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好戲已開場,好似頭戴帽
第87章 好戲已開場,好似頭戴帽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世界也沒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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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新春將至,氣氛變得喜慶了一點。
榮國府這邊,收到了宮裡的來信,得知賈元春升職,成為皇后身邊的常侍。
儘管距離成為貴妃還有很長一段路,但依舊讓榮府上下滿是喜氣。
雖沒有大操大辦,但擺了一頓慶祝宴,也發了賞錢,人人帶笑。
在如此氣氛下,即便是忙碌起來準備年會,大家也沒什麼怨言。
與之相對的,則是寧府的詭異氣氛。
將養了將近半個月,賈珍痊癒,又收到了租金,有權有錢,開始放肆起來。
並且他成天找人去天香樓準備,又是布置房間,準備些小玩意兒,又是給秦可卿送藥,讓她安心休息,養好身體。
一個做公公的,簡直比人家丈夫更加關心,如此消息瞞也瞞不住。
也就是還沒有穿到外面去,不然這等醜事一出,路過寧府的人怕不是都要啐上兩句。
尤氏權力幾乎被縮小到了極致,但因為之前大把撒錢,在下人當中還有些威望。
按照之前的吩咐,管著後院以及賈花的生活,靜靜等待時機。
家人們少了大方的太太發錢,干起活來也不怎麼仔細。
同時也因為賈珍重新掌權,瀟灑了好些日子的賈蓉,又迎來了他最嚴厲的父親,沒事就被責罵,現在看上去木呆呆的,沒什麼精氣神。
要說最不受影響的,當然是賈花的翠綠樓。
賈珍完全忽視他的存在,就當供了一尊不存在的佛在這裡,頗有一種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賈花百無聊賴的讀著道書,時不時的放開聽力,探查一下天香樓的情況。
興許是知道這種醜事,大白天的做出實在人,且容易引起注意,所以整個白天都不見賈珍出場。
但是天色一暗下來,賈花就發現天香樓周邊的下人悄悄離開,周圍靜的嚇人!
看這樣子已經是在清場,賈珍準備過來樂呵樂呵了?
見到大爺已經放下手中書籍,起身看向天香樓的方向,陪伴在旁邊的茜雪和香菱也是神情緊張。
「大爺,莫非珍老爺已經開始行動了?」
「嗯,我已經聽到了他的心跳。」
連人影都還沒見到,賈花卻已聲稱聽到了賈珍的心跳。
如此誇張的事情,兩個丫鬟卻一點不覺得驚訝。
她們家大爺能夠修仙練道,並且擁有神通,那麼耳朵尖一點有什麼不對嗎?
賈花給兩個丫鬟說道:「你們就照常作息,我去去就回。」
茜雪她們是知道今天晚上大概會發生什麼事,參與其中也覺得有些緊張,但也覺得刺激。
咽了咽口水,茜雪忍不住問道:「外面要是鬧騰起來,我們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出來看熱鬧就是,反正都要鬧到人盡皆知,不如現場吃瓜,反倒沒人會來懷疑。」賈花說完就從窗戶跳出去,隱沒在夜色當中。
香菱關好窗戶,此刻也看不下去詩詞,有些緊張的祈禱:「三清老爺保佑,希望大爺行事一切順利!」
賈花不知道香菱居然求起了三清,他現在隱沒在草叢之間,看到了步步謹慎,身後跟著兩個丫鬟的賈珍。
吃一塹長一智,這回賈珍甚至都沒有靠近假山水塘,特地繞了個彎,從另一邊小路過去。
賈花憑藉超強的視力看見後,感覺有點可惜。
他覺得準備有點倉促,要是能夠讓賈珍再病上一段時間,就能更加仔細準備。
算了算距離,賈花輕身來到天香樓外,咕咕叫上兩聲,裡面頓時也一陣響動。
秦可卿整理好著裝和表情,將一包藥粉扣至袖腕。
這裡面裝的是馬錢子磨成的粉。
並且還配有鎮痛的鬧羊花。
能夠讓人陷入昏迷的黃杜鵑根。
以及讓人假死三天的曼陀羅花,也就是山茄子。
可謂毒物開大會了。
這些配料都是賈花擔心到時候秦可卿服用毒藥實在難據,特地加上去。
秦可卿也表示沒什麼問題,反正都要死,而且還是服毒而死,那麼再加些什麼稀奇古怪的也無所謂了。
何況,到時候賈花不是要把傷害轉移嗎,那就怎麼勁兒大怎麼來!
