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大義滅親
溫以寧還以為寧青山是想在內袋裡放錢票,可並不是。
寧青山放了其他東西。
寧青山看向缺耳朵壯漢,語氣平靜:「你回去告訴王建邦,想要東西,讓他自己來跪著求我。」
這話一出,周圍人全炸了。
「娘的,找死!」
「給臉不要臉!」
「先打斷他兩條腿,看他嘴還硬不硬!」
缺耳朵壯漢眼神陰狠,咬牙道:「上!先打一頓再說!」
二十幾號人立刻一擁而上。
寧青山眼神一冷,他沒有退。
只見他雙手猛地抓住自行車大梁,腰背一沉,竟硬生生把那輛鳳凰牌自行車掄了起來!那可是四五十斤的東西!
最前面衝上來的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車輪和車架狠狠掃中。
砰!砰!
兩人慘叫著飛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眾人有些傻眼了,這小子這麼猛的嗎?!
一個人面對二十幾號人,不僅沒有害怕得逃跑,反而比對方更凶!
「來啊!!!」
寧青山一聲暴喝,聲音在林子裡響起,氣勢不凡。
他雙手掄著自行車,宛若掄著一把大鐵錘一般,碰著就傷,砸著就倒。
一個拿鐵杴的漢子從側面撲來,寧青山猛地一轉身,自行車後輪橫掃過去,直接砸在他肩膀上。
那人慘叫一聲,鐵杴脫手,整個人跪倒在地。
另一個想從背後偷襲,寧青山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反手一肘砸在他胸口,又順勢一腳將人踹飛出去。
砰!!!
那人撞在樹幹上,疼得直抽氣。
缺耳朵壯漢看著寧青山如此兇猛,臉色大變。
他知道寧青山能打,可怎麼也沒想到這麼能打啊,二十幾個人圍一個,竟然一時間拿不下他!
「別怕!他就一個人!還能翻了天不成!」缺耳朵壯漢怒吼,「一起壓上去!把他自行車搶下來!」
幾個人咬著牙撲上來,想抱住寧青山的自行車。
寧青山眼神發狠,雙臂猛然發力,把自行車往前狠狠一撞。
沖在最前面的兩人頓時被撞翻在地。
可人太多了!自行車畢竟不是順手兵器,沒一會兒,車軲轆被砸歪了,車鏈子也被扯掉了。
寧青山索性把自行車往人群里狠狠一砸,趁幾個人閃躲的空當,順手奪過一根木棍。
木棍入手,局面反而更順。
寧青山一棍砸在一人手腕上,那人手裡的鐮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又一棍橫掃,逼退三個人。
林子裡慘叫聲、怒罵聲、棍棒碰撞聲亂成一團。
寧青山身上也挨了幾下,肩膀被棍子掃中,後背也被人砸了一棒。
有點兒疼,但還不至於讓他倒下。
前世寧青山在戰場上,比這個更危險百倍的局面他都經歷過,眼前這點兒場面根本不算什麼!
寧青山眼神越來越冷,越打越凶。
缺耳朵壯漢則是越看越心驚。
這哪裡是人?這簡直是頭山裡的熊瞎子!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怒吼。
「寧青山!」
這聲音熟得很。
寧青山揮棍逼退眼前兩人,扭頭看去。
林子外的土路上,一個人騎著自行車飛快衝來,顛得整個人都快從車座上蹦起來。。
竟然是王建業!
寧青山眼神微微一凝。
他身上那件軍裝皺巴巴的,領口也歪的,臉上蓬頭垢面,頭髮亂糟糟的,眼底布滿血絲。
那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公社武裝幹事的體面?
