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太累


  沅薇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

  被架在腦袋上的雙手不大自在,細腕在男人虎口間擰了擰。

  就睜著那雙澄明的眸子望著他,什麼也不說。

  許欽珩便當她是默認了。

  輕柔的吻落在她臉頰,一點一點向下,侵入她衣襟。

  他已然輕車熟路,極擅侍弄自己的妻子。

  薄唇貼至她小腹,順著那些許柔軟的弧度,若即若離啄吻。

  整個人就要滑下去那一刻,腦袋卻忽然被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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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

  沅薇忽然收回兩條腿,盤至身前,又掩住被挑開的衣襟,坐起來看他。

  「怎麼了?」

  「嗯……」

  她也不知該怎麼說。

  這幾日的他,似乎是有些太克制了。

  雖說還是對自己很好吧,可這樣克制根本就不像他。

  「是我哪裡做得不好?」

  沅薇搖頭。

  「還是,你想換個新花樣?」

  沅薇臉熱。

  怎麼被他說得,好像現在只有自己想這些事一樣?

  「算了,睡吧。」

  也不管男人不解的目光還凝在自己身上,沅薇率先翻身躺了下去。

  這回背對他躺的。

  許欽珩察覺得出,她不是那麼滿意。

  可剛剛她那雙手,分明在自己身上作亂。

  跟著人躺下去,他試探著探出手臂,將妻子的腰肢重新攬回來。

  還好,沒有被拒絕。

  「阿沅,倘若你有哪裡不滿意,要說出來,我能改、能學。」

  耳廓被他氣息撩得痒痒的。

  方才就被他勾動的些許躁意,此刻又有復燃的趨勢。

  沅薇心煩意亂,腦袋避他更遠些,只說:「我要睡了。」

  妻子莫名的疏離,也惹得許欽珩心口窒悶。

  今日朝會,晉王依言報了八百萬兩的皇陵預算上去,滿朝譁然,那些清流老臣更是直言勸諫景明帝,不可如此鋪張。

  最後是他,力排眾議,順了皇帝的心意。

  有人在金鑾殿內,就指著他大罵奸佞宵小,成日只會媚上求榮。

  罵得很難聽,他不在意,也不怕那些人。

  他怕的是這些難聽話傳進妻子耳中,他怕他的阿沅也用異樣的目光審視自己。

  他不想說破這些。

  因為說破了,自己也無能為力。

  他恐怕要頂著這個難聽的名聲,很久、很久……

  直到身側少女吐息漸漸平穩,他才如兩人未成婚時那般,小心貼過去,將人整個攬進懷裡。

  翌日。

  沅薇還在翻來覆去想這男人近日的失常。

  怎麼回事呢?

  要說膩了,她和人成婚都不到兩個月。

  正經的,也就那麼一回。

  一回就膩了?

  沅薇望著銅鏡中自己美麗的臉龐,纖長的頸項。

  低頭看自己柔膩的肌膚,纖秀卻也飽滿的身段。

  她才不信會有人一回就膩!

  其實昨夜,本想問來著……可又想到一個對男人來說,或許難以啟齒的理由。

  他太累了。

  早朝那樣早,他每日天不亮就起,日暮才能放衙回家。

  睡前還要和自己……好像是挺累的?

  再說前陣子,他又要陪自己去莊子上泡溫泉,來回奔波,都沒好好歇過一夜。

  這幾日又被晉王拜了師,府上各種名目送來的禮都變多了,想來他在外頭的交際也少不了……

  沅薇越想越是那麼回事,他這樣忙了,自己還托蘇怡的事給他,豈不更加心力交瘁?

  「唉。」

  想著想著便嘆氣了,他也挺不容易的。

  沅薇暗下決心,除非他主動,否則便不在這些事上纏磨他了。

  而府宅的另一邊。

  相較年輕人的心事連綿,魏淑蘭的上午過得很是充實。

  早起看了園子裡的走地雞,順道餵了餵那隻肥白兔,又認了一個時辰的字。

  禮節規矩、認字寫字一起學,她倒比許多世家未長成的姑娘還要勤勉,這些天陸陸續續認了近百個字。

  午後,溫硯山到書房考校她。

  羊毫筆蘸了墨,在生宣上劃下一筆,舉起來。

  「一!」魏淑蘭篤定念出。

  溫硯山點頭,又寫兩筆。

  「人!」

  「大!」

  「天!」

  「嗯……」

  到第五個字,魏淑蘭卻遲疑了。

  天字出一點頭,是什麼來著?

  她急得直抓腦袋,又想到這幾日學的禮節,抓耳撓腮的不好,又趕忙把手放下。

  溫硯山看得唇角輕揚。

  「阿姐,這個字還不認識嗎?」

  「我明明記得背過了,就是一下子想不起來……」

  「那我告訴阿姐,這個字是『夫』,夫君、夫婿的『夫』。」

  魏淑蘭想起來了。

  卻是看看宣紙後男人的臉,又看看那個字,忽然就別過眼不搭理人了。

  「怎麼了阿姐?一個字而已,難不成這就不肯學了?」

  「不是我不肯學,是你胡鬧!」

  「我如何胡鬧了?」

  魏淑蘭轉過頭,沒好氣道:「我好端端認個字,你在那兒夫君夫婿的,是幾個意思?」

  「阿姐的意思是……我藉機調戲於你。」

  魏淑蘭不接茬,一副你自己心裡明白的神色。

  卻是看得溫硯山笑了,「怪我才疏學淺,那阿姐說,這個『夫』字,我還能如何說?」

  魏淑蘭被問得怔了怔。

  夫……

  「還有,書院裡教書的夫子啊!你這麼跟我說,我也是知道的呀!」

  「也對也對,」溫硯山又是失笑,「阿姐說得對,我這做夫子的,倒是自己給忘了。」

  魏淑蘭:「……」

  就在她不知該說些什麼的關頭,施媽媽進來道:

  「老夫人,夫人娘家大房的伯母來了。」

  魏淑蘭也是學過些家宅禮節的,「既是薇丫頭娘家親戚,後宅說起來也是她主事,她應當自己會接待吧?」

  「是這個理兒,可那陳氏領著女兒、攜著禮,指名是來拜訪老夫人您的!」

  魏淑蘭望一眼書案對面的溫硯山,正好甩開他,跟人往前廳去了。

  陳氏一見她便是笑臉相迎,連聲攀著親家。

  又熱絡介紹起自己身後的姑娘,「這是我的女兒知靜,老夫人是頭回見吧?靜兒,快給老夫人問好呀!」

  顧知靜繃著面色,頗有些不情願地行了一禮。

  饒是魏淑蘭這般心思不深的,也看出這母女兩個不對。

  且她記得聽兒子提過一嘴,顧家大房與二房,是早就分家了的。

  可她問人有什麼事,那夫人卻只說是來拜訪,一個勁夸自己的女兒有多麼知書達理。

  魏淑蘭只覺自己學藝不精,還要回去多學學,只是順著人嗯嗯應聲,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直到,她那主心骨兒媳總算趕來。

  「大伯母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何貴幹,不妨直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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