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侯爺說睡就睡,櫻桃還是坦白了


  夜色漸濃,尉遲晨一腳踹走眼前的下屬,氣地抽出護衛的長刀,直接懟在了這人的脖頸上。

  「廢物!」

  「查了這麼久,只查到了一把大黑山的長刀!?」

  尉遲晨氣得手都在抖。

  「陸辭安的人沒動,那動手的人是誰?難不成,還是大黑山嗎!」

  說完這句,尉遲晨的怒火猛然停滯。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握著長刀,歪了歪腦袋:「大黑山……」

  「無雙!」

  尉遲晨身邊身穿綠色長袍的男人急忙上前:「大人,劉宇最近確實沒消息,這條船……要經過的流域,也有……大黑山的區域。」

  白無雙小心翼翼地說著,尉遲晨臉色更是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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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宇能有這麼大的膽子!」

  白無雙低下頭,他確實不知道啊。

  尉遲晨深深吸了口氣:「你確定,今天陸辭安的人,一個都沒動?」

  「一個有異常,都沒有?」

  白無雙心中嘆氣,卻還是點點頭:「是……」

  尉遲晨卻又想起什麼:「那永平侯府呢?可有異常?」

  白無雙一頓,隨後說道:「宴席結束,謝臨淵便回來了,一直沒見出來……」

  尉遲晨皺眉:「督尉府呢?」

  白無雙搖搖頭:「沒見異動。」

  當然沒異動了,督尉府那些大頭兵本來就不愛上班,畢竟他們頂頭上司就不愛當值。

  所以天天能去督尉府點卯的,也就那麼多人。

  剩下的人,不是在城外大營里掰手腕呢,就是在干別的。

  黃野每次調動自己的人的時候,都要確保督尉府是「正常」運轉的,不能讓外人看到毛病了。

  城外大營亦然如此。

  謝臨淵每次用的人,都是些有名的「兵痞」。

  實際上,這些兵痞一直都在跟著黃野做些見不得人的事。

  尉遲晨深深吸了口氣,終於打消了剛剛猛然出現的懷疑。

  就謝臨淵那個傻小子,如今看不慣陸辭安,又怎麼可能……

  更何況,如今陸辭安並沒有異動。

  難道說,真的不是陸辭安?

  「把劉宇給我找到!叫回來!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他膽大包天,膽敢對我的東西動手!」

