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擦過手指的唇,侯爺想要的曖昧


  老太君也知道了謝臨淵受傷的消息,不過小滿過去先告訴老人,侯爺沒事,只是皮外傷。

  老太君就問小滿:「榮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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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滿便說:「夫人那邊不知道侯爺怎麼樣了,應當正擔心呢。」

  老太君當即就懂了,她不由笑著看了眼小滿。

  真是個機靈的小廝。

  「黃嬤嬤。」

  黃嬤嬤和老太君對視一眼就懂了,帶著小滿出去,給小滿塞了一荷包的賞錢。

  小滿這次沒拒絕,直接接了。

  「多謝嬤嬤。」

  黃嬤嬤笑著看他:「你是個機靈的孩子,這事情做得好,若是侯爺和夫人和好,你當記首功。」

  小滿不敢居功,謙卑地說著這都是他該做的。

  待小滿離開,黃嬤嬤回來和老太君說了,老太君不由點頭。

  「靖遠這孩子,選手下人的眼睛倒是亮得很,這小滿確實不錯。」

  老太君又期待起來,想著今晚會不會孫子和孫媳婦好好相處,說不準,這矛盾就解決了呢?

  沒多久黃嬤嬤就笑著過來說,夫人去侯爺的院子裡了。

  老太君當即笑起來,心情好極了。

  「好啊,好啊!」

  「你囑咐小廚房把飯菜送到靖遠那邊。」

  小兩口一塊吃頓飯,只要還能接觸,那不就有機會嗎?

  這是好事!

  大好事!

  只不過,事情到底是不是老太君想的這麼好,確實也得仔細考量一下了。

  阿蕎坐在屋外,聽著屋內的聲音,眉頭就沒有鬆開過。

  謝臨淵躺在床上,無奈地嘆氣。

  大夫和小滿來來回回地給他看,司越就擱旁邊一邊啃今天新送進來的那些瓜果,一邊撓頭。

  幹啥呢?

  師叔這身體,這點小傷幾天就能長好。

  但這幾個人看著,怎麼感覺師叔要死了一樣?

  不過他想說啥,都被謝臨淵阻止了。

  最終,大夫擦了擦不存在的虛汗,向謝臨淵說道:「侯爺還是要好好休養,之前就有傷沒有恢復好,如今這刀傷雖然沒有傷到肺腑,但也不能小覷啊。」

  謝臨淵點頭:「多謝大夫。」

  阿蕎聽到大夫出來了,站起身來向屋內看去。

  大夫走到阿蕎身邊時,拜拜手:「夫人,侯爺這身子,定要好生將養著,要不然,可是要留下後遺症的。」

  阿蕎點頭:「好,大夫,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阿蕎被青娘點通之後,也不願再想著什麼有的沒的了。

  本就是她對不起謝臨淵,加上如今他們兩個是僱傭關係,謝臨淵出了事,她定然要好好照顧的。

  謝臨淵聽著阿蕎仔細問著,不由嘴角翹起,心中滿足極了。

  司越默默放下自己手裡的瓜果,終於明白了大師叔這一通在幹什麼。

  合著,是給他媳婦看的呀。

  不過大師叔和小師叔還是太不一樣了,你看看大師叔這眼神,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師嬸還在門外呢,他又看不到,還看呢。

  小師叔若是聽到師嬸的聲音,大概剛剛就毛了。

  司越又不由想到,這樣算起來,小師叔發瘋,其實也正常。

  一個和自己想的完全不願意的人,和自己共用一個身體。

  嘶……

  還怪可怕的。

  「好,我都記下了,小六,送大夫出去吧。」

  阿蕎記得很仔細,只不過轉身要走進門內時,她還是遲疑了下。

  她在擔心謝臨淵。

  謝臨淵會因為她的多事更生氣嗎?

