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謝臨淵又發瘋,阿蕎開始在想新辦法了


  做了噩夢,阿蕎早上做運動的時候,都有些精神恍惚。

  櫻桃端了熱湯來,讓阿蕎喝著暖胃,也緩緩心神。

  「怎麼忽然做噩夢了?」

  「肯定還是被陳子恆給嚇到了!」

  櫻桃咒罵著陳子恆,可阿蕎捧著碗,又不由想到了她昨日看到的那個帷帽女子。

  她猛地放下了碗。

  「櫻桃,幫我找個人。」

  櫻桃一愣,隨即問道:「姑娘,找誰?」

  阿蕎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放不下那個帷帽姑娘,那噩夢裡的血手,就是從帷帽里伸出來的。

  「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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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蕎和櫻桃說清楚了位置,那女人的形態,櫻桃便和石頭出門,準備尋人了。

  阿蕎緩了緩,便決定去找謝臨淵。

  或許,也不是因為那個帷帽女人,她只是單純覺得沒有安全感呢?

  還是去找侯爺,問問武功的事。

  而十八歲的謝臨淵,此刻正抓著他師侄的領子,用力抽他屁股呢。

  「老子抽死你!」

  司越眼睛通紅,喊著:「小師叔,別打了,我錯了,嗚嗚嗚我錯了。」

  陸辭安休息了一晚上,很早起來,就去處理後面的事情了。

  他囑咐小滿照顧好謝臨淵,當然,就忘了囑咐下司越自己的人身安全。

  司越在小床上正睡呢,忽然感覺天旋地轉,再一睜眼,憤怒的小師叔用戒尺指著他。

  「說!是不是你幫他,不讓我醒的!」

  司越當時就知道壞了啊!壞了!

  他還想找幫手,結果看了一圈發現,只有那個低著頭不敢說話的小滿。

  他心裡委屈啊,這明明是大師叔,陸大人,以及他一起做的。

  怎麼到最後,只有他被打屁股啊!

  「侯爺!夫人來了!」

  就在司越絕望之時,救星來了!

  謝臨淵皺眉:「她來做什麼?不見!」

  司越一把抱住了謝臨淵的胳膊:「小師叔,她找你肯定有事呢,你去見見吧。」

  謝臨淵咬牙切齒:「她找我,我就得去了!你個臭小子,是不想我打你是吧!」

  司越急忙說道:「小師叔!你不打我,我幫你把大師叔給扎睡!」

  這一句話,謝臨淵眯起眼睛:「你確定?」

  司越點頭:「確定!」

  他現在研究來看,必須得讓大小師叔出來的時間平衡才行。

  前面三天一直扎小師叔,結果大師叔就出事了。

  那這三天,也得讓小師叔多出來待一會兒!

  謝臨淵這才滿意了,放下司越:「記住你的話,再敢扎我,我還揍你!」

  司越揉了揉自己的小屁股,下次見到大師叔,必須讓大師叔給他多多多的補償!

  要不然他也不幹了!

  謝臨淵心情好些了,這才對小滿說:「讓她進來吧。」

  等阿蕎進來的時候,司越正一瘸一拐地出去,他看到了阿蕎,不由笑起來打招呼。

  「漂亮姐姐!早上好啊!」

  謝臨淵猛地皺眉,下一刻,一本書就飛過來了。

  「哎呦!」

  司越嚇了一跳,急忙跳了下,結果屁股更疼了。

  他不敢打招呼了,急忙跑出去。

  小師叔你也太殘暴了!你不是不喜歡你夫人嗎?他喊個漂亮姐姐怎麼還被打啊。

  嗚嗚嗚,師父,這活干不下去了!

  干不下去了!

