勒阿巴泰及揚古利,一同進攻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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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略目的很明確,不求一舉吞併,以掠奪資源,破壞城防,儘可能地燒殺搶掠消耗大明有生力量為主,攻城不占城,速戰速決之。

  阿濟格選擇從鵰鶚堡進入長安嶺,直取安州,接連攻克昌平、定興、安肅、寶坻、東安、雄縣、順義、容城、文安諸縣,大小五十六場戰鬥皆為全勝。

  總兵曹丕昌本奉命鎮守昌平城,當時城內已有2000餘,斷餉斷糧的降兵作為內應,大戰不敵,城破時,曹丕昌主動打開城門,喜迎王師,借坡下驢順勢投降大清,成為了明金交戰幾十年來,第一個投降敵軍的總兵官,朝野震動。

  在大清起兵之初,數封八百里加急詔令,直接送往了夔州地界的盧象升將軍,命其立刻帶著天雄軍回援進京勤王。

  雖說聖主詔令只宣了盧象升一人與天雄軍,但洪承疇的政治覺悟何其敏銳,當下也是指派自己的副將都指揮使潘升,抽調了三萬兵馬,跟隨盧象升一同前往京師。

  而孫傳庭卻不願放下圍攻了足有4個月的闖軍,夔州城裡已經出現了缺糧的跡象,只需要再加把力,定能破其城,覆滅闖軍,這同樣是拯救大明的一等大事。

  所以,當盧象升回援京師,洪承疇還要派兵相隨時,他仍然堅持貫徹圍剿闖軍的決策,這也給他後來與聖主的貌合神離埋下了隱患。

  孫傳庭或許懂戰場,卻不懂官場之上,有些時候不是你能做什麼,而是表現出你想做什麼。

  另一方面,有闖軍吸引朝廷大批火力的張獻忠,率領八大王軍直衝四川腹地,更是用計圍殺了左良玉的哥哥,風頭無兩。

  自認可以順利打進成都府,開朝立宗,稱帝封王的張獻忠,卻在涪洲遭遇了秦良玉親率的白杆軍伏擊,讓他徹底懂了什麼叫爛泥扶不上牆。

  原本這時的張獻忠的八大王軍,沿路收攏百姓入伍,已經發展壯大到了十萬之巨,行軍時漫山遍野都是他的部眾,八大王旗插滿川地。

  結果一個快四旬的女將軍,帶著不過區區兩萬的白杆軍精銳,硬是打得八大王軍找不著北,秦良玉神出鬼沒的山地作戰推進法,讓八大王軍節節敗退,甚至由此被趕出了四川。

  當張獻忠再從夔州城下過時,已經被殺得只剩下了不過兩萬兵馬,但糧草依舊充足。

  只可惜,他並不記得與李自成的兄弟之情,連一粒米都沒有給他留,轉頭直奔湖南地界,繼續抓住窗口期,重新積攢實力。

  秦良玉這一仗消耗極大,也無法留在夔州包夾李自成,只能迅速退回成都府休養生息。

  這座城淪為了孫傳庭與李自成正面交鋒的生死關,誰能活著走出這裡,誰就擁有改變大明戰局的關鍵所在。

  而這一切,皆與張閒無關。

  河間府在這動盪之時,最熱鬧的事情莫過於內城開了一家足有2層樓的店鋪,名為玉門銀號。

  玉門?多麼陌生的名字,卻開在了河間衛指揮所的隔壁,掌柜的是被張閒喚作妹妹的陳玲,兩人間的關係溢於言表。

  所以這一天,河間府的商賈士紳來了足足八成,連採辦使葉公公,巡鹽御史陳成,知府裴光光都跑來求了一杯喜酒,為玉門銀號站台。

  河間的小霸王袁峰沒有來,但也送來了厚重的賀禮,整整一萬兩的禮金,外加二萬兩的抵金,換走了高達二萬兩的勘合銀票。

  袁峰不說,大家也不說,但所有人都已經看得明明白白,今時今日,在河間這塊土地上,再有也只有唯一的王,那就是張閒。

  玉門銀號一開張,當地的銀號生意,包括白氏銀號分號,幾乎都被擠壓到倒閉關門,陳玲用銀號的名義,養了不下三十幾名掮客,祖籍遍布中原各地,用各種名義從江南各地採購大量物資,再轉運到河間,供給河間衛發展壯大之用。

  整個江南,超過1成的鐵料,2成的馬匹,盡數被其吃下,張閒要打造大明第一衛的決心是認真的。

  河間衛的城牆經過了數月修繕,已經完成了,比原先的衛所更加氣派,還擴大了三分之一的外立面。

  張閒開始在十里八鄉招兵,對外報的是無軍餉,但能保一口吃食,而且要經得過考核的人才能加入其中。

  閒人營也不會沒事就穿著甲冑,在外面耀武揚威,所以知道河間衛真實情況的民眾,少之又少。

  那些昔日幫助修復城牆的500勞工,200人通過初級的營兵考核,加入到了河間衛,剩下的300人則編入輜重序列,由付貴管轄,負責衛所內的內勤差使,外加屯田養馬,一日四餐皆需盡心盡力。

  至於他們拖欠各地主老財的債務,河間衛一併接了,若他們來尋,都可找河間衛討要,只要他們膽子夠肥就行。

  在這個年代,投軍皆為下下選,但凡不是活不下去了,誰家好男會去軍營里當臭丘八?更別說朝廷現在的德行,軍餉糧草都能拖欠,一些地方的部隊簡直比山賊還要醜陋,不光搶還殺良冒功。

  而張閒的招兵買馬,還要求嚴格的體能測驗,堪稱過五關斬六將,屬實慘無人道。

  基本十人報名,只有三人可以通過測驗,淘汰者能獲十文,過關者發三十文。十里八鄉真心想當兵的屈指可數,起初都是奔著那淘汰的十文錢來的,當成打工的一種。

  結果陰差陽錯就入了河間衛的歸屬,開始天堂與地獄來回折騰的生活。

  就到五月,建奴大軍進攻京師周邊各地之時,河間衛已經擴編到了擁兵3000有餘,論戰鬥力,周邊各地衛所,從一數到五,全部聯合起來,也已無法與之爭一時長短。

  河間衛的戰鬥力已初步形成,向著一發不可收拾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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