  可最終,她還是走進去了。

  她剛剛在門外這麼久,謝臨淵都沒有發脾氣,或許,這就是他的意思。

  「侯爺,你感覺怎麼樣?」

  謝臨淵看著屏風外的阿蕎,天已經完全黑了,燭火打在她的身上,在屏風上映照著她的影子。

  真好看。

  謝臨淵心中喃喃,還沒開口,先咳嗽了兩聲。

  「無礙……」

  司越頓了頓,大師叔,你說話的聲音怎麼這麼虛弱?

  那氣要出不出的,好像要死了。

  阿蕎不由擔心:「可是哪裡不舒服?」

  謝臨淵想著,是不舒服的,可你怎麼還隔著屏風和我說話啊。

  但他嘴上,卻沒說話。

  只是發出一聲悶哼。

  小滿端著藥回來了,看到阿蕎:「夫人,要不要給侯爺餵藥?」

  阿蕎愣了下,隨後看向了謝臨淵。

  他不願意的吧。

  「我還是……」

  阿蕎拒絕的話還沒說完,謝臨淵忽然猛烈咳嗽了起來。

  阿蕎一愣,下意識地走過去,繞過屏風,看到了那個虛弱地靠在窗邊的男人。

  她見過謝臨淵的很多面,可她從未見過,靠在床邊,收起尖銳的刺,只剩下虛弱的謝臨淵。

  他抬眼看她時,嘴唇泛白,神態疲倦。

  「侯爺?」

  謝臨淵看著她:「藥……」

  聲音虛弱,好像說出這話,都用了他不少力氣。

  阿蕎頓了頓,身後的小滿已經將藥遞過去了。

  她確定謝臨淵是對自己說的,雖然疑惑,但她還是端過來了藥。

  她一步一步走向謝臨淵,這是謝臨淵在清醒狀態下,而不是上次昏迷的時候她照顧他。

  他沒有將她趕走,還讓她去餵藥?

  阿蕎直到坐到了床邊的凳子上,都還在不解。

  「愣著做什麼?」

  謝臨淵的聲音讓阿蕎回過神,她急忙點頭:「哎。」

  阿蕎感受了下藥碗的溫度,雖然不算很燙,但入口也是溫度有些高了。

  她下意識地吹了吹,想讓藥涼一些。

  但很快,她意識到這樣做不妥,只是看向謝臨淵時,他並沒有露出不悅的神色。

  阿蕎鬆了口氣,才將勺子遞過去。

  謝臨淵張開嘴,默默地喝了。

  乖巧得不像話。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地一個餵藥,一個喝。

  藥很苦,但謝臨淵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努力壓制著上翹的嘴角。

  他很開心。

  什麼苦?

  他心裡都要甜得冒泡了!

  知道阿蕎能給他餵藥,擔心他,說明什麼嗎?

  說明阿蕎心裡還有他呢!

  雲塵遠遠看著這兩個,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鬆了口氣。

  他也明白了,侯爺從頭到尾,都喜歡夫人。

  只是另一個小侯爺嘴硬罷了。

  若是夫人還對侯爺有情,那是最好了。

  司越早出去了,屋內現在除了阿蕎和謝臨淵,就只剩下趴在房樑上悄無聲息可以視作不在的雲塵。

  「苦嗎?」

  阿蕎餵完了藥,下意識拿起托盤上碟子裡的梅子。

  謝臨淵本想搖頭,可看著阿蕎手裡的梅子,他點點頭。

  阿蕎看著他點頭的樣子,墨色長髮披散著,散在他玄色的衣衫上,屋中的溫度似乎高了些,讓她的臉頰有些發燙。

  她伸出手的那一刻,又猛地將手撤回來。

  阿蕎!你怎麼還想著用手餵謝臨淵呢!

  她終於察覺到了自己的僭越,急忙端起旁邊的碟子,遞到了謝臨淵的身邊。

  謝臨淵,……

  不高興!

  他不由眉頭皺起,夫人你怎麼這樣,你剛剛都要餵到他嘴邊了!