  「那條船什麼時候靠岸?」

  白無雙立刻說道:「若是正常靠岸,便是三天後了。」

  那若是不正常,可就不知道了。

  另一邊,陸辭安看著落安和雲徹從順城傳回來的消息,不由感慨了聲。

  「你手下的人,都有些本事。」

  謝臨淵揉了揉眉心,失笑道:「是因為黃野有才能。」

  謝臨淵空降時,黃野還不是副督尉。

  只是之前的副督尉看不慣謝臨淵,謝臨淵就直接一擼到底,給他整走了。

  是謝臨淵在剿匪過程中發現了黃野的能力,便直接替補為副督尉。

  黃野心思多,想得細,當時剿匪殺不動了,他就和謝臨淵說過,其中怕是水很深。

  只是謝臨淵那時覺得自己殺夠了,不願意過多參與,便沒有細究。

  黃野卻查漏補缺,開始培養「兵痞」,用黃野的話說,這叫未雨綢繆。

  也正因如此,現在陸辭安和謝臨淵調用他的人,根本就不會被尉遲晨發現。

  「尉遲晨如今大概是要焦頭爛額了,咱們要對船動手嗎?」

  陸辭安問著,謝臨淵卻搖搖頭。

  他盯著金陵城外的地圖,「我們對大黑山動手。」

  陸辭安一頓,隨後道:「你想怎麼做?」

  謝臨淵笑了笑:「若我猜得不錯,尉遲晨每年那些換下來的材料,攢出來的銀子,大黑山都有參與,他們這些匪徒,能為尉遲晨做的事情多了,但尉遲晨又能給他們多少銀子?」

  「今日我算計了大黑山,尉遲晨必然要查探,裂縫既然存在了,咱們就讓他們徹底反目成仇。」

  「第一件事,便是這大黑山的大當家,劉宇!」

  謝臨淵說著:「雲塵,你帶著人在大黑山到金陵的必經之路蹲守,劉宇收到尉遲晨的消息,必然下山,到時候……」

  他手起刀落。

  「直接動手,劉宇身邊的人全殺了,至於劉宇,讓他重傷,別讓他死。」

  他對雲塵說:「要確保,你看著他被大黑山的人救了,再回來。」

  雲塵點頭,隨即轉身離開了。

  陸辭安看著謝臨淵:「靖遠,那接下來呢?」

  謝臨淵對陸辭安笑笑:「接下來,自然是咱們扮作大黑山的人,去刺殺尉遲晨了,到時候我再去給尉遲晨幫個忙,當場抓住大黑山的錯處。」

  「督尉府的兵將們歇了許久了,也該讓尉遲郡守帶領我們去干點好事。」

  陸辭安不由笑道:「你這是要讓尉遲晨親手斷了大黑山的生路啊。」

  謝臨淵點頭:「這段時間,你就可以抓住機會,去郡守府查查了。」

  不過謝臨淵想到了雲徹他們查到的東西:「或許,你也可以從順城知縣下手,畢竟這畜生,也很該死。」

  陸辭安點頭:「好。」

  他不由說道:「我如今來到金陵還不過七八天,便能有這樣的收穫,靖遠,若是沒有你,我怕是如今還沒摸進關鍵呢。」

  謝臨淵笑笑:「那不看看我是誰?」

  不過要是他前世能多關注這些事情就好了,現在就直接拿著罪證抓人去了。

  只可惜他們查了七八天,順城知縣的罪證是找到了,可和尉遲晨直接相關的……

  還沒有機會。

  順城知縣定然是有這證據和機會,但此刻不能打草驚蛇,一旦動了順城的知縣,誰知道尉遲晨會做出什麼來。

  想著想著,謝臨淵覺得有些頭暈。

  他揉了揉眉心,卻並沒有緩解多少。

  「靖遠,你怎麼了?」

  陸辭安注意到了謝臨淵的不對,他急忙開口:「司越!」

  正和周公會面的司越被驚醒,急忙背著自己的藥箱衝過來。

  「怎麼了怎麼了!」

  陸辭安急忙看向已經倒在自己懷裡的謝臨淵:「快看看你師叔怎麼了!」

  司越已經衝上來了。

  他按住謝臨淵的手腕,隨即眉頭皺起。

  「倒是沒什麼大問題……」

  他又檢查了一遍,還翻開了謝臨淵的眼皮,最終沉重地說道。

  「陸大人,我師叔他……」

  這給陸辭安要急死了,呼吸都急促起來。

  「睡著了。」

  陸辭安,???