  阿蕎頓了頓,「侯爺,用早膳了嗎?」

  她語氣平和地問著,謝臨淵冷哼一聲:「用沒用和你有什麼關係?有屁快放。」

  阿蕎看他又變成這副模樣,吸了口氣:「我想……問問侯爺,是否能教授我武功。」

  謝臨淵眉頭一動,隨即打量著阿蕎:「你學武功做什麼?」

  阿蕎才想說什麼,謝臨淵又說道:「不行,你什麼身份,學我們謝家的武功?」

  「再說了,你年紀大了,不適合。」

  阿蕎的話堵在嗓子眼,她嗓子幹了干,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道。

  「侯爺,我可以……拿銀子換。」

  謝臨淵冷笑一聲:「那我給你的銀子換?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吃得了習武的苦。」

  「怎麼,你難不成是看上哪個護衛了?眼光降得這麼快?」

  阿蕎嘴唇顫抖,她吸了口氣:「侯爺,我學武,是想保護我自己,上次遇到刺客,若不是陸大人……」

  「那你別出門不就行了!」

  聽阿蕎提到陸辭安,謝臨淵心裡又怒了。

  他冷冷道:「你就給我好好呆在侯府,什麼都不要多做!」

  「學武?沒門!」

  阿蕎怔愣了下:「為什麼……」

  謝臨淵盯著她:「為什麼?你有什麼資格問為什麼,給我滾!」

  「別得寸進尺,你自己是什麼身份,你自己清楚!」

  阿蕎低下頭,眼睛一下紅了。

  她深深吸了口氣:「契約上,沒有寫,我不能習武。」

  她抬起頭,盯著謝臨淵:「若是侯爺有什麼要求,複合契約的,我都做!」

  「可若是侯爺說這些……這些不合常理的要求,那還請侯爺恕罪,我不聽!」

  謝臨淵震怒:「阿蕎!你以為你是誰!」

  阿蕎梗著脖子:「我什麼都不是,可侯爺,你明明之前,答應過我的……」

  謝臨淵猛地將桌子上的東西摔出去,「滾!滾!你給我滾!」

  阿蕎離開了,門外的小滿擔憂地看著她,但阿蕎只是對他搖搖頭,走出謝臨淵院門時,她已經將眼淚擦乾了。

  她其實就應該在看到謝臨淵如此脾氣的時候,轉身就走的。

  可她不死心,還想嘗試。

  結果呢……

  到底是前幾日的謝臨淵,給了她勇氣,讓她覺得,自己和謝臨淵或許是平等的吧。

  但現在看,他們從來都不平等。

  哪怕有契約,哪怕……昨日他們還親密地相互稱呼對方為夫君和夫人。

  那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空罷了。

  阿蕎回去之後,將契約又翻出來,仔細看了看。

  最終,她找到了一行字。

  「若是中途因誰而終止契約,阿蕎仍能拿走五千兩,以作辛勞費用。」

  阿蕎的手指一頓,輕輕拂過那小小的一行字。

  這份契約,沒有懲罰措施。

  就算終止了,她也能拿到一半的銀子。

  阿蕎本應感念謝臨淵的,可想到那個狂躁的謝臨淵,她又想,謝臨淵怎麼可能寫下這樣的條件呢?

  會不會這契約,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是他在哄騙她?

  只是阿蕎覺得,這些天她和謝臨淵相處,確實和之前不一樣了,有時候,謝臨淵還算不錯的。

  不至於吧。

  謝臨淵是個重承諾的人,這樣的契約,他總不能反悔吧?

  阿蕎捧著契約,有些出神地想著,腦海里漸漸出現一個想法。

  如若不然,她幫助謝臨淵找到蘇榮華呢?

  她手心有些出汗了。

  若是她昨天看到的人真的是蘇榮華呢?

  蘇榮華還會不想嫁給謝臨淵嗎?

  她是否要為了這一萬兩,將蘇榮華推入謝臨淵這個……火坑呢?

  阿蕎的心再次掙紮起來。

  比起阿蕎的掙扎,謝臨淵的情緒就簡單多了,他抓著司越,開始學那個扎針的辦法。

  不過他學會了也不是給自己扎的。

  他讓司越教了他保持清醒的辦法。

  若是他困了,想睡了,有沒有辦法不睡覺!

  司越被脅迫,只能教給了謝臨淵這套針法。

  還真有能提神不睡覺的辦法!

  「但是,小師叔,人若是兩日不睡覺,會神思不清,若是三日不睡覺……會出現幻覺,若是再多,可就真的危及生命了。」

  謝臨淵卻是猙獰地笑起來:「所以,我兩日不睡,是沒有問題的,對吧?」

  司越不由抖了抖身體,這……小師叔要瘋了!誰來救救他!

  謝臨淵是真的被惹毛了。

  他不願再被另一個蠢貨掌握他的身體,他必須想個辦法,讓那個傢伙沉睡過去!

  再也不能掌握他的身體!

  謝臨淵沉睡的時候,其實開始有些模模糊糊的印象了。

  在他來看,就像是夢。

  他居然夢到了……

  自己拉著阿蕎的手,喊什麼夫人!

  那夢看不清晰,朦朦朧朧的,像是被薄霧給籠罩了一樣,可謝臨淵就是知道,那是阿蕎!

  這要把他氣死了!

  「該死的!不許再用我的身體,和那個女人相處!」

  「要不是為了蘇榮華,我還跟這女人虛與委蛇,還要讓她假扮榮華!」

  謝臨淵一邊說著,一邊罵道:「早晚,我要讓這個女人!滾出去!不,不能滾出去,我要讓她困死在侯府里!」

  「到老死,都只能在侯府!」

  他惡毒道:「等我徹底解決了你,我就讓她生不如死!」

  司越雖然害怕,但是這時候,他還是拿出冊子,記錄著謝臨淵的情況。

  「分魂症初期,疑似造成精神狂躁,偏執等負面影響……」

  隨後,謝臨淵又罵道:「雲徹雲塵這倆死哪去了!」

  「行啊,都不聽我的,都不聽我的!」

  司越已經開始琢磨要不還是給小師叔扎一針的情況了。

  眼看著小師叔好像又要把自己氣死了!

  好在,謝臨淵發泄了一會兒,終於冷靜了下來。

  屋子裡安靜下來,司越寫了藥方準備讓小滿抓藥熬藥的時候,謝臨淵低沉著聲音。

  「司越,你說……我是不是有病?」

  司越愣住了。

  啊?

  他小心翼翼地說道:「小師叔,其實你吧……只是脾氣大了點,算不上病哈。」

  謝臨淵卻捂住自己的胸口:「不,我有病。」

  司越還想勸勸,但是看著謝臨淵眼角泛紅,神色的偏執,最終還是說道。

  「小師叔,或許你在意的事情太多了……」

  「放鬆些吧,有些事情,其實不必執著的。」

  謝臨淵抬頭:「不必執著?可若是我連我自己都守不住,我又能守住什麼!」

  「還有,他為什麼會愛上那個騙子?他真的是我嗎?」

  謝臨淵咬牙:「不可以欺騙我,不可以背叛我!」

  他握緊了雙手,指甲掐進肉里,「誰都不能背叛我!」

  司越忽然想起之前師父和自己說過的一句話。

  「你師叔……他不放過自己,也不放過別人,若是碰到他執拗,你別和他一般計較。」

  司越當時問師父:「那我們不幫幫師叔嗎?」

  師父卻搖搖頭。

  「這一關,只有他自己過得去。」

  可是小師叔……

  司越看著謝臨淵,抿了抿唇。

  你的這一關,究竟是什麼呢?

  困住你的,到底……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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