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場突如其來的爆炸
「你,別看著我行嗎?」
阿蕎終於是忍不住了,小聲地說了句。
謝臨淵愣了下,隨後急忙收起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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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本來是想偷看的,可阿蕎實在太吸引他了,一時沒忍住,便看深了。
阿蕎稍微鬆了口氣,加快速度吃完了自己的,後又看著要給謝臨淵餵的飯,又不由開始遲疑。
真的要她,餵嗎?
謝臨淵知道阿蕎又在糾結了。
他雖然覺得這樣進展或許阿蕎會覺得太快了,他應該循序漸進地來,可……
他不願意就這麼草草地結束。
他還想一直看著她,想讓她在自己的身邊。
長久的時間裡,謝臨淵都只能靠著之前那些回憶,那些早已褪色變了味道的糖,去抓住記憶中的那個愛著他的阿蕎。
他很久很久,都沒有這樣和阿蕎相處了。
「吃飽了?」
阿蕎聽到他的聲音,急忙點頭:「嗯!」
謝臨淵便說道:「我還餓著。」
阿蕎不由低下頭,吸了口氣。
她猶豫了下,最終拿起來了桌子上的那碗熱粥。
她吃得很快,粥還是有些燙呢。
手指觸碰了下,阿蕎就想,早知道她吃慢點了。
所以她移開手指,看向了胡餅和羊湯。
「侯爺,想吃什麼?」
羊湯是不能吃的,這是發物。
胡餅又有點硬了。
謝臨淵沒意見,吃什麼都行。
所以阿蕎小心翼翼地把胡餅撕成小塊,放進了粥里。
這樣,應該能吃飽吧。
謝臨淵的飯量一直很大,之前阿蕎還嘗試過親自下廚給謝臨淵做飯。
一時間沒有把握住用量,做出來了一大鍋。
誰知道,謝臨淵居然全吃完了。
吃完了之後,還夸阿蕎手藝好。
可阿蕎後面自己偷偷嘗了口還剩在鍋里的那一點,難吃得很!
她都沒辦法想像,這東西謝臨淵居然吃完了。
阿蕎又在粥里加了些紅糖。
這一碗弄好,她端起變得溫熱的粥,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謝臨淵的身邊。
謝臨淵依舊很乖。
阿蕎心想,謝臨淵今日心情很好嗎?
若是平日,她這般靠近,早就生氣了。
怎麼可能讓她待這麼久。
「侯爺,怎麼受傷的?」
阿蕎覺得實在太沉默了,太尷尬了,就想找找話題。
她也沒想著謝臨淵能說多少。
「今日尉遲晨遇刺,我救了他。」
「刺殺他的是金陵城外大黑山的匪徒,最近我們就會將這些人滅了。」
「城中或許不太安穩,你最近可以在府中不出門。」
「真要出門,也帶上府中的侍衛。」
「對了,你要的功法也有線索了,或許沒多久就能給你拿回來。」
阿蕎,……
她看著謝臨淵溫聲說著的話,每一句都聽得懂,可她又不懂。
「侯爺……你,不討厭我了嗎?」
謝臨淵猛地聽到阿蕎這一句,有些驚訝地看著阿蕎。
阿蕎剛剛鬼使神差問出這一句,現如今,只想趕緊跑。
她怎麼敢的!
謝臨淵卻知道,這是個十分難得的機會!
他一定要告訴阿蕎,他從來不討厭她!
他會改變……
「阿蕎,我……」
只是謝臨淵的話還沒說出口,金陵城外的河灘上,猛地響起一聲巨響。
隨後,半個金陵都被震了震。
連侯府,也聽到了這聲巨響,門框被震得發抖。
謝臨淵下意識地拉住了阿蕎,將她護在了身下。
阿蕎手中的碗摔了出去,而自己,則一下躺在了謝臨淵的床上。
謝臨淵的長髮掃過阿蕎的鼻尖和嘴唇,藥香帶著些血腥味鑽入阿蕎的鼻子。
她呆滯了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她感受著謝臨淵有力的臂膀,有些狐疑地「啊」了一聲。
謝臨淵,這是……手臂沒力氣?
「侯爺!出事了!」
很快,一道身影闖入了屋中,那是府中的一名侍衛,可他早已被謝臨淵派去跟在了陸辭安身邊。
謝臨淵一下就明白,是那條船!
他正準備說什麼,手下那柔軟的小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比疼痛先來的,是謝臨淵的羞惱。
哎!
他忘了演了!
壞了,剛剛情況緊急,忘了演自己的傷了!
「嘶!」
謝臨淵先是倒吸一口冷氣,先把阿蕎給拉起來。
在阿蕎還沒有問出什麼的時候,他直接說:「走。」
阿蕎愣了下,才意識到,謝臨淵這是在和她說話。
她頓了頓,手指頭蜷縮了下,「我……」
謝臨淵又重複道:「走!」
阿蕎看著謝臨淵偏過去的臉,最終還是站起身。
「侯爺,好好養傷……」
雖然阿蕎依舊在疑惑,可是,她沒有再多想,只是金陵出了這麼大的事,怕是謝臨淵今夜也不能好好休養了。
阿蕎這句囑咐,雖然飽含擔心,但她也知道沒什麼用。
尤其看了眼地上被摔了的粥和胡餅,她出門之後又和小滿說道:「侯爺的飯還沒吃幾口,你記得幫侯爺……」
阿蕎又想到了剛剛謝臨淵有力的臂膀。
她頓了頓,說道:「再準備些。」
或許,也不需要別人餵飯了?
