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說不出的契合與親昵


  凌家客廳里,滿室都是藏不住的熱鬧喜氣。

  凌雲渡剛推門走進家門,便被這股歡快的氛圍裹住。

  茶几上,放著一個牛皮紙大信封,上面印著皇城大學的徽章,紅底金字,莊重而氣派。

  姜明月站在沙發旁,臉上交織著羞赧與驕傲:

  「其實這件事,我本來是想等央央回來,讓她親口跟大家說的。

  這孩子低調得很,連我都是前天才知道……」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伸手在姜明月的手背上連拍了好幾下:

  「這種天大的喜事,還瞞著做什麼!又不是偷來的搶來的,這是咱們央央憑真本事考的!

  更多內容請訪問🆂🆃🅾5️⃣ 5️⃣.🅲🅾🅼

  明月你呀,就是太沉得住氣。

  考上皇城大學,多大的榮耀,就該廣而告之讓全家人都跟著高興。」

  凌雲渡心頭一震,滿眼驚訝地看向眾人。

  凌老爺子坐在主位,將信封往凌雲渡的方向推了推:

  「老大,這是央央的錄取通知書。你先替她收好。別回頭弄丟了。」

  凌雲渡有些驚訝地看向姜明月,接過那個牛皮紙大信封。

  確實是皇城大學的徽章和抬頭,摸在手裡有一種沉甸甸的質感。

  「這是怎麼回事?」凌雲渡抬眼問道,依舊沒從驚喜中回過神。

  凌老爺子哼了一聲,將手機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推了過去:

  「自己看吧。你這個當爹的,還不如我一個老頭子消息靈通。」

  手機屏幕上是一則地方新聞,標題用加粗字體寫著——

  「雲溪省高考成績揭曉,山區走出的文科狀元:凌央央。」

  朱鎖玉坐在側面的沙發上,額頭又補上了一塊新紗布。

  她抻長脖子看凌雲渡:「大哥,還沒找到央央?」

  她早上急匆匆從酒店離開時,看凌雲渡那個架勢,分明是不找到人不罷休的。

  居然到這個時間了,還沒見到人?

  這丫頭的行蹤,也太難捉摸了。

  凌霄靠在沙發扶手上,臉色還有些蒼白。

  他被那個小鬼附身,折騰了一天一宿,此刻渾身酸軟像被卡車碾過,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

  「牛什麼?考個第一就不回家了!

  家裡這麼多人找她,她倒好,躲在外頭連電話都不接。」

  凌雲渡的目光還停留在那個信封上,沒有接話。

  凌承澤本來坐在一旁看手機,聽到這話抬起頭,聲音帶著幾分罕見的嚴厲:

  「閉嘴!你覺得沒什麼了不起,你去考一個回來。」

  「哎呀!」朱鎖玉拉了拉凌承澤的胳膊,

  「孩子今天受了多大驚嚇,又是發燒又是說胡話的!

  你這當爸的就不能少說兩句。

  霄霄也沒別的意思,他就是想央央姐姐能早點回家。」

  她又轉向凌雲渡和姜明月:「大哥大嫂,央央的電話一直打不通嗎?

  我知道央央有本事、不缺錢,可她畢竟一個女孩子孤身在外……」

  「這是什麼?」凌月脆生生喊了一聲,引起了全家人的注意,

  「楚兒姐姐在家族群里,發了一張央央姐姐的照片。」

  家族群不是凌家小群,而是凌家主家和所有旁支加在一起、足足一百多號人的大家庭群。

  眾人紛紛拿出手機。

  畫面里,凌央央站在溫泉酒店的迴廊下,身旁伴著矜貴挺拔的傅宴宸。

  兩人挽著手臂、並肩前行,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契合與親昵。

  老太太戴上老花鏡,將手機舉到眼前看,聲音裡帶著幾分複雜:

  「這不是……傅家那位三爺?央央怎麼跟他在一起?」

  凌老爺子微沉著臉,沒有立刻開口——

  傅宴宸這臭小子,手段也太多了。

  凌承澤盯著照片背景看了片刻:「這是在東郊那個溫泉度假酒店。央央怎麼去那兒了?」

  朱鎖玉將照片放大,眼神熱切地打量:「央央戴的這套首飾可真漂亮——

  這是傅家典藏的歐洲中古款吧?我記得去年佳士得春拍上出過一套類似的,拍了兩千多萬。」

  她抬起臉看向姜明月,語氣難得透出幾分真情實感的艷羨,

  「大嫂,這下可真得恭喜你了!我看央央和傅家三爺,怕是好事將近了。」

  姜明月心頭一緊,下意識看向二老,連忙搖頭反駁:「弟妹,不是你以為的那樣。央央她……」

  「央央是去參加傅三爺和恆宇集團老總的晚宴。」凌雲渡神色淡然地接口道,

  「她跟我說過的,今晚有個應酬,小荷也跟著一起去了。」

  凌承澤眸光微微一閃:「恆宇集團?大哥也知道這家?」

  凌雲渡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恆宇近來勢頭很猛,拿到了好幾個國家級項目的獨家授權。」

