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被策反的白無雙,劉宇的簽字畫押
「殺啊!!!」
大黑山深處,長刀砍在匪徒們的身上,腦袋上,血色飛濺,將潔白的雪染紅。
謝臨淵沖在最前面,他的長槍凌厲,沒有人能從他的長槍下活命。
這血越流越多,漸漸和融化的雪水融為一體,向著山寨之外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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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徹和雲塵護在謝臨淵的身旁,殺著所有企圖偷襲謝臨淵的匪徒。
大黑山的幾個當家的還在抵抗,而那個重傷只剩一口氣的劉宇怒罵一聲。
「尉遲老賊!」
他眼中都是血淚。
「你不得好死!」
外面的喊殺聲漸漸越來越弱,一道身影從門外直接摔了進來。
「老三!」
看到是誰,劉宇渾身顫抖,而後,剩下幾個當家的也都被丟了進來。
他們雖然還未死,卻已經殘廢,失去了抵抗能力。
劉宇死死盯著門外,青年踏著風雪走了進來。
他冷冽的眉眼沾染著血跡,看向劉宇時,只是在看個屍體。
「哈哈哈哈,謝臨淵,你個蠢貨!」
劉宇悲從心來,開始哈哈大笑。
「你和我,不過是尉遲晨手中的棋子!」
他還想說時,又一道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正是尉遲晨的心腹,白無雙。
劉宇看到他時,眼中的恨意到達了巔峰。
「你個混蛋!你個混蛋!」
白無雙只是冷漠地盯著他。
謝臨淵卻開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劉宇又笑起來了,他知道自己難逃一死,所以,在他死之前,讓謝臨淵這個傻子知道尉遲晨到底做了什麼喪心病狂的事,也好!
「我的話,有很多意思,只是永平侯,你身邊這位白大人,他不一定讓我說呢!」
白無雙皺眉,隨即,他看向了謝臨淵。
謝臨淵笑出聲。
「既然如此,白大人,你先出去吧。」
白無雙頓了頓,沒再說話,而是轉身走了。
劉宇在他轉身時便大聲地痛斥著。
「他尉遲晨,從來到金陵的那一天起,就沒有放過金陵的百姓!你以為,金陵之外的這些匪患,為何總是不絕呢?」
「那當然是因為,他尉遲晨需要了!」
「謝臨淵,你可還記得,十年前,洛河決堤,暴雨讓河道改道,淹沒了金陵城外三個縣城!」
謝臨淵一頓:「我記得。」
劉宇哈哈笑起來:「我,就是從河裡爬出來的水鬼。」
「可我哪裡知道,我靠著這一雙手,成了匪徒,有了口吃的,又向他尉遲晨搖尾乞憐,才換得這麼多的家底。」
「到最終才知道,我的家鄉,本不該被洪水淹沒!我的親人,也不該死在那場洪災里!」
「是尉遲晨!」
「他貪墨了銀子,導致堤壩決堤,又貪墨了朝廷送來的賑災銀,讓我們這些流民徹底沒了活路!」
謝臨淵看著他:「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又為何,從來不說。」
劉宇的臉上,兩行血淚緩緩落下。
「因為我,還想活著。」
「謝臨淵,他尉遲晨不經查,那些經由他手的東西,若是三成銀兩不被他撥弄到自己的懷裡,他是不甘心的。」
「如今堤壩上,還有人因為他無辜死去呢。」
「我,是十惡不赦,可我根本,沒有炸那艘船!」
「那些火藥,是他尉遲晨,為了那位王爺,埋在我大黑山的!」
劉宇罵道:「我的那些武器,也都是他給的,他把我們,當作私兵在練!」
「可有朝一日暴露,他便哄著你這個傻子,來替他殺人滅口!」
謝臨淵並未生氣,他看著劉宇漸漸出氣多進氣少,淡淡道:「你們確實該死。」
劉宇愣住了。
他又笑起來,可這次,是苦笑。
是啊,他確實該死。
「進來吧。」
謝臨淵的聲音落下,白無雙又走了進來,不過這次,他手裡拿著一個口供。
「都記下了嗎?」
謝臨淵問。
白無雙便說道:「記下了。」
劉宇震驚地盯著這二人,隨後想明白了,便暢快地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尉遲晨!你也有今天!」
白無雙沒有什麼反應。
「讓他簽字畫押。」
白無雙應了,隨即過去。
劉宇十分配合。
他笑著看白無雙:「老白啊,我早就看出來了,你是個不一般的人物。」
「多謝你了,多謝你,能幫我把尉遲晨這個畜生,一塊送進地獄裡!」
他獰笑著,笑聲越來越急。
白無雙看著被血染紅的狀紙,聽著劉宇的大笑漸漸消散。
劉宇死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門外,盯著金陵的方向。
謝臨淵毫不客氣地將其他匪徒全部斬首。
「白先生,該請他入局了。」
白無雙為劉宇蓋上了雙眼,起身時,他看著謝臨淵。
「侯爺,別忘了您答應我的事情。」
謝臨淵笑了:「我謝臨淵,說話算話。」
……
「阿嚏!」
尉遲晨打了個噴嚏,又忍不住看向了大黑山的方向,也不知道殺得如何了。
他特地派了白無雙和數個高手過去,就是要把劉宇那些人搶在謝臨淵之前全部殺死。
只是他沒想到,他很快接到了壞消息。
「什麼!賢侄重傷!那大黑山的畜生們!」
尉遲晨怒得撕毀白無雙的信件,他不再耽誤。
「輕點府兵!去大黑山!」
尉遲晨完全不知道,這是一場為他設下的局,一個要當場拿下他,將他的罪行公之於眾的局。
「大人!有個人送了封信。」
不過就在尉遲晨上馬之前,一個小廝拿著封信跑了過來。
「什麼?等我回來再看。」
小廝卻趕緊說:「說是事關侯爺!」
這話,讓尉遲晨停了下。
他還是接過來,迅速拆開一看,臉色便有些難看了。
這信上,寫著一件尉遲晨根本想像不到的事。
謝臨淵院子裡的那個蘇榮華,是個假的。
這信上寫清楚了她的來歷。
她叫阿蕎,是個小偷。
而真正的蘇榮華,險些被暗害,如今,還被阿蕎關了起來。
尉遲晨的第一反應,是謝臨淵知道嗎?