  阿蕎看到謝臨淵緊皺的眉頭,意識到他生氣了。

  「侯爺,剛剛我……」

  她才想解釋,卻聽到謝臨淵說:「手沒力氣……」

  他只說了這一句,便沒有再多說。

  阿蕎愣了下,看了眼謝臨淵的手,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碟子。

  生怕謝臨淵再生氣,阿蕎還是拿起了梅子,遞到了謝臨淵的唇邊。

  「唔……」

  溫熱的唇輕輕擦過阿蕎的指尖,阿蕎不由輕呼了聲。

  這樣的接觸,讓阿蕎身子一僵,手一時都沒有收回來。

  謝臨淵的耳朵悄悄紅了,一抬眼,看到阿蕎的手還在呢。

  「不吃了……」

  他自己也有些受不了,只覺得心跳地越來越快。

  阿蕎如夢初醒,急忙將手收回來。

  「對不住侯爺,我,我不是故意的。」

  阿蕎的手指間在發燙,她怎麼說啊,她不是故意的!

  謝臨淵卻看著阿蕎,怎麼又在道歉?

  謝臨淵的臉色漸漸冷下來。

  「你錯了嗎?」

  你又沒錯。

  阿蕎頓了頓:「是,我知道錯……」

  謝臨淵皺眉:「你錯哪裡了?」

  阿蕎你怎麼總是這樣,沒有犯錯,為什麼要道歉?

  阿蕎這下不知道說什麼了,她看著自己的手,「我,我不該……」

  謝臨淵盯著她:「為什麼覺得你錯了?」

  阿蕎聽到這句話,是真的愣住了。

  為什麼覺得?

  難道,謝臨淵沒有覺得她錯了嗎?

  謝臨淵說:「受傷的是我,你在照顧我,為什麼覺得自己錯了?」

  三十八歲的謝臨淵在阿蕎面前,總是說不出話來,每次都是一個詞一個詞地往外憋。

  這次,他看著阿蕎,心疼又難過,居然沒有遲疑和緊張。

  他的聲音很輕。

  「阿蕎,照顧我,是錯誤嗎?」

  阿蕎下意識搖搖頭,可很快,她又說道:「是我,我想錯了。」

  她就該這麼照顧謝臨淵的,只是她心中還念著謝臨淵,所以一點接觸,一點心悸,便先覺得自己僭越了。

  可在謝臨淵的眼裡,她應該就和小滿差不多吧。

  作為侍女或者小廝,這樣的照顧,才是正常的,不是嗎?

  謝臨淵語塞了下,他覺得阿蕎好像又想錯了。

  可他嘴又笨起來,在阿蕎的面前,又說不出建設性的話來了。

  「侯爺可餓了?」

  把自己代入了下小滿的視角,阿蕎的聲音都溫柔了些。

  謝臨淵的心情漸漸不好了。

  他當然喜歡剛剛那樣曖昧的氛圍,喜歡那樣的親近和接觸。

  現在,他看著小心翼翼的阿蕎,又明白,他對阿蕎而言,總是高高在上的。

  可是,他真的很想和阿蕎多待一會兒。

  「你餓了嗎?」

  阿蕎本想說不餓的,但是她剛剛一直在外面等著,也沒吃晚膳。

  肚子先比她叫起來了。

  這聲音在安靜的屋內很是響亮,阿蕎的臉直接紅了。

  謝臨淵看她窘迫的樣子,輕聲道:「讓小滿把菜送進來,你先吃,等會兒……餵我。」

  阿蕎頓了頓,她其實想說自己可以不先吃,可以先讓侯爺吃。

  但看著謝臨淵那眼神,她把話咽了下去。

  之後,她就在謝臨淵的注視下,拿起了胡餅。

  她低著頭,總覺得這場面十分彆扭。

  謝臨淵,你能別盯著她吃飯嗎?

  這……

  要不是肚子真的在咕嚕咕嚕叫,阿蕎是真不想在謝臨淵這種視線下吃飯。

  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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