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面子危機!侯爺緊急引開陸大人


  「姑娘!今日的帕子,都賣了七百文!」

  小石頭偷偷拿出來銀錢的時候,阿蕎和櫻桃都愣了。

  多少!

  一張七百文,兩張便是一兩又四百文!

  阿蕎摸著碎銀子,是真的開心,「太好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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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拉著櫻桃的手,喜色上了眉梢,一整日的世家貴女的堅守到底是破功了。

  「櫻桃,石頭,待我這一年多多繡帕子,多多練手藝,說不定有朝一日,我一張帕子就能賣上幾兩銀子。」

  「或是日後,我做寫成衣,就能賣更多的銀子!」

  阿蕎激動地眼含熱淚,「再加上那五千兩,我們日後,肯定不愁吃穿了。」

  櫻桃的淚先一步掉了下來。

  她緊緊握住阿蕎的手,聲音有些顫抖,努力壓下感動和微弱的酸澀:「姐姐,櫻桃相信你!」

  可是阿蕎姐姐,櫻桃不想看著你一直這麼辛苦。

  櫻桃心中堅定了自己學一門手藝的心思,而且要那種能賺不少銀子的,沒有風險的,限制不多,她能一邊做生意,還能一邊照顧姑娘的!

  阿蕎沒察覺到櫻桃複雜的心緒。

  她實在太開心了。

  小石頭被阿蕎的喜悅感染,在院子裡跟著阿蕎手舞足蹈。

  不遠處的海棠樹下,繞著海棠樹的一圈花種枝條也隨風顫動了兩下。

  院子裡,都是歡欣。

  ……

  「謝臨淵,你小子再不回侯府,你祖母我,要當街貼你三歲時畫的丑塗鴉了!」

  「金陵城這麼大,你小子不可能第一時間摘下去,自己思量吧!明日清晨不來給我請安,呵呵……」

  謝臨淵又不可置信地讀了一遍。

  他把紙張拉遠,再拉近。

  而後猛地用紙砸了下腦袋。

  祖母!你這不是壞他的事嗎!

  作為三歲還未開智階段的謝臨淵,小時候最愛畫丑的東西,哪怕長大之後銷毀了一些,但依舊有些漏網之魚被老太君收藏了起來。

  老太君不清楚她孫子發什麼瘋,忽然就不待見榮華了。

  但她還不清楚她孫子有多要面子嗎?

  尤其孫媳婦出去受了委屈,還知道帶回來她愛吃的點心。

  老太君仔細一琢磨,必須給謝臨淵下最後通牒了!

  「真是……天要亡我……」

  謝臨淵深吸了好幾口氣,最終氣地打了個嗝。

  「侯爺?」

  雲徹才整理著口供回來,看到謝臨淵這模樣,有些遲疑。

  最近不是都進展挺順利的嗎?

  侯爺怎麼了?

  謝臨淵無力地伸出手:「雲徹啊,雲徹啊,你來……」

  雲徹咬咬牙,還是走了過去。

  「侯爺,你說吧,要屬下做什麼,屬下肝腦塗地!」

  謝臨淵無奈:「不是什麼大事,你去把老黃叫過來,讓他帶著陸辭安去張雅的老家順城吧。」

  他眼裡閃過一絲狠辣。

  「最好路上多給陸辭安找點麻煩!」

  巧的是,張雅的家鄉與他們審訊出來的採買石材,以次換好的商人們是一個地方。

  雖然明面上沒有查出來尉遲晨和順城有什麼關係,但堤壩的工匠大多來自順城,這尉遲晨在順城定然有不少底蘊。

  也自然,有真正的把柄和證據!

  謝臨淵本來想著讓手底下的人去順城查查算了。

  現在看,必須給陸辭安支出去!

  「啊?麻煩?」

  雲徹眼珠子轉了轉,心中已然想到了許多個主意。

  更是悄然想出了不少蔫壞的麻煩。

  「算了,拖延拖延就行了,別給陸辭安找麻煩了,他這個人太聰明,你糊不住他。」

  「但最早最早,也要讓他在順城待七天,知道嗎?」

  謝臨淵是這麼想的,到時候他陪著阿蕎去參加蘇家的宴會,後面兩三天,再和阿蕎培養培養感情,之後趕緊跟著陸辭安把案子結了。

  那段期間,肯定也不能放鬆警惕,也自然不能回侯府了!

  「嗯嗯!嗯?侯爺,我也去嗎?」

  雲徹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謝臨淵點點頭:「對啊,你不去,陸辭安怎麼放心?」

  雲徹就相當於謝臨淵的左右胳膊,唯有派出雲徹,陸辭安才能感受到他的拳拳心意啊。

  雲徹有點想哭,從十歲跟著侯爺以來,他從來沒有離開過侯爺啊!

