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凌氏家族專屬黑卡
正思忖間,凌霄也從樓上緩步走下。
少年的背挺得筆直,但腳步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凌央央目光在他眉間頓了頓。
凌霄印堂發黑、眉心泛灰,是精氣被大量抽離的徵兆。
他現在這樣,不僅會覺得渾身疲憊、精神渙散,時運也會隨之走低,諸事不順。
她若有所思地在凌楚兒與凌霄之間來回看了個來回,心底已然有了計較。
「奶奶沒事就好,我先回房寫作業了。」凌霄聲音低沉,沒精打采地往外走去。
「凌霄,你等等!」凌楚兒拿起一支藥膏,腳步輕快地追了上去,「藥膏給你,這個對鞭傷特別管用。
昨天醫生走的時候我專門跟他要了兩支,我房裡還有一支,這支你拿去。」
凌霄接過藥膏的時候,耳朵瞬間紅得能滴血。
昨天楚兒都難受成那樣了,還惦記著他的傷勢。她怎麼能這麼溫柔、這麼好?
家裡一眾長輩看著這一幕,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前日凌霄因出言不遜挨了家法,後背鞭傷未愈,凌楚兒這般貼心惦記,在他們看來,是小輩互相照應、關係和睦的表現。
就在這時,朱鎖玉風風火火地衝進了客廳。
她額頭上的傷口還沒拆紗布,一進門,就看到自家兒子手裡捧著一支藥膏站在凌楚兒面前,耳朵更是紅得不像話。
她一把從凌霄手裡奪過藥膏,臉上旋即堆起假笑:「楚兒有心了,我替凌霄謝謝你。這孩子受傷了得好好養著,我先帶他回去。」
「媽!」凌霄甩開胳膊,他覺得他媽最近古古怪怪的,「爺爺剛回家,奶奶病了,您來了都不說問候一聲,就這麼直接走?」
沙發上的凌老爺子,頓時朝朱鎖玉投來威嚴的目光。
老太太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朱鎖玉:「……」
她都是被這糊塗孩子給氣的!她朱鎖玉能是那麼不懂事的人嗎?
她臉色尷尬地開口解釋:「爸,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急糊塗了……」
凌央央收回目光,轉身往樓上走。
經過凌楚兒房間門口時,她指尖悄無聲息地捏了個訣。
一隻手指肚大小的紙折小白鳥,從她指尖滑落,貼著門縫,悄無聲息地擠了進去。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快速收拾好衣物與隨身背包,轉身下樓。
凌家眾人見她背著包從樓梯上走下來,一時間全都不說話了。
朱鎖玉將凌央央從頭打量到腳,小聲嘀咕了句:「走了也好。昨天警局的事,瞞不住!」
姜明月離得近,聽到朱鎖玉這句話,她動了動唇,想要解釋昨晚警局的原委。
可昨天臨走前,那位警官曾說過,案件沒有對外公布之前,是需要嚴格保密的。當時帶上她和凌小荷一同前往青玉山,本來就是破例。
她不由想起昨晚女兒回到家,凌雲渡說的那句話……
央央,一定對他們這樣的父母感到很失望吧。
姜明月突然覺得,自己雖然是央央的母親,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立場強制要求她留下來。
凌央央站在客廳中央,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我沒有離家出走的習慣。要走,從來都是光明正大。」
凌老太太臉上閃過一絲不忍心,剛要開口挽留,凌老爺子已然先一步開口:
「央央,你想出去住幾天也好,年輕人有自己的脾氣。
爺爺年輕的時候比你脾氣還大,當年你奶奶不回我信,我一賭氣就去了港城打拼,一走就是兩年。
咱家名下有五星級酒店,你儘管去住,一切開銷算爺爺的。」
話音剛落,一旁的陳珏已快步上前,恭敬地將一張黑卡遞到凌央央面前。
那張黑卡,不是市面上常見的普通黑金卡,卡面是啞光的,右下角用暗紋燙了一個篆體的「凌」字——
這是凌氏家族核心成員才有權動用的專屬副卡,卡上的額度,足夠在皇城任何地段全款買下一棟別墅。
凌焰煩躁地看著那張黑卡:真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凌央央回家沒幾天,鬧了兩場,爸媽的副卡還沒辦下來,爺爺居然動用了家族的專屬副卡!
要知道,這張卡,除了凌奶奶,其他人都沒資格拿!
