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新的副本
幾個人站在副本入口外面的時候，海風正大。
入口是一道懸浮在海面上的光門，門框是灰白色的，邊緣偶爾閃過一道藍色的電光。
門本身沒有實體，從側面看只是一道薄薄的光幕，海霧從光幕中間穿過去，沒有被擋住，也沒有被改變方向。
白澤站在光門正前方，手腕上的機械錶拆下來拿在手裡，錶盤上的指針在快速轉動，不是正常走時的速度，而是像秒表一樣一圈一圈地跳。
「門穩定了。」
他說，把表重新戴上，
「進去之後可能要隨機應變了，我們都多家小心。」
「你的天賦也算不出來？」
林不晚靠在船舷上，把墨墨從領口裡掏出來放在欄杆上。墨墨趴著不動，尾巴尖垂在欄杆外面被海風吹得一晃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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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出來。這個副本的匹配機制不在我的信息覆蓋範圍內。」
白澤轉過身來看了她們一眼，
「所以進去之後，第一件事不是打，是看。別著急，我們在世界還是有點地位的。」
沈星蹲在甲板上，把阿甲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膝蓋上，正在往它嘴裡塞切碎的生魚肉。
阿甲嚼得很慢，金黃色的豎瞳半眯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沈星自己嘴裡也叼著一塊壓縮餅乾，含含糊糊地說：「進去之後你們在前面頂著，我先看一圈地形。上次在漁場吃的虧，這次不能再來一遍。」
諸葛玉站在光門側面，破浪拔出來一寸，看了看刀刃，又插回去了。
林不晚把墨墨從欄杆上撈回來，放在肩膀上，拍了拍手。
「行。進去吧。早點打完早點回來吃麵。」
白澤點了點頭，第一個走進光門。光幕吞沒他的時候沒有任何聲響，人就這麼消失了，像是被海水捲走了一樣安靜。
諸葛玉跟在他後面，步子不快不慢，破浪在腰間輕輕晃著。
沈星把阿甲塞進口袋，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看了林不晚一眼。
「走了。」
「走。」
兩個人並肩走進去。
然後腳下一空，白光炸開。
耳邊傳來系統那個過分歡快的聲音。
【歡迎來到「深淵序章·試煉場」……】
傳送的白光還沒散乾淨，林不晚就聽到了系統提示。
不是那種冷冰冰的機械音，而是一個帶著明顯愉悅情緒的、像是綜藝節目主持人的聲音，
【歡迎來到「深淵序章·試煉場」。各位是全球第一批進入該副本的玩家，恭喜。】
【本關卡為團隊對抗模式。規則如下：】
【一、雙方各四名玩家，一方全部退出即另一方獲勝。】
【二、禁止使用任何恢復類道具。死了就是死了。】
【三、場地內會隨機刷新「深淵碎片」，拾取後可臨時強化任意一項屬性，持續三分鐘。】
【四、副本內擊殺不產生罪惡值，不計入紅名。】
【五、獲勝方將獲得「深淵結晶·首通」×1，可用於兌換鑽石級以下任意一件裝備。】
【現在，請睜眼。】
林不晚睜開眼。
腳下是一片龜裂的黑色石板，裂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像是地底的岩漿在呼吸。頭頂沒有天空，是一片濃稠的、緩慢翻湧的灰黑色霧氣，偶爾有閃電從霧氣深處劈下來，無聲無息，只在石板表面炸出一團慘白的光。
她第一個反應是轉頭找人。
諸葛玉在她左邊三步遠的位置，破浪已經出鞘了，刀身上的藍光在這片暗紅色的環境裡顯得格外冷。
沈星蹲在她右邊，一手按著錘柄，一手捂著口袋——阿甲在裡面不安分地拱來拱去。白澤站在最前面，背對著她們，正在看場地對面。
場地是一個不規則的橢圓形，直徑大概兩百米。邊緣被一層半透明的光幕圍住，光幕上滾動著看不懂的符文。
對面也有四道人影，正在從傳送的白光里走出來。
林不晚數了數。四個。
第一個走出來的是一個高瘦的白人男性，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風衣，衣擺垂到膝蓋，走路的時候風衣下擺往兩邊甩，像是在走T台。
他的頭髮梳得很整齊，髮膠打得鋥亮，手裡捏著一根細長的金屬棍，不是武器，更像是一根指揮棒。
他站定之後，用指揮棒在身前畫了個半圓，半圓的弧線在空中停留了兩秒才消散。
第二個是個年輕女人，棕色長髮紮成低馬尾，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碎花裙子，腳上踩著一雙平底芭蕾鞋。
她看起來像是剛從巴黎街頭的咖啡館走出來，而不是來打副本的。但她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暗紅色的寶石戒指，戒指在暗光下微微發亮。
第三個是個光頭黑人男性，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白色背心，露出來的肩膀上紋著一隻張開翅膀的雄鷹。
他的手臂比林不晚的小腿還粗，手裡沒有任何武器，但兩隻拳頭攥緊的時候，指關節發出細密的咔咔聲。
第四個走在最後面，是個戴貝雷帽的老頭，花白鬍子，穿著一件沾滿顏料漬的圍裙，手裡拿著一根畫筆。
不是武器，就是一根普通的畫筆，筆尖還沾著幹了的藍色顏料。
他走路的步子很小，慢悠悠的，像是來寫生的。
四個人站定之後，光幕上浮現出他們的名字和國家。
Philippe·法國。天賦：【指揮家】。等級：Lv.16。
Clarisse·法國。天賦：【寶石魔法】。等級：Lv.15。
Bamba·法國。天賦：【鷹之力】。等級：Lv.14。
Morel·法國。天賦：【活體顏料】。等級：Lv.13。
林不晚看完，嘴角動了一下。「全是法國的。他們這匹配機制是按國籍分的？」
「隨機。」白澤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不高不低，「但系統會儘量把不同區域的隊伍分開。我們運氣不好，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