  謝臨淵才不管他要哭呢,他祖母都下通牒了,必須趕緊給陸辭安送出去。

  「讓陸辭安別審了,那人交給我,你即刻帶著陸辭安出發。」

  雲徹嘴唇顫抖:「是……真的現在就走嗎?」

  謝臨淵直接錘了下雲徹的腦袋:「趕緊走!連夜走!」

  所以那邊陸辭安還在和硬骨頭鬥爭的時候,就被闖進來的雲徹抓起來。

  「陸大人!我們審出了關鍵線索,侯爺身子不好,不能出城,時間緊迫,陸大人和我們一起去順城吧!」

  陸辭安有點懵,但還是先推開了雲徹的胳膊。

  「嗯?去順城?」

  「可是這人……」

  雲徹直接瞪了眼那個奄奄一息,卻依舊一句話不說的硬骨頭。

  「這人有侯爺在,肯定能開口!」

  「而且去了順城,就能查到源頭了!」

  陸辭安點點頭:「也行,不過現在這個時辰是不是太晚了?」

  是真的太晚了,金陵宵禁不說,大多數的百姓都已經熄燈休息了。

  雲徹冷臉但堅毅地說著:「侯爺說,我們抓了他們,定然會打草驚蛇,唯有一步快,才能步步快!」

  「陸大人,侯爺準備了最好的馬車,從金陵到順城,我們一夜時間就能趕到!到時候陸大人若是不舒服,可以先去客棧休息,還有我和落安呢,不是麼?」

  陸辭安用扇子戳了戳下巴,思考了下。

  「你說得對。」

  「落安,咱們走。」

  落安接到命令,隨即應道:「是,公子。」

  陸辭安臨走前還是去見了謝臨淵一面,在謝臨淵這裡得到了確切的消息,並囑咐謝臨淵定要審出來最後一人的消息。

  兩個人都知道最後這一人十分關鍵。

  根據其他兩個人的口供,這人是郡守府出來和他們交易的。

  只是可惜骨頭太硬,什麼都不肯說。

  陸辭安也見過同樣的罪犯,只是從未落到自己手裡過,如今不把這人嘴撬開,他心裡難受。

  謝臨淵給他再三保證,又說著自己身體不成,不能陪著陸辭安去順城,真是太對不起兄弟了。

  陸辭安哪裡聽過謝臨淵說對不起,當即擺手。

  畢竟本就是他的任務,拉著謝臨淵和他一起這幾天,謝臨淵盡心盡力,幾乎是豁出去了在幫他。

  陸辭安不是沒良心的人,他念著謝臨淵的好呢。

  就這樣,陸辭安精神滿滿地出發了。

  最後看了眼金陵城,陸辭安在馬車裡握緊了拳頭。

  「靖遠,放心吧,我定會很快回來,不讓你多辛苦!」

  靖遠,是謝臨淵的字。

  陸辭安很少喊謝臨淵的字,這對於他們兩個而言,實在過於親密了。

  只是此刻,陸辭安心中感動,因為兄弟的好,他幹勁滿滿,只想快些查清楚,快些回來。

  雲徹在外面聽到了這句話,不由欲哭無淚。

  陸大人啊,你還是別很快回來了。

  真求你了!

  另一邊,謝臨淵送走了陸辭安,當即讓小滿帶著他回侯府了。

  雖然說老太君已經休息了,但謝臨淵也讓小滿去通知了下黃嬤嬤,生怕沒通知到位,他的畫作被別人看到了。

  而阿蕎那邊……

  深夜,謝臨淵獨自走到了阿蕎的院子外面。

  他站在遠處望過去,月光灑在了緊閉的大門上,院子上的牌匾用燙金色的字體寫著「海棠院」三個字。

  那是他後來換的名字。

  原來這地方叫「折蕪院」,他嫌棄寓意不好,加上自己送了海棠樹,便順勢換了院子的名字。

  海棠院牌匾的右下角,正刻著兩個小字。

  「華、淵」,兩個字,都是阿蕎刻的。

  謝臨淵好久沒看到這個牌匾了,前世阿蕎離開金陵之前,將這院子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那時的她恨透了自己,也恨透了這院子……

  謝臨淵好像看到了大火之前那個雙眼冷漠的阿蕎。

  她冷笑地將手中的火把丟進身後的院子,因為情緒激動,克制不住身體的顫抖。

  「謝臨淵,你就當她死在裡面了。」

  死在裡面的,是愛謝臨淵的阿蕎,是她自己。

  謝臨淵忽然覺得心臟有些抽痛,不由蹲下身子,按住心臟小心地呼吸。

  他現在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好容易重生回來,身體可不能掉鏈子,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呢!

  只是……

  他也好難過。

  那時阿蕎被誣陷,被潑髒水,沒有人幫她。

  他那時救了阿蕎,覺得自己做了天底下最善良的事。

  他將阿蕎關在這個院子裡,以保護她的名義,讓阿蕎再次陷入了深淵。

  守在阿蕎身邊多年的櫻桃也為了保護阿蕎……死了。

  所以他從頭到尾都理解阿蕎,他們二人之間,受傷的永遠是阿蕎。

  可他醒悟的太晚,晚到阿蕎恨透了他,他再也沒有機會挽回阿蕎的心。

  謝臨淵身邊亮起一盞明媚的燈。

  燈籠上映著幾隻蝴蝶,在風的吹動下輕輕晃動,好像在跳舞一般。

  「雲塵,你說我還有機會嗎?」

  雲塵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應了聲:「嗯。」

  雲塵不知道,他不會騙人,尤其不會騙侯爺。

  所以這個難回答的問題,他沒有回答,卻也回應了。

  謝臨淵失笑,他伸出手戳了戳那蝴蝶:「你知道嗎,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不明白為什麼安穩的生活,不能帶給她快樂。」

  「後來我看到了一隻死在籠子裡的雲雀。」

  謝臨淵的眼眸忽明忽暗。

  「它死前啄掉了自己所有的羽毛,不吃不喝,倒在了籠子邊。」

  「我看到籠子邊緣有好些印子,它在不斷地試圖突破那籠子,期望能重新飛向天空。」

  「所以我明白了,我給她的,都是她不想要的。」

  謝臨淵低下頭,「好在,我還有機會。」

  他抬起頭時,臉上便都是笑容了。

  「老天爺待我不薄,給了我機會!」

  他站起身,看著海棠院,「這一次,我會給她想要的,我會讓她,不再受任何屈辱,堂堂正正地……」

  「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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