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這個瘋子


  尤其是她還是個成了親,生了娃的婦人。

  雖然她衣著素淨,人也文靜,不愛多話,可再素淨樸實的衣裳,都裹不住她那副玲瓏有致的身段。

  雖然清瘦,但該豐腴的地方,那是一點兒都沒少。

  舉手投足間,總帶著幾分莫名的勾人。

  整個夏塘村的男人們,背地裡聊些葷話的時候,誰不會說一句王佑年是個好福氣的。

  當年王家落魄時,便娶到了姜雲這麼個妖似的尤物。

  後來,王佑年中了秀才,更是惹得無數人紅眼。

  「我地不地道,姜娘子試試不就知道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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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雲被他這為老不尊的孟浪模樣氣得紅了眼。

  一抬頭,她就看見了陸戰那張深沉銳利的臉。

  他就那樣站在陸興宗的身後,面色凝寒,看著他在這裡大放厥詞。

  「你渾蛋。」她惱羞成怒。

  「哈哈哈,只要你點頭,我倒是不介意做個渾蛋!」

  陸興宗愈發的口無遮攔。

  他沒發現的是,大傢伙兒全都齊刷刷地看向他的背後。

  陸戰比他硬生生的高出了一個腦袋,因著常年打獵吃肉的緣故,身材比整個村的人都要魁梧。

  冷著臉的時候,那常年殺生自帶的煞氣,連村子裡最狂的惡犬,見了他都要夾著尾巴繞道跑。

  他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向前一步,攜來了一身涼風,吹得陸興宗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冷?

  下一秒,他的後脖領子被陸戰抓住。

  陸興宗猛然回頭,看見了這個黑臉煞神。

  「陸戰,你……你你你……你想幹什麼?」

  他一下子變得結巴,整個人小雞崽子似的,被陸戰拎起。

  「我可是你大伯,嫡親的大伯,你要是敢對我不客氣,我……我立馬就去報官,我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從十三歲起,爹娘死的時候,陸戰就明白一個道理。

  面對蠻橫不講理的人,他只有比那人更不講理,才能討回應有的公道。

  所以,他從不會多費口舌,跟陸興宗辯駁什麼。

  他會用拳頭告訴陸興宗,他,不是陸家惹得起的人。

  「你確定,你能有命去報官?」

  這是陸戰跟他說的第一句話。

  一說完,陸興宗就沒出息地尿了褲子。

  「你這個瘋子,你放開我!」

  「救命啊,救命啊,白眼兒狼要殺人啦!」

  「陸老大,你可積點兒口德吧,你要是能管住你那張嘴,陸大個兒能對你動手嗎?」

  這些年,陸戰在村里,雖說名聲不好,沒人敢惹他。

  但他也從來沒有主動招惹過別人。

  只不過,他那個塊頭、外貌,再加上他打陸家人的模樣,根深蒂固地印在鄉親們的腦海里。

  所以,大傢伙兒才會越來越怵他,到了今天的地步。

  陸戰才不管旁人會怎麼看他。

  他一隻手抓著陸興宗的肩膀,另一隻手捏著他的腰帶,將陸興宗整個舉在了頭頂。

  半個村的人都聽見了陸興宗的慘叫聲。

  陸戰三步並做兩步,來到了池塘邊的青石板上。

  撲通一聲。

  把陸興宗整個往水裡一丟。

  那水花炸魚似的,差點震暈了半個池塘的魚。

  「救……咕嚕咕嚕……命啊……咕嚕咕嚕……」

  姜雲被陸戰那乾脆利落的舉動驚呆了。

  一張嘴張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攏。

  夏全安咽了咽口水,拍拍胸脯。

  還好他剛才沒說陸戰的壞話。

  要不然,現在在水裡撲騰的,八成還能多他一個。

  其他人更別提了,一個個像是看煞星似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陸興宗原本是會游泳的。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陸戰會直接把他丟進水裡。

  那動作,乾脆利落,手裡的勁兒一點兒都沒收著。

  直到入了水,他的腦子都是一片空白,半天找不到著力點。

  愣是等他撲騰的嗆了兩口水,他才終於想起來自己會游泳的這件事情。

  「你個殺千刀的混球,老子是你大伯,你竟然想要淹死老子……咕嚕咕嚕……」

  他撥楞著雙手和雙腿,好不容易從池塘中央游到了岸邊。

  陸戰又是一腳過去,將他踹到了水中央。

  「上回,我揍你的時候,就提醒過你,別惹我。」

  陸興宗既然不長記性,他不介意讓他再脫一層皮。

  他可以接受任何人詆毀他。

  但姜雲不行。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詆毀姜雲,真當他死了嗎?

  「你遲早會遭報應的,你個禍害,你當年合該跟著你那對短命的爹娘一起去死,老天爺怎麼不降個雷劈死你啊?」

  陸興宗一面往池塘對岸游,一面喊。

  陸戰對他的詛咒置若罔聞。

  老天要是真的有眼,就算要降天雷,那也得先劈死陸興宗。

  他重新拎起水桶,排隊,排到了姜雲身後。

  原本熱鬧的水井旁邊,一時間鴉雀無聲。

  蹲在池塘邊上洗衣裳的楊蘭花,差點咬破自己的嘴唇。

  他竟然能為那個賤人做到這份上,還說不喜歡她?

  那天被困在陷阱里的陰影還在,這些天,楊蘭花不敢貿然對姜雲動手。

  她看著眼前那潭蕩漾的水波,腦子裡頭靈光一現。

  水?

  對啊,水!

  她想到辦法了……

  姜雲屏住呼吸,鵪鶉似的低著頭,站在他跟前。

  透過濕熱的空氣,姜雲聽見了陸戰粗重的呼吸。

  他應該很難過吧?

  沒了爹娘,陸家人還非得在他的心口上插刀子。

  姜雲忽然有些懊惱。

  那天,她不該沖他發脾氣的。

  他已經夠可憐了!

  事實上,陸戰並沒有姜雲想像中的那樣脆弱。

  他站在姜雲的身後,一雙眼睛早就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

  昨天才被蛇咬,今天就出來挑水?

  她不挑水,王家人就都會渴死嗎?

  他將手握成了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在這樣的時候,沒人敢再開口,觸陸戰的眉頭。

  前頭走了一個人,姜雲便拎著水桶往前挪了幾步。

  那條蛇雖然毒性不高,但被蛇咬了之後的傷口,並沒有那麼容易恢復。

  上了藥,清除了毒素,走路的時候,腳踝依舊會疼。

  姚慧抱著衣裳來池塘里洗,完美地錯過了方才的熱鬧。

  遠遠的,她一眼就瞧見了排隊打水的姜雲。

  她將衣裳往地上一擱。

  「你腳上還有傷呢,怎麼就出來打水了?」

  她說著,把姜雲手裡的水桶接過去,往夏全安的手裡一塞。

  「你幫她打水,我先把雲娘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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