倒像是從哪個難民窩裡逃出來的一樣。
「寧青山!」
王建業把自行車往路邊一甩,車子哐當一聲倒在地上,他人已經大步沖了過來。
缺耳朵壯漢看見王建業,臉色微微一變。
寧青山手裡拎著木棍,冷眼看著王建業:「你怎麼在這?」
頓了頓,他又冷笑一聲:「你不會是來幫你爹對付我的吧?」
王建業喘著粗氣,臉色難看,他看了看地上寧青山那倆損壞了的自行車,又看了看周圍那二十幾號拿著傢伙的漢子,咬牙罵了一句:「日他仙人板板的!」
隨後他看向寧青山,沉聲道:「我不是來對付你的,我是來幫你的!」
寧青山眉頭一挑。
現在顯然不是解釋的時候,王建業說道:「有些事,等會兒再跟你說,先把這幫雜碎收拾了!」
這話剛落,缺耳朵壯漢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盯著王建業,陰惻惻說道:「王幹事,這事跟你沒關係吧?你最好別多管閒事。」
王建業轉頭看向他,冷笑一聲:「你認識我?」
「五道口公社新來的武裝幹事,誰不知道?」缺耳朵壯漢說道。
「知道就好。」王建業撿起了地上一根木棍,往手裡掂了掂,「那你也應該知道,我這人最愛管閒事了。」
缺耳朵壯漢眼神發狠:「王幹事,這可是你爹的事!」
「老子要你提醒!」王建業瞪著對方。
這下輪到缺耳朵壯漢有些發懵了,王建業既然知道這是他爹的事,那他還在這裡攔著幹啥!
他們父子倆不應該一條心嗎?
「王幹事,最後警告你一次,趕緊讓開,我不想傷到你,這不關你的事!」
王建業冷笑一聲:「寧青山的事,就是我的事。」
這話一出,寧青山都不由看了他一眼。
王建業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咋?感動了?」
寧青山淡淡道:「少廢話,先打完再說。」
「成!」
王建業低吼一聲,提著木棍就沖了上去。
他雖然不如寧青山那般天生神力,可畢竟是從正規部隊退下來的,身手還是有的,出手剛猛,大開大合。
一棍砸下去,直接把一個漢子手裡的鐵杴打飛。
寧青山也不再留手,剛才他一個人對二十幾號人,雖然兇猛,但終究要防著前後左右。現在王建業一來,壓力頓時小了不少。
「過來!配合我!」
寧青山朝著王建業喊了一聲。
兩人背靠背,像是戰場上交付生死的戰友。
寧青山負責前面的敵人,王建業負責後面的。
缺耳朵壯漢看著兩人都如此兇猛,他這邊倒下的人越來越多,他的臉色也越來越白。
本來一個寧青山就夠嚇人了,現在又來了個王建業。
這倆人聯手,簡直像狼入羊群啊!
「別退!都別退!」
缺耳朵壯漢還想鼓勁,可喊著喊著,他自己都往後退了兩步。
寧青山眼神一冷,盯住了他:「想跑?」
缺耳朵壯漢心裡咯噔一下,轉身就要往林子裡鑽。
可他剛跑出去沒兩步,王建業已經從側面沖了過去,手裡的木棍狠狠一掃。
砰!!!
缺耳朵壯漢腿彎挨了一棍,當場跪倒在地。
寧青山緊跟著上前,一腳踩住他的後背,把人踩得趴在泥地里。
「剛才不是挺橫嗎?」寧青山聲音冰冷。
缺耳朵壯漢疼得臉都扭曲了,卻還嘴硬:「寧青山,你別得意!」
王建業上去就是一腳,踹在他屁股上:「還敢囂張!?」
「你們這幫玩意兒,二十幾個人堵一個人,還要不要臉?!」
缺耳朵壯漢被踹得悶哼一聲,終於不敢吭聲了。
沒過多久,二十幾號人倒了一地。
有的抱著手腕哀嚎,有的捂著肚子打滾,還有乾脆直接趴在地上裝死。
寧青山扔掉手裡的木棍,低頭看了一眼那輛被砸壞的鳳凰牌自行車,臉色很不好看。
王建業也看見了,頗為惋惜道:「你這車……可惜了。」
寧青山瞥了他一眼,冷聲說:「這車錢,到時候算你爹頭上。」
王建業沉默了。
片刻後,他低聲說道:「該算。」
寧青山察覺出他情緒不對,皺眉問:「到底怎麼回事?」
王建業看向他,眼神複雜:「你是不是要去找我爹?」
