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雲娘還有一件陪嫁


  在惹怒皇子,和怎麼跟他爹交代這兩種結果里,駱聞舟還是選擇了第二種。

  得罪了六皇子,他爹一定會打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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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白山書院……比……比……比桃溪書院……厲害得多!」

  最後幾個字,他恨不能是卡著嗓子,從牙根處迸發出來的。

  「這樣,行了嗎?」

  說完這句話,他再也不想去看這裡每一個人的眼神,一甩袖子,怒氣沖沖的出了榮錦酒樓。

  「去查,把那個傢伙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本公子查出來,我要是不整死他,我就不姓駱。」

  一出去,駱聞舟就惡狠狠地吩咐小廝辦差。

  最後,他還剜了那酒樓的牌匾一眼。

  敢得罪他,他要那個渾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玉牡丹被周玄澈的人,親手捧到了王佑年的面前。

  王佑年推辭道:「無故擾了諸位的雅興,佑年深感抱歉,這份彩頭,我不能收。」

  「誒,彩頭易得,知己難尋,這位公子才華過人,這尊白玉牡丹,是你應得之物,不用推辭。」

  葉耀童盛情難卻,王佑年只能勉強收下此物。

  後面的幾輪比詩,王佑年都沒有參加。

  今天的他,風頭已經出夠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適當藏拙,百利而無一害。

  詩會一直從申時初進行到了戌時末,大家才意猶未盡地散場。

  王佑年喝了些酒,腦袋有些昏沉,腳步輕飄。

  他跟劉文英一前一後地出了榮錦酒樓。

  葉耀童突然追了上來。

  「王兄,五日後是家母五十大壽,這是邀帖,還請王兄準時赴約。」

  這一晚上,葉耀童沒有半點兒高官貴子的架子,跟王佑年稱兄道弟。

  現在會邀請他參加府尹夫人的壽宴,王佑年並不意外。

  「既然葉兄盛情相邀,那佑年便恭敬不如從命!」

  「甚好,甚好啊!」

  被夜風一吹,又接了帖子,王佑年的酒意已經消散了一大半。

  劉文英拿著那張邀帖,反覆打量。

  「不愧是葉家的拜帖,你看看這紙張,用的還是飛花箋,你聞聞,這上面還透著一股花香味呢!」

  那可是二十兩紋銀一張的飛花箋啊!

  嘖嘖嘖,可真奢侈。

  「不過,你去參加府尹夫人的壽宴,是不是還得準備禮物啊?」

  王佑年的家境劉文英知道得不多。

  但是,夏塘村那樣的小地方,沒有什麼富戶人家。

  不用想也知道,王佑年這次出門,定然是把家中能帶的銀錢都帶上了,才勉強湊夠的路費。

  省吃儉用的話,勉強能撐到放榜回鄉。

  可若是準備賀禮,那肯定有些為難。

  「我手裡頭也不富裕,勉強能多出來一兩銀子,你若是想要,我就給你應急。」

  這也是王佑年心煩的事。

  「葉家單一張邀帖,就價值不菲,咱們能拿出來最好的東西,也未必能入得了他們的眼。」

  「你說的也是,那可怎麼辦?你也不能空著手去啊!」

  「不急,容我想想……」

  他記得,雲娘嫁進王家的時候,還帶了一件陪嫁。

  說是她已故的母親留給她的嫁妝。

  ……

  雞啼三遍。

  姜雲照例起床。

  挑水,洗衣,生火,做飯。

  日子又恢復到了以往的模樣。

  她取了扁擔,挑著空桶來到井邊。

  跟以往不同。

  不知道是誰,竟然在井口上方裝上了一個絞水轆轤。

  不用自己費力地將水桶從井裡往外拉,只需要搖動轉軸,水桶就會被轆轤絞上來,能省下不少力氣。

  「全安哥,咱們這兒什麼時候裝了這個東西?還怪方便的呢!」

  夏全安恰好也在打水,樂呵呵地答道:「是山上的陸大個兒昨兒個裝的,他嫌棄旁人打水慢,磨磨唧唧,乾脆裝了個轆轤,方便大傢伙兒。」

  是他?

  姜雲想起了上一回她打水的時候,陸戰確實嫌她墨跡,排在她的後面,等的十分不耐煩。

  「陸大個兒那個人,其實也挺好的,是吧?」

  挑開了話匣子,周圍打水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他好?你是不是忘了他當初是怎麼打我們這些叔伯們的?」

  開口的是陸戰的大伯。

  當年,陸戰大鬧陸家的時候,差點兒沒把拿斧頭,架在他的脖子上。

  就那麼個不孝不悌的渾蛋,竟然還有人說他好?

  他陸興宗第一個不服。

  「那還不是你把人逼急了,他才打你的?」

  姜雲反駁。

  雖然,她與陸戰只打過幾次照面。

  可她能看出來,外頭對陸戰的傳言,根本就不是真的。

  他雖然很兇,可幾次三番出手幫她。

  這樣好的人,怎麼就成了他們口中的混球?

  一定是那些人先惹了陸戰,陸戰才會對他們動手。

  夏全安扯了扯姜雲的衣角,示意她別再繼續說下去。

  陸興宗是個出了名混不吝。

  陸戰的名聲不好,他的名聲,在整個夏塘村也沒好到哪裡去。

  當年陸老二夫妻兩人死的時候,陸家人的所作所為,可少不了陸興宗拍板。

  姜雲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的勇氣,梗著脖子,就那麼直愣愣的對著陸興宗那張肥膩的臉。

  她來夏塘村的時候,陸戰已經跟陸家人撕破了臉。

  那個時候,她是剛嫁進王家的新媳婦兒,趙氏背地裡對她雖說算不上太好,但也勉強過得去。

  陸家的事情鬧得大,村頭村尾早上晚上討論的都是陸家那點兒事兒。

  姜雲印象頗深。

  「嘿,你這個人怎麼說話呢?我是他大伯,他打我那就是不孝,我要是狠下心上官府去告他,一告一個準。」

  陸興宗把水桶往地上一擱,雙手叉腰,一副天王老子來了都是他有理的模樣。

  「王家媳婦兒,你向來不是個話多的人,今天怎麼向著那個渾蛋說話?莫不是你夫君不在家,耐不住寂寞,瞧上他了?」

  陸興宗那股子黏膩又不懷好意的眼神,看得姜雲渾身發毛。

  「你胡說什麼呢?你自己做的不地道,還不許人說真話了?」

  別人怎麼想她不知道。

  但在她看來,陸戰是這世間頂好的人。

  這段時間,要是沒有陸戰。

  姜雲早就不知道死了幾回。

  只是,她的語氣太過綿軟,明明是在辯解,卻沒有一丁點兒能壓住陸興宗的氣勢。

  姜雲生的好看,這是整個夏塘村的人都公認的事實。

  整個村里翻個遍,都找不出皮膚比她還要白嫩,腰肢比她還要柳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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