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怎麼還沒動靜
孫德才的臉黑了一瞬，但很快又堆起了笑容。
「周鎮令說得對，說得對。弘武鏢局既然有郡守批文，那自然是合法的。我這個做鎮長的，雙手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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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的時候，牙根都是咬著的。
楚驍不去管他心裡有多少彎彎繞，站起身，朝大堂里所有人拱了拱手。
「各位，弘武鏢局重新開張，童叟無欺，收費公道。以後有什麼要走的鏢，儘管來找我。」
他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劉寬一眼。
「對了，劉局主。」
劉寬冷著臉盯著他。
「趙掌柜那三匹布，你賠不賠？」
「你管得著嗎？」
「我管不著。」楚驍把門拉開，陽光照進來，晃得滿堂人都眯了眯眼，「不過趙掌柜要是願意，以後他的貨，可以交給弘武鏢局來走。」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的大堂里，一片死寂。
孫德才攥著茶碗的手，指節發白。
王崇安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只有周文昌端起茶杯，輕輕吹了一口熱氣，嘴角微微往上翹了翹。
兩個月的時間，說快也快。
弘武鏢局的牌匾在黃石鎮正式掛了起來，雖然前來問價的人依舊不多，但門口再也沒有衙役蹲著礙事了。
楚驍趁著這兩個月，把鏢局的架子搭了起來。
石六管後勤，韓五管日常調度，熊大領著二十個老弟兄負責外圍巡防。鏢局跟清風寨之間，每三天一輪換崗，人員流轉有序，倒也像模像樣。
零零散散的小單子接了十來個，護送個商販、送個包裹之類的，掙不了幾個錢，但口碑在一點一點地攢。
楚驍倒也不急。他急的是另一件事。
柳紅玉的肚子已經顯懷了。
三個多月的身孕，小腹微微隆起，走路都變得小心翼翼的。楚驍專門從鎮上請了一個穩婆駐在山寨，天天給柳紅玉調理身子。
柳紅玉最近心情不錯，懷上孩子之後，整個人都軟和了不少，看楚驍的時候也少了以前那股子精明勁兒，多了幾分依賴。
楚驍每天去看她，摸摸肚子，說兩句不著調的話，再被她擰兩把，日子過得倒也太平。
可另一邊，他就頭疼得很了。
沐清顏的肚子……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兩個月，雙修功法基本沒斷過。沐清顏的態度雖然比最開始好了不少，但也絕談不上熱絡，每次完事兒都是板著一張臉讓他趕緊走。
楚驍也不在乎被趕，他在乎的是結果。
可偏偏，就是沒結果。
這天夜裡，楚驍從沐清顏房裡出來，搓著手在廊下走來走去，越想越憋屈。
系統給的解釋是「體質差異，受孕概率受多種因素影響」。
鬼話！
九品美人啊！要是能懷上，百倍暴擊，那就是五萬點啊！
加上柳紅玉那邊的七千點，五枚青春定顏丹都夠了！
還可以買一些其他東西。
可現在，一頭熱血全澆在了冷水裡。
「要不……回去再來一次？」楚驍嘟囔了一句，又趕緊打消了這個念頭。
上次多說了一嘴，沐清顏差點拿彎刀削他耳朵。
算了，強求不來的事，再急也沒用。
第二天一早，楚驍照常去鏢局巡視。
鏢局的鋪面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牆上掛著一面新制的旗子——「弘武」二字是楚驍親手寫的，筆鋒遒勁，帶著幾分殺伐之氣。
可這面旗子下面，接單的櫃檯上空空蕩蕩。
韓五坐在櫃檯後面打瞌睡，嘴角掛著一根口水絲。
楚驍走過去，在櫃檯上拍了一掌。
「啊？」韓五猛地驚醒，擦了把口水，「三當家，您來了！」
「有沒有新單子？」
「沒……」韓五撓著腦袋，「最近就趙掌柜那個老客戶，下個月有批布要往鄰鎮送，不過量不大。其他人還是不太敢找咱們……」
楚驍坐下來，嘆了口氣。
鏢局開了三個月，大單一個沒接到。
那些大商戶，還是信不過他們。
也難怪。清風寨的底子在那兒擺著呢，誰敢把價值幾千兩的貨物交給一群前馬匪？
趙掌柜那種小布商敢來，是因為他本來就被安遠鏢局坑過，死馬當活馬醫。
可真正的大魚，還是不上鉤。
「慢慢來吧。」楚驍起身，「急也急不來。」
他剛要出門，門口就撞上了一個人。
周文昌。
這位鎮令大人穿著便服，身邊只跟了一個隨從，看起來像是閒逛路過。
「楚當家，好巧。」
楚驍瞅了他一眼。
「周大人，你這便服穿得，是專門來找我的吧？」
周文昌笑了笑，沒否認，跟著楚驍進了後堂。
兩人落座，茶水剛端上來，周文昌就開門見山了。
「有筆生意，你有沒有興趣？」
楚驍端起茶碗的手一頓。
「多大的單子？」
「郡城的瑞豐號，要往西邊的涼州運一批絲綢。三十箱，總值六千兩。」
六千兩！
楚驍差點把茶碗拍碎。
這要是擱在以前的弘武鏢局，那也算得上是一年到頭排得上號的大單了。
「為什麼找我們？」楚驍壓住激動，「瑞豐號那種大商號，走鏢的路子多得是，怎麼會看上我們這種新開張的小鏢局？」
周文昌抿了口茶。
「因為走涼州的鏢路上，最近不太平。瑞豐號之前找的兩家鏢局，一家推了，另一家接了，結果在半道上被劫了。」
「誰劫的？」
「不清楚。但據瑞豐號的人說，那伙匪徒人數不少，而且行事很有章法，不像是普通的山賊。」
楚驍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瑞豐號掌柜是你什麼人？」
「同鄉。」周文昌笑了笑，「我給你引薦一下，後天他到黃石鎮，你們見一面，談得攏就接。」
楚驍沒有立刻答應，沉默了半晌。
六千兩的貨，鏢銀怎麼也得三四百兩。這筆錢夠鏢局上下吃一段時間了。
但他心裡也清楚，這種大單子，從來不會是天上掉餡餅。
「行。」楚驍點了點頭，「讓他來。」
周文昌走後，楚驍在後堂坐了很久。
他掰著指頭算了算手裡的牌，忽然起身，翻身上馬，往清風寨趕去。
有些事，得提前跟山上的人碰一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