「是。」寧青山沒有否認,「他既然敢搞清溪生產隊,還敢叫人堵我,我自然得去問問他,想怎麼死。」
王建業點點頭:「我帶你去。」
寧青山微微眯眼:「你帶我去?」
王建業深吸口氣,語出驚人:「我已經知道他做的所有事了。」
寧青山沒有立刻回應,目光看向地上躺著的幾十號人。
王建業明白寧青山在想什麼,他說道:「這些人先不管,他們不重要,你不是想見我爹嗎,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走吧!」寧青山冷冷說道。
寧青山那輛鳳凰牌已經徹底不能騎了,王建國騎來的那輛自行車也摔壞了。
兩人便一前一後,走著前往大河公社。
一路上,王建業神色都很複雜,始終沒怎麼說話。
寧青山能看出來,王建業心裡像壓著一塊大石頭。
到了大河公社附近,王建業沒有帶寧青山去公社大院,而是繞到後面一處偏僻小院。
這小院原本是大河公社存放雜物的地方,平時沒什麼人來。
院門從外頭用鐵鏈鎖著。
王建業從兜里掏出一把鑰匙,打開鎖。
寧青山看著他:「你爹在這?」
王建業點頭:「在。」
寧青山眼神微動。
等進了屋,他才真正愣了一下,屋裡光線昏暗。
王建邦竟然被繩子捆在一張木椅上,嘴裡塞著一塊破布,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瞪得通紅。
看見王建業帶著寧青山進來,王建邦頓時激動起來。
「嗚嗚嗚!」
他拼命掙扎,椅子被帶得咯吱作響。
寧青山看向王建業,神色古怪:「你綁的?」
王建業面無表情:「對,我綁的,我關的!」
寧青山沉默了片刻,忍不住說道:「王建業,你可真孝順。」
王建業嘴角抽了一下,笑不出來。
他走過去,把王建邦嘴裡的破布扯了下來。
王建邦能夠說話了,便立即破口大罵:「王建業!你這個畜生!我是你爹!你敢綁你爹!」
「你還有沒有良心?!」
「你是不是被寧青山這個小王八蛋灌迷魂湯了!這樣幫助一個外人!」
王建業臉色瞬間黑了,難看至極。
他沒有馬上回嘴,而是轉頭看向寧青山,低聲說道:「前幾天,我從你那離開後,我就回來找我爹了,我想勸他收手。」
「我跟他說,不要是還執迷不悟,不要再害你,害清溪生產隊了!」
「若是死不悔改,我就親自去舉報他,讓他去牢里清醒清醒。」
寧青山靜靜聽著。
王建業繼續道:「他當時答應得好好的,說自己想通了,還說咱爺倆好多年沒坐下來喝酒了。」
說到這裡,王建業眼裡閃過一抹痛色。
「我信了。」
「他是我爹,我以為再壞,他也不會對自己親兒子下手。」
「結果呢?」
王建業咬緊牙關:「他把我灌醉了,等我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被關在屋裡,門從外頭鎖著。」
「他說等事情辦完了,再放我出來。」
寧青山聞言,露出驚訝之色,原來王建業這幾天不見人影,是被他爹給關起來了。
王建業繼續說,說他使了點手段,逃了出來,反將他爹給綁了起來,關了起來。
後面的事情,就是王建業去救寧青山,因為他聽到他爹與人說,要派人搞寧青山,逼迫寧青山交出那些書信。
王建業面露失望之色,他看著自己的父親王建邦,痛心疾首:「爹,你當時說的事情辦完,就是找人弄死寧青山是吧?!」
王建邦臉色鐵青,咬牙道:「建業啊,我這樣做,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啊!」
「他手裡捏著我的把柄,不把東西毀了,我睡不安穩啊!」
王建業聲音發顫:「所以你就要殺人?」
王建邦怒吼:「我沒想殺他!我只是想讓人把東西搶回來!」
寧青山冷笑:「二十幾號人,鐮刀、鐵杴、木棍都帶齊了,王主任,你管這叫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