另一邊,陸辭安捂住被飛來的碎石砸到的腦袋,耳朵里還在嗡鳴,眼中都是焦急。
「快!去救人!救人啊!」
他到底,低估了尉遲晨的心狠手辣。
尉遲晨早已知道這船靠不了岸,便早已買下火藥,為的,就是將這艘船和所有覬覦這些東西的人,全都炸死!
可這地方,距離不過幾里地,便有個漁村啊!
陸辭安和謝臨淵今日準備讓人渾水摸魚,連府中的護衛也在附近,如今……
陸辭安都不敢多想,他不在意自己不斷流血的傷口,只讓人快去救那些無辜的百姓,和爆炸範圍內,還有救的人。
血色的煙花在金陵城外炸開。
尉遲晨坐在城牆上,不由獰笑了聲。
「這些東西,都該死!」
他今日被刺殺本就不爽,既然大黑山要被滅,那就讓他發揮最後的餘熱。
尉遲晨知道自己被查了,有些東西怕是隱藏不住。
既然如此,那就全都推到大黑山的身上。
斷尾求生。
這艘船不能靠岸,那上面的人,就算是他的下屬,也不能再活著。
待這些人全都死了,那些原本會指向他尉遲晨的證據,就會隨著血和爆炸,煙消雲散。
尉遲晨不由笑起來。
「好啊!哈哈哈哈!好!」
白無雙站在尉遲晨的身邊,看著城外那血紅色的火焰,隱約間,好像聞到了刺鼻的火藥味,又好像聞到了,血腥味……
他不由低下頭,不再多看。
和他沒關係……
真的和他沒關係。
「大人,永平侯出府了!」
就在此時,有人前來報信。
尉遲晨一愣,隨後也不笑了,直接站起來。
「哎呦,這個傻孩子,他身上還帶著傷呢,怎麼出府了?」
隨即,他看了眼那火焰燃燒之地,便清楚了謝臨淵要去做什麼。
「真是,倒是忘了他心的赤誠了……」
「讓咱們的人先掃一遍,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尉遲晨說道:「我去攔一下。」
卻不想,謝臨淵早就防著尉遲晨這一手,他根本沒有走金陵城的城門,而是在護城河坐著船出去了。
尉遲晨沒有堵到人,聽著謝臨淵走水路,氣得拍手。
「你說說這孩子,怎麼聰明勁用在這上面了!」
走水路自然是最快的,那船就在水面上炸的,沿著護城河出去,就能到外面的洛河。
「那大人,咱們……」
尉遲晨氣呼呼道:「開城門!咱們也去!」
白無雙立刻點頭:「是!」
為了保護謝臨淵,尉遲晨急忙就帶著人出去了,也不管自己的傷了。
金陵城外大營,黃野點了兵,也去了爆炸的地方。
金陵城裡,還有些百姓不知道情況,只是宵禁的規矩在,他們也不敢出門。
但這些和他們也沒有關係,所以也就不在意了。
海棠院。
阿蕎擔心地坐在窗邊,櫻桃已經回來了,大汗淋漓,沒說幾句話,洗了洗便昏睡了過去。
這巨大的聲響也沒有喚醒她。
張雅正抱著嚇哭的亮亮哄著。
雖然是在屋子裡,尋常人或許聽不到,但阿蕎聽到了。
石頭看阿蕎沒事,雖然很擔心,卻也被阿蕎勸回去休息了。
火光依舊耀眼。
阿蕎沒忍住,直接上了房頂。
她清晰地看到,那滾滾的黑煙。
她看了眼謝臨淵的院子,發現謝臨淵的院子依舊燈火通明,他是不是出去了?
阿蕎想到謝臨淵蒼白的臉色,抿了抿唇。
會遇到危險嗎?
她又搖頭,謝臨淵的武功極好,再說還有那麼多的護衛呢……
可阿蕎捏緊了拳頭,最終,她飛身下去,摸出了一套黑衣服。
飛檐走壁對阿蕎而言,不算什麼難的。
「我只是遠遠看一眼……」
她呢喃著,還是將衣服換了,戴了面紗。
「呼……」
阿蕎屋子裡的燭火滅了。
張雅和石頭看到了,也鬆了口氣,都以為阿蕎睡著了。
可實際上,阿蕎早已翻過牆頭,向著金陵城外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明明她什麼都不會,也只有輕功好些,跑得快些罷了。
她又能幫什麼忙呢?
可她還是去了。
是因為謝臨淵嗎?
阿蕎想,不是的。
阿蕎記得那個方向,她記得,那裡有許多靠打魚為生的漁夫。
她還曾在一個賣魚的小丫頭手裡得到過一條很好的白鰱。
雖然小一些,可小丫頭看她確實餓了,從魚簍里拿出來,送給了她。
那孩子會出事嗎?
謝臨淵……
還會受傷嗎?
深秋的夜色本應該是帶著冷意的,可城外的火光卻將空氣變得粗糙又灼熱。
越靠近那裡,阿蕎的眼睛便紅了些。
她聽到了……
她聽到了悽厲的哭喊,聽到了無數人的呼救和慘叫。
她停下了。
一場人間煉獄,就這麼突然地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她嘴唇顫抖,不可置信地呢喃著,「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