一旁的朱鎖玉更是羨慕得紅了眼。
凌霄忍不住嘶了一聲:「媽,你輕點!」
朱鎖玉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太過激動,竟然把兒子胳膊都掐得青了一塊。
她咽了口口水,看向凌老爺子:「爸,您這會不會太大手筆了。央央還是個孩子,這麼多錢帶在身上,就怕招災……」
凌老爺子橫了她一眼。
朱鎖玉訕訕地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小聲說:「我也是擔心孩子的安全。」
凌老爺子眯著眼看了一眼門外。
庭院裡杵著的那兩個大高個兒,他可是一早就瞧見了!
傅宴宸這小子,為了討大孫女的歡心,可真夠殷勤的!
他必須趕在這小子把央央拿下之前,先一步打動大孫女的心!
「拿著吧,去酒店住住,鬆快幾天,想吃什麼想買什麼儘管刷。」凌老爺子語氣緩和,帶著幾分期許,
「不過,過幾天家裡給你辦歡迎宴,你可得準時回來。
放心,歡迎宴,爺爺一定給你辦得風風光光的,讓整個皇城的人都知道,我們凌家的大小姐回家了!」
凌央央抬眸看了凌老爺子一眼。
老頭兒身上裹著一層相當厚實的功德金光,能積下這層厚度,過去幾十年來,這老頭兒做的好事,怕是比大多數人一輩子說的好話還多。
她接過黑卡,把手裡的塑膠袋遞了過去:「早上剛殺的,燉湯喝,養胃。」
凌老爺子瞬間愣住。
他這趟回來著急趕路,老胃病犯了,一進門見老妻病倒,哪裡還有心思顧及自己那點胃疼?
這件事他誰都沒說,連陳珏都沒看出不妥來,這孩子是怎麼知道的?
姜明月看著女兒,腦子裡亂糟糟的,明明有千言萬語,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一夜之間,家裡變故不斷。
先是楚兒昏厥,凌雲渡半夜去了公司,早上起來婆婆還中風了……她還沒來得及跟任何人說,央央是雲溪省高考狀元的事。
至於央央幫著警局查案的事,她更是不知該怎麼開口。
畢竟,在她心裡,一直很反感這些神神怪怪的事。
可現在,女兒卻靠著一身玄學本事,讓那些警察恭恭敬敬稱呼「凌大師」!
這……這實在太過突破她的三觀了!
可這孩子大度,即便家裡人故意或無意地冷落了她,她剛才依舊讓小酒救了奶奶。
如今女兒要走,她滿心愧疚,連挽留的話都說不出口。
「你放心,我會定期回來看你。」凌央央看向姜明月。
至少,也要等解決了她的命劫,她才能徹底斬斷與凌家的往來。
說罷,她不再停留,拎著背包徑直轉身,大步離開凌家。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姜明月紅著眼眶,看向凌老爺子:「爸——」
話還沒出口,就被老爺子抬手制止了。
老太太也急了:「老頭子,你還真讓她走了?」
凌老爺子看向老伴:「不讓她走?那你能給她當眾道歉?」
凌老太太臉色一僵,瞬間說不出話來,眼底滿是窘迫。
她都多大歲數的人了,對著一個孩子道歉……說出去也太丟人了!
而且,家裡的小輩兒會怎麼看她這個祖母?她的威信和臉面往哪擱?
「你們還沒看明白嗎?」凌老爺子沉聲開口,
「人家孩子不靠咱家養活,也不圖咱家什麼。
央央願意回來,是把咱們當成親人,受了委屈,被人冷落,人家自然要走。」
說到這,老爺子目光淡淡掃過眾人:「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之前誰做了錯事——
私下說過閒話,當面給她難堪,就自己去登門,當面給央央賠禮道歉,請她回家!」
一旁的凌楚兒咬著下唇,含淚說道:「爺爺,之前是我這個當妹妹的沒做好,讓姐姐受委屈了。
您放心,我明天就帶著四哥、凌霄還有凌月,一起去酒店給姐姐道歉,求姐姐回來。」
凌焰一聽,當場差點蹦起來:「我又沒做錯什麼,憑什麼要我去道歉!」
凌霄也梗著脖子,一言不發,顯然滿心不願。
凌老爺子深深看了老妻一眼,沒有說話,可那眼神里的意味卻再明顯不過:
上樑不正下樑歪。
長輩們偏心偏愛,沒起好帶頭作用,孩子們才一個兩個都拎不清是非,不懂得相親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