第二反應,便是如果謝臨淵知道,他到底是愛這個假貨,還是愛真正的蘇榮華?
他隨後將信收起來。
「讓人去這院子查一查,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蘇榮華。」
騎馬走之前,尉遲晨福至心靈,又看向了郡守府的方向。
「老梓,我離開之後,郡守府里的東西,全都藏好了。」
老梓是尉遲晨的管家,他立刻點頭:「是!大人!」
尉遲晨不再猶豫,他還是焦急謝臨淵的,只是這封信,讓他多少又起了一份疑心。
此時此刻,看著尉遲晨帶人離開之後,躲在街角的落安看向了防守空空的郡守府。
他跟上了那個老管家。
若不是尉遲晨特地叮囑,他怕是都沒有機會跟著這個管家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海棠院。
阿蕎把信收好,努力平復了下心情,準備去再看看蘇榮華。
不過她先接到了蘇家的消息。
是五姑娘和六姑娘定下了,府中要一同為兩個姑娘辦定親宴。
時間定在後日,當然是要邀請阿蕎去的。
這是好事,不過阿蕎還是想起了蘇榮華。
所以這次她帶著東西去找蘇榮華時,看著已經養得差不多的蘇榮華問她。
「你想不想,去看看兩個妹妹?」
蘇榮華抬眼,有些驚詫地盯著阿蕎。
「你願意讓我去?」
阿蕎失笑:「那本就是你的家。」
蘇榮華有些難以形容自己的情緒,眼前這個女人,真是蠢的可愛。
「不必,他們才見過你,知道你我的容貌有差。」
阿蕎便說:「那你戴著面紗跟著我,上次壽宴你就沒在,這次兩個妹妹定親,我想,你是想去看看的。」
她握住蘇榮華的手:「你放心,這樣的情況只有這一次,待謝臨淵回來,我便送你去見他,我也就功成身退了。」
蘇榮華面上都是感激,但實際上,她這樣的人,根本不相信阿蕎。
若不然,她也不會派人給尉遲晨送信了。
她要保證,這一切真的會像是她想的那般。
「好啊,多謝你啊,阿蕎。」
蘇榮華說:「你真是個善良的姑娘。」
阿蕎有些不好意思,她撓撓頭:「這都是我該做的。」
「那後日,我來接你。」
蘇榮華點頭:「好,都聽你的。」
待阿蕎離開之後,蘇榮華的笑容和煦瞬間消失了,她的臉上,只有陰冷。
「去蘇家麼……」
這倒是個好機會。
若想要她真正成為她自己,還要隱去她的那些過去,就必須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侯夫人,換成她。
既然阿蕎又給她提供了機會,那她就要好好珍惜。
蘇榮華坐在銅鏡前,又開始描摹起來了自己的五官。
從第一次見到阿蕎起,她就在和阿蕎對比。
她要把自己的臉,變成阿蕎的模樣。
她們本就有五六分相似,待日後阿蕎消失了,她漸漸再隨著時間變回自己的模樣。
便不會有人知道,她還曾私奔,曾被人……
想到那些畜生,蘇榮華手中的眉筆猛地被折斷了。
她確實掩蓋了部分真相。
就比如,她的樂師根本就是個軟弱的男人。
他不敢抵抗那些人,將她騙去了花船,讓她給那些畜生跳舞。
蘇榮華抵抗了,可是失敗了。
所以,在她籌謀了許久之後的某個深夜。
依舊在那艘花船上。
她恨透了那些畜生,用簪子一個一個結束了他們的性命。
樂師被留到了最後,他是清醒狀態下,被蘇榮華用簪子穿過了皮肉,她恨啊,恨不得吞了他的血肉,恨不得挖出他的心臟!
可她不能留下太多的傷痕。
她只能把樂師丟下船,看著他無力地在河面起起伏伏,最終痛苦地被淹死。
大火燒盡了那花船,也帶走了那些畜生。
蘇榮華一路爬回金陵,原本以為,她能重新回到家。
可她沒有機會了。
她看到了那個比她還要美麗,還要貴氣的女人,是她頂替了她,是她讓她失去了回家的機會!
所以……
從一開始,蘇榮華就恨阿蕎。
她不會讓阿蕎活著離開的。
哪怕其他人不會殺阿蕎,她也要殺。
撿起斷掉的眉筆,蘇榮華又仔細描摹起了阿蕎。
真是令人嫉妒……
她居然比她還要美。
怎麼什麼好事,都讓你占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