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被誣陷抓走


  小紅馬吃痛,猛地往前一竄。

  竄出去的方向是道旁的灌木叢。

  灌木叢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哼哼聲。

  周芒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這種哼哼聲,他在山裡聽過太多次了……野豬!

  而且是大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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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灌木叢猛地被撞開,一頭體型碩大的野豬從裡面沖了出來。

  這頭野豬比周芒之前獵的那頭野豬王還要誇張……渾身的鬃毛黑中帶灰,一顆獠牙足有小臂長,另一顆獠牙斷了一半,斷口參差不齊,看著更加猙獰。

  獨牙野豬王!

  小紅馬嘶叫著人立而起,阿依慕驚呼一聲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滾進旁邊的草叢裡。

  野豬王的目標本來是馬,但阿依慕摔下來的時候正好擋在了野豬王和小紅馬之間。

  野豬王的小眼睛鎖定了她。

  阿依慕坐在地上,看著那頭幾百斤的巨獸朝她衝過來,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從小到大見過不少世面,跟著父親的商隊走過沙漠戈壁、翻過雪山達坂,但沒有任何一次……真正面對一頭狂怒的野豬。

  那種壓迫感跟站在城牆上往下看是完全兩碼事。

  「周芒……」她下意識喊了出來。

  周芒已經出手了。

  他從馬鞍旁抽出獵叉……這柄獵叉是剿匪時繳獲的,鐵柄,沉甸甸的,比普通獵叉重了將近一倍。

  野豬王衝到距離阿依慕不到五步的地方,周芒從側面橫插進來,獵叉直直頂向野豬的正面。

  砰!

  叉頭撞上野豬的下巴,野豬王的沖勢被硬生生阻了一下。

  但也只是阻了一下。

  這畜生的力量遠超普通野豬,被頂住下巴之後,脖子一甩,半顆獠牙擦著周芒的肋骨划過。

  周芒側身閃開,獠牙在他衣服上撕開一道口子,沒傷到肉。

  「往後退!退到樹後面去!」周芒對阿依慕吼了一聲,手上的獵叉已經換了個角度。

  他不再正面頂,而是側身一讓,把野豬的沖勢往旁邊帶……側身卸力,正是他教鄉勇隊的招式。

  三四百斤的野豬衝起來,正面硬擋是蠢貨才幹的事。

  野豬王一招撲空,前蹄在地上刨了兩下,扭過頭來發起第二次衝鋒。

  周芒等它衝到身前兩步的時候,猛地一叉捅向野豬的嘴角。

  這一叉的時機和角度都卡得極准……正好是野豬張嘴的瞬間。

  咔嚓!

  叉頭捅進了野豬的嘴角,周芒用力一擰,叉頭卡住了半邊獠牙的根部。

  野豬王疼得瘋狂甩頭,但獠牙被叉頭卡住,甩不掉。

  周芒趁機繞到野豬身後,獵叉的鐵柄橫過來,壓在野豬的喉嚨上。

  然後……他整個人壓在獵叉上,用身體的重量勒住野豬的脖子。

  鐵柄勒進野豬的喉管,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野豬王瘋狂掙扎,四蹄亂刨,地上的泥土被刨出一個大坑。

  周芒紋絲不動。

  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臉憋得通紅,但手上的獵叉穩得像鐵箍一樣。

  十個呼吸。

  二十個呼吸。

  三十個呼吸。

  野豬王的掙扎越來越弱,最後四蹄一蹬,徹底沒了動靜。

  周芒鬆開獵叉,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媽的,這畜生的力氣是真的大。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感覺兩條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阿依慕從樹後面探出頭來,臉色還是白的。

  她看著地上那頭已經斷氣的野豬,再看著雲淡風輕的周芒,心裡那叫一個震撼。

  哪怕在西域,也從沒有見過如此勇猛的人。

  阿依慕走上前來,將匕首從腰間解下:「這把匕首給你,小紅馬是我父親的愛馬,不能給你,就用這個抵了。」

  周芒接過匕首,犀角的刀柄,握手的位置磨得溜光水滑,刀刃上還有一層淡淡的暗紋,一看就不是中原特產的東西。

  周芒無所謂道:「加賭注是你自己說的,不是我要求的。不過你既然願意送我匕首,那我就不客氣了。」

  阿依慕眼神複雜地去牽小母馬,這一次她沒再抽鞭子,腦子裡全是周芒英武的身影。

  ……

  巨熊打完了,山匪剿乾淨了,野豬王也順帶收拾了,鄉勇隊的日常從打打殺殺變成了巡邏訓練。

  周芒倒是沒閒著……剿匪賞米發下來了,幾百斤糙米堆在倉庫里,他得盯著分發。另外上次跟巨熊幹仗,壞了不少弓箭獵叉,也得補一批新的。

  鹽巴和鐵料,這兩樣是最缺的。

  周芒把犀角匕首揣在懷裡,打算去鎮上當鋪換點銀子。

  進了當鋪,朝奉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兩撇八字鬍,眼睛不大但挺有神。接過匕首一看,眼睛就眯起來了。

  「這是番邦物件?」朝奉把匕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手指在犀角柄上摸了又摸,「小哥,這東西你從哪兒來的?」

  「朋友送的。」

  「朋友?」朝奉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周芒一眼,「胡商送的?」

  「算是。」

  朝奉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周芒注意到他朝門口的夥計使了個眼色。

  這眼色不對。

  「你先坐,這東西我得請人看看成色。」朝奉把匕首放在櫃檯上,轉身進了後堂。

  周芒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門外突然進來兩個巡街衙役。

  走在前面的那個掃了一眼鋪子,目光落在周芒身上:「就是他?」

  朝奉從後堂走出來,指著周芒說:「這個人拿番邦物件來當,我懷疑是盜墓所得。」

  周芒:「……」

  啥玩意兒?

  盜墓?

  「兄弟。」周芒站起來,「這匕首是人送的,你憑什麼說我盜墓?」

  「送的?」衙役冷笑一聲,「上個月城外有座番商墓被盜,陪葬品里就有犀角物件。你這匕首來得也太巧了。」

  周芒覺得好氣又好笑。

  「番商是活人還是死人?活人的東西怎麼會在墓里?你們要誣陷也編個靠譜點的理由行不行?」

  衙役根本不聽他解釋,一左一右扭住他的胳膊。

  周芒沒有反抗。在鎮上跟衙役動手,有理也成沒理了。

  「行,我跟你們走,到了縣衙自然說得清楚。」

  到了縣衙,周芒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

  新上任的宋捕頭坐在堂上,三十出頭,麵皮白淨,看起來倒是一表人才。

  但周芒知道這人……他頂替的是之前因為敲詐周芒被降職的劉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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