  他真是氣笑了,隨後聽著謝臨淵平穩的呼吸,他無語了。

  「你給你師叔扛走,我還以為他是腦子怎麼了呢。」

  司越哪裡扛得動,最後是陸辭安和他的小廝平書一同將謝臨淵扛上了馬車。

  一行人趁著夜色,到了距離侯府有段距離的院子外,停下了馬車。

  這院子書房有條暗道,直通侯府。

  所以陸辭安和謝臨淵的行動,哪怕侯府外有眼線,也是看不到的。

  這是老侯爺之前便準備的暗道,預防侯府出了事,還有一條生路。

  等小滿把謝臨淵收拾好,陸辭安和司越卻還沒走。

  「他今日才說完了話,沒什麼預兆就睡了,司越,這正常嗎?」

  司越正翻著自己的冊子,搖頭道:「按理說,大師叔休息得還算好啊,他的身體也不算多累……」

  司越撓頭:「難不成,大師叔和小師叔出來的時間,不能相差太大嗎?」

  陸辭安擔心地問道:「你要不再給他看看,不能影響他的身體啊。」

  司越搖頭:「上床前我又把脈看了看,確實沒有什麼毛病,只是睡得沉了些。」

  這一路晃晃悠悠,謝臨淵都沒醒。

  也確實有些不正常了。

  司越嘆了口氣:「陸大人,要不然別讓小師叔不出來了,說不準,真是打破了平衡,才導致師叔嗜睡。」

  陸辭安點頭:「也該如此,本就是我的案子,不能讓靖遠一直頂在前面。」

  「他睡著之前,基本上也將事情安排清楚了,接下來就正常讓他們倆切換吧。」

  司越拿著筆不斷地記錄,隨後無奈道:「不成,我還是得給我師父送封信,這病症俺治不好了。」

  陸辭安更是用力點頭:「合該如此!」

  海棠院。

  阿蕎接到消息,知道謝臨淵回來了,不止謝臨淵,陸辭安也一同回來了。

  「那跟在侯爺身邊的小孩,說是藥王谷的神醫呢。」

  櫻桃說著和小滿剛剛聊天知道的消息,「要是我會醫術就好了,今天姑娘那藥,我就能直接看出來了。」

  阿蕎失笑:「那你學的東西也太多了,不是還要看你的胭脂嗎?」

  櫻桃瞪大眼睛:「姑娘,你怎麼知道!」

  阿蕎無奈:「你每天都在擺弄那些花瓣,我又不是瞎子。」

  櫻桃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想到,她接下來每三天都要去學武,真的能瞞住姑娘嗎?

  再說,她著練成了,姑娘也不是傻子,肯定能看出來。

  一邊是對韓大當家的承諾,一邊是姑娘。

  櫻桃想著,還把自己的頭髮都扯斷了一根。

  「姑娘,我要學武了。」

  最終,櫻桃捏著她那根斷掉的頭髮,還是說了。

  阿蕎一愣,隨即點頭:「好。」

  櫻桃還想說什麼,阿蕎便說:「注意安全,也注意身體,不要逞強。」

  「有些事情,若是不能告訴我,便不用告訴我,我知道你安全便好。」

  櫻桃眼睛一紅,隨即點頭:「姑娘,你放心吧,我肯定沒事。」

  「待日後……日後有機會,我和你說!」

  阿蕎笑了笑,摸摸櫻桃的腦袋:「好。」

  她何嘗沒有秘密呢?

  許多事情,她都沒有告訴櫻桃,那些不堪的過去,她依舊深深藏在心裡,期望永遠不會被人發現。

  只是,她想到了司越。

  那個藥王谷的小神醫,為何跟在謝臨淵身邊呢?

  是謝臨淵生病了?

  還是為了他母親?

  畢竟侯府里生病的,也只有謝臨淵母親了。

  阿蕎下午睡得久了,晚上有些睡不著,便一邊練習針法,一邊想著,櫻桃要學武,那石頭是否也安排上呢?

  最主要的,是她自己。

  阿蕎也想學武。

  所以阿蕎決定明天去找僱主問問,看看是否有機會,能從謝臨淵這裡得到些內功心法。

  只是阿蕎也沒有報多大的希望。

  因為這些都是極其私密的傳承,從不外傳的東西。

  但若是那些大路貨……

  阿蕎心想,練了真的能打得過其他人嗎?

  深夜,阿蕎歇息了。

  只是阿蕎沒想到,她做噩夢了。

  睡夢中,一道黑影緩緩靠近,它伸出一雙沾滿血的手,猛地攥緊了阿蕎的脖頸。

  「還我……命來!」

  「去死!」

  窒息感從噩夢中傳遞到了現實。

  阿蕎猛地睜開眼,大口呼吸起來,渾身都是汗。

  她捂著自己的脖子,眼中還有那化不開的驚懼。

  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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