  他說著,目光又落回手機屏幕,「這照片應該是角度問題,只拍了央央和傅三爺。」

  這話一落,客廳里的氣氛頓時微妙了幾分。

  凌月眨了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那楚兒姐姐也在溫泉酒店?」

  她看著眾人投向她的目光,無辜地補充道,「我說錯了嗎?如果楚兒姐姐不在現場,這張照片是誰拍的呀。」

  凌家眾人一時都有些沉默。

  央央是受邀參加晚宴,還是帶著小荷一起去的,光明正大。

  那凌楚兒去溫泉酒店又是怎麼回事?

  如果她也是受邀前去的客人,那就沒必要刻意拍一張凌央央和傅三爺的合照,還特意發到一百多號人的大家族群里,徒惹非議。

  凌月低下頭繼續刷手機,嘴裡還小聲嘀咕了一句:

  「發到咱們小群也就得了,發到大群幹嘛呀。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兒。」

  老太太聞言,皺了皺眉。

  姜明月也沉默著。

  凌霄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他冷聲沖凌月道:「你少說兩句,沒人當你是啞巴。」

  凌月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怎麼我每次一提楚兒姐姐,你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

  這話正好戳中朱鎖玉連日來的心事。

  她也沒心思再聊凌央央的首飾了,「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

  「走走走,趕緊回去寫作業。看看人家央央姐姐,再看看你們倆——還好意思在這鬥嘴。」

  凌霄滿臉不情不願,被朱鎖玉拽著起身。

  凌月眼巴巴地看著凌雲渡:「大伯,你能不能幫我問央央姐姐,我想跟她買符——」

  老爺子看向凌雲渡:「老大,這麼說,你今天見到央央了?」

  凌雲渡輕輕搖頭:「剛好錯過了。不過我和央央通了電話,這孩子根本沒生氣。

  她說在皇城大學附近租了個房子,以後上學住那邊,更方便。」

  老爺子聞言,點了點頭,神色緩和不少:「這樣也好,咱們家離皇城大學確實遠。」

  朱鎖玉也連忙接話:「大哥、大嫂,今天的事說起來還得多謝央央了。

  要不是她的手繩,我們霄霄和小月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等央央回來,我和承澤做東,請她出去吃頓飯。

  你幫我跟她說一聲,二嬸以前有眼不識泰山,讓她千萬別往心裡去,可不能跟二嬸記仇啊!」

  凌霄不等朱鎖玉把話說完,已經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客廳。

  朱鎖玉見狀,連忙拽上凌月追了上去。

  凌承澤目送妻子和一雙兒女離開,起身走到凌雲渡身邊,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大哥,去書房聊幾句?」

  凌雲渡點了點頭,將那個牛皮紙信封拿在手裡:「好。」

  *

  溫泉酒店。

  凌楚兒站在宴會廳外的廊柱後面,眼巴巴地望著那道燈火輝煌的大門。

  前來參加晚宴的賓客陸續入場,每一位都手持燙金請柬,門口的服務生彬彬有禮地核對著名單。

  凌墨修長的身影穿過廊柱投下的陰影,快步走了回來。

  他伸手,輕輕扶住凌楚兒的肩膀:「楚兒,跟我來。」

  凌楚兒眼前一亮:「三哥,咱們真能進去嗎?」

  凌墨眼底閃過一抹篤定的神采,緩緩道出緣由:

  「說來湊巧,恆宇集團的孫小姐,之前在時裝周上和我合過影,還在我的線下應援會做過站姐。」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似無地飄向凌楚兒身後的方向,「但我只能帶一個進去。」

  凌楚兒回頭,略顯愧疚地看向身後的傅西洲。

  傅西洲一臉自信地靠在廊柱,朝她笑了笑:「沒事的,楚兒,你先進去等我。

  我給我三叔打個電話,待會兒咱們在晚宴上會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