檢查了一下,這包藥粉沒有紙漏,以便自己能夠隨時服用。
隨後秦可卿又取下掛在牆上的法劍,抱在懷中撫摸一陣,然後來到床邊掛於床頭。
「寶珠瑞珠,你們去門外守候,到時真若鬧騰起來,你們便依計行事!」
「是!」
成功與否皆在今晚,寶珠和瑞珠振奮精神,一絲不苟。
卻說賈珍很快來至天香樓下,看到門口守著的兩個小丫鬟,忍不住嘿嘿一笑。
「你家奶奶如今可大好了?」
他天天讓人送藥,自然是知道情況,但就是想這麼問一問!
誰讓過了這麼些年,自己愣是沒有吃到嘴呢?
如今他準備萬全,就是出這口氣!
其實也好,如今過了些年份,這媳婦兒也越發出落得標緻,少了一些青青澀,多了一些韻味,別有滋味。
寶珠一見賈珍那被酒色掏空的臉色,下意識地和賈花對比.
然後忍著噁心,低頭悶聲回應:「回稟老爺,奶奶身體尚好,不勞掛念。」
「嗯,讓開吧,我親自去看看。」
說著賈珍就想往裡走。
不過寶珠和瑞珠低頭對視一眼,咬咬牙,心一橫,揮手攔住,出聲勸阻:「老爺,此時已是戌時三刻,奶奶體弱,早就休息,還請止步..
」
啪!
話都沒說完,賈珍就一巴掌過去,將寶珠扇到了一邊。
「什麼東西!也敢擋老爺的路!識趣點,好生伺候著,不然明天就把你拉去配小子!」
賈珍也不裝了,反正周圍的人都已經被他清退,這後院就是他的天下!
以前秦氏不從,並且一直臥病在床,這兩個丫鬟就沒少給他添堵,今天總算是出了口氣。
瑞珠連忙扶起寶珠:「妹妹,傷的怎麼樣?」
知道自己現在歸屬賈花,兩個丫鬟也不藏著掖著,不然後續她們也不好脫身。
而且見到情同姐妹的寶珠被打,向來好脾氣,略顯嬌憨的瑞珠也是聲色俱厲,轉頭衝著賈珍叫道。
「我們自小苦來的,不穿金不戴銀,在老爺面前自不是什麼東西。
但我們姐妹也是人,有人疼,前有奶奶護著,如今更是將我們給了花大爺!
老爺打罵我們無事,但卻也打了花大爺的臉面!
老爺若是想罰我們,可得先過蒞大爺那關!」
都說老實人發火最為嚇人。
這番表現讓在場的人都有些驚愕。
寶珠都分不清這到底是計劃當中的台詞,還是瑞珠的心裡話了。
雖說沒什麼實質上的威脅話語,但是寶珠聽了依舊心思暢快。
畢竟有哪個做下人的,敢這麼對著當家主子甩臉色?
嘿!
她們今天就做到了!
賈珍同樣也是一愣,不是驚訝於瑞珠的態度。
畢竟兩個小丫鬟,他想拿捏就拿捏。
他驚訝地是,怎麼把賈花牽扯上了?
回頭看向自己左右兩個丫鬟,其實也是他許諾,今天事兒成了,就抬她們兩個做姨娘。
她們在周邊活動,還進天香樓裝點陳設,回去就將天香樓發生的事情轉呈給賈珍。
不過兩個丫鬟也一臉懵逼。
這種事情她們怎麼能夠知道?
不說賈花本就是在無人之時行動,沒被人發現。
就說這後院之前可一直是尤氏在經管的而尤氏也是想要坑害賈珍的一員,她要做手腳的話,隱藏一點消息還不容易?
那就更別說這兩個丫鬟,其實之前也收到過尤氏賄賂,給她送了一些消息出來—就是上次賈蓉之事。
「花大爺?哪個大爺?」賈珍仍舊抱有一絲幻想。
瑞珠冷哼一聲:「這府中只有一個花大爺,當然是翠綠樓的賈花花大爺!」
聽到果然是這傢伙,賈珍滿臉晦氣。
這可真是一個打不得,說不得,罵不得的存在。
如今他早不覬覦其姿色了,甚至後悔自己當時怎麼就色迷心竅把他給請了回來。
那太上皇和皇帝對賈花的恩寵,他就是躺在床上養病,都聽到了不少。
實在是惹不起啊。
算了,不就是兩個丫鬟嘛。
袖子一甩,賈珍越過兩人進入房門:「你們兩個好運氣,有花哥兒護著,既然如此就不追究你們了,速速退去,跟你們新主子去吧。」
寶珠揉了揉臉,出聲說道:「大爺那邊不缺人,反倒是我們走了,奶奶身邊沒個貼心的人,所以這些天我們還在奶奶跟前聽用。」
賈珍不耐煩地說道:「滾!老爺我還能找不到丫鬟伺候人?」
「不能進!」
「什麼不能進!難不成公公去探望一下兒媳婦兒病情,這個也歸御前金羽客管?」
賈珍說這話倒是理直氣壯。
清官都難斷家務事,明面上來說,賈花也確實沒資格干涉他們的家中事情。
其實賈珍生氣歸生氣,這扒灰困難重重,反倒讓他生出成就感了。
經歷千辛萬苦,吃到嘴裡,那才是無上美味。
見自己幾句話說的丫鬟反駁不了,賈珍得意地哼著小調,踏上二樓。
寶珠瑞珠還待跟上阻止,賈珍卻陰冷道:「莫要不識抬舉!再來打擾老爺興致,就打殺了你們也無人知曉!」
隨便殺人肯定不敢,但是嚇唬嚇唬這些丫鬟卻剛剛好。
寶珠瑞珠果然猶豫不前,只得眼睜睜的看著賈珍手中端著藥碗,留下兩個丫鬟,自個兒帶著邪笑上了二樓。
一樓四個丫鬟互相對視,寶珠捂著臉一跺腳:「我要找花大爺評理去!」
說完便衝出天香樓,一溜煙兒的不見了影。
賈珍兩個丫鬟當然攔不住,更不敢去攔。
反正這事兒是賈珍和賈花的,跟她倆有啥關係。
但這倆丫鬟並不知道,寶珠可沒有去找賈花,而是直接跑去找尤氏了。
既然要鬧得越大越好,把消息儘快傳出去,那麼劇本中再添上一個尤氏捉姦,豈不更加刺激?
想必就算是當做花邊新聞流傳,別人也會更喜歡聽一點。
兩個丫鬟想不到這麼多,來到秦可卿房中的賈珍也沒想到這麼多。
他現在只想著和心心念念已久的兒媳婦共赴巫山。
之所以如此執著,也是有兩人身份的緣故。
賈珍之前玩的多花啊,情感閾值已經拔得老高,需要一點特殊的刺激才行。
而公公和兒媳婦......咳!
屏風後面迅速亮起燈光,還伴有秦可卿緊張的聲音:「是寶珠嗎?」
賈珍感覺來之前服下的龍虎丸藥力正在逐步發作,整個人亢奮不已。
也是剛剛他急切出手打人,且快速闖入的原因。
實在不好憋啊。
「是老爺我,兒媳,公公來看你了。」賈珍端著藥碗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快速的衣裳窣聲後,秦可卿聲音厲然:「公公請自重!寧國府高門大戶,豈能有這等閒言碎語傳出去!」
賈珍信心滿滿,繞過屏風來到裡間,滿目邪念。
「好媳婦兒,正是高門大戶,所以才傳不出去!
今夜良辰美景,時節正好,便從了老爺吧!」
凌亂披上衣服的秦可卿,似乎剛想要起來,將門關上,卻又沒料到賈珍進來的如此快速。
又聽他如此直白的不倫之言,好似腦中轟然,退步撞翻繡墩,驚懼如見豺狼。
「公公!如此行徑,怎對得起當年國公威風!這是讓寧國府蒙羞!」
聲雖厲,尾已顫。
看著步步逼近的賈珍,秦可卿胡亂扒拉,然後「無意間」摸到床頭掛的寶劍,頓時如摸到救命稻草,嗆啷一聲,抽出劍來握在手中!
賈珍看著法劍:「.
「6
這劍怎麼看上去這麼熟悉?
當時太上皇的聖旨下來,以及一堆御賜之物,可是當著眾人的面發放的,這是有誇耀之嫌,以示恩寵。
賈珍自然就知道這把法劍是賈花的。
想起之前寶珠瑞珠說的話,賈珍竟感覺自己像被戴了綠帽子一樣。
出離憤怒的賈珍開口質問:「你和賈花見過面?為什麼他的斬妖劍會在你這裡?!」
秦可卿緊緊記著賈花的交代,這個時候不回答就行。
把劍拿得越發緊了,對著賈珍就是不說話。
賈珍見狀更是憤怒,但仔細想想,好像又無能為力。
他半夜來找兒媳婦兒都不光彩,還能對付「不在場」的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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