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的人
凌家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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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同意央央去參加溫泉酒店的晚宴,是不是想讓央央借傅三爺的勢,幫忙解決恆宇集團孫小姐的怪事?」
凌雲渡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凌承澤將他的短暫沉默當成了默認。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笑著誇讚:「大哥不愧是大哥,果然想得周全。
也是央央這孩子有本事,懂得一些玄學門道。說不定,孫小姐的事她真能幫著化解。
恆宇集團的孫總,在圈子裡出了名的疼女兒,如果咱們能幫上這個忙,往後兩家合作,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凌雲渡抬眸看他:「阿澤,我記得前不久你去拜訪過恆宇的孫總。你的合作提案,被他拒了,對不對?」
凌承澤嘆了口氣:「是。那天本來和孫總聊得還可以,氣氛也算融洽。
可他中途接了個電話,說女兒身體不舒服,急匆匆就走了。
後來我再聯繫他,他的秘書總說他不在皇城,合作的事就徹底黃了。」
凌雲渡看著自己這個向來溫文爾雅的弟弟,將話挑明:「阿澤,大哥跟你交個底。
今天的晚宴,是央央和傅三爺的私人活動,並非出自我的授意。我也從沒要求央央去替凌家的生意做什麼。」
凌承澤眸光微閃,隨即微笑道:「我知道了,大哥。你放心,這件事我以後不會跟央央提起。咱們大人生意場上的事,沒必要牽扯孩子,讓她為難。」
凌雲渡見他一點就透,點了點頭,心中稍安。
凌承澤起身準備離開,腳步頓住,狀似無意地開口:「對了,大哥。那天我去公司找你,在公司樓下見到一個女人的背影……」
凌雲渡動作微頓。
茶水在杯中輕輕晃了一下,沒有灑出來。
凌承澤擺了擺手,自己先笑了,「不過怎麼可能呢?白馨都死了那麼多年了。」
他側身往外走,目光從書桌上那個印著皇城大學徽章的牛皮紙信封上掠過。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
凌央央跟著傅宴宸走進來,壓低聲音說:「你可沒跟我說,晚餐是這麼大排場。」
她原本以為,就是跟傅宴宸口中的合作方吃個便飯,誰知居然是在這麼大的宴會廳!
傅宴宸側眸,壓低聲音湊近她:「忘了提,今晚是孫夫人劉美琴的生日宴,自然場面大些。」
凌央央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傅宴宸,你該不會是誆我的吧。
孫夫人過生日,和你向孫總證明已婚,有什麼關係?」
宴會廳璀璨的燈光下,傅宴宸那雙桃花眼顯得格外幽深。
他看著她,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傅太太,你該不會也是誆我的吧?」
凌央央被他看得心頭莫名一跳。
別的不說,傅宴宸這張臉,長得真是勾人。
如果初吻對象是他,自己好像也不算虧。
她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我誆你什麼。」
「你答應的,」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不自覺地往下,落在她嘴唇上,「履行夫妻義務。」
兩個人誰都沒覺察,彼此之間的距離,已近在咫尺,呼吸交纏。
孫宏遠和夫人劉美琴,就在這時挽著手迎了過來。
孫宏遠則是個中等身材、略微發福的中年男人,一雙眼睛不大卻精明外露,目光在凌央央身上苛刻地打了個轉。
劉美琴則妝容精緻,笑著寒暄:「傅總,這位就是傅太太吧?瞧兩位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
凌央央感覺到孫宏遠那種並不太友善的審視,她抬起眼,徑直看了回去。
這麼一看,還真看出點東西來。
孫宏遠本來還想拿捏幾分長輩的架子,可被凌央央那雙清凌凌的眼睛這麼一看,不知怎麼的,後背隱隱有些發涼。
他清咳了一聲,轉而對著傅宴宸寒暄起來。
劉美琴笑著想給凌央央介紹女兒,轉頭卻發現,孫若曦不見了蹤影。
她朝宴會廳側門的方向一望,這才發現女兒正滿臉歡喜地地引領著一對年輕男女,從側廊走進來。
那年輕男人身形修長,面容斯文俊俏,正是凌墨。
一旁的女伴,柔柔弱弱地挽著他的手臂,是凌楚兒。
凌小荷端了兩杯果汁走回來,遞給凌央央一杯,湊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孫若曦是三哥的頂級大粉兒。這些年孫家不怎麼在皇城活動,都在海市發展。
要不然,以孫若曦那種瘋狂勁兒,得三天兩頭往咱們家跑。」
凌央央對「孫若曦」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之前周子逸拉她進的玄門小群里,第一個跳出來搭話的就是她。
孫若曦領著兩人走過來,揚起臉朝劉美琴撒嬌道:
「媽,這位是凌氏集團的三少凌墨,也是咱們華國如今炙手可熱的大明星!
這是他妹妹凌楚兒。他們倆,是我特意請過來的。」
凌墨目光掃過凌央央的臉,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凌央央,爸媽和全家人到處找你,都快急瘋了。
你倒好,瞞著家裡跟男人跑到這種宴會場合!」
這話一出,孫宏遠和劉美琴齊刷刷看向凌央央,眼神怪異,隨即又帶著探究的目光看向傅宴宸。
凌墨見狀,也看向傅宴宸:「傅三爺,抱歉,我妹妹不懂事,讓您見笑了。
家裡人找了她一整天,實在是著急,言語若有得罪,還望三爺海涵。」
傅宴宸臉色冷沉,只說了兩個字:「出去。」
凌墨一愣,顯然沒料到傅宴宸會如此不給面子。
傅宴宸身後已經無聲走出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起凌墨的胳膊就往門口拖。
動作不算大,但侮辱性極強。
凌楚兒臉色刷地白了,她上前一步,朝傅宴宸鞠了一躬,淚珠在眼眶裡打著轉:
「三叔,求您網開一面!我三哥他也是太著急了。家裡今天真的為了找姐姐已經急瘋了!
如果有說錯話得罪三叔的地方,楚兒替他向您賠罪——」
孫若曦也急了,撅著嘴朝傅宴宸跺腳:「喂!這是我爸爸舉辦的晚宴,來的都是我們孫家的客人!
你憑什麼說攆人就攆人,太過分了!」
孫宏遠臉都嚇白了,連忙呵斥女兒:「若曦閉嘴!沒規矩!」
轉頭又對著傅宴宸連連賠笑,滿是謙卑,「三爺,孩子不懂事,您別往心裡去。都怪我和內人把她慣壞了。」
傅宴宸眸色冰冷,淡淡開口:「這就是孫家的待客之道?縱容旁人在宴會上尋釁滋事,驚擾我的人?」
孫宏遠嚇得連連道歉,語氣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惶恐:「小女不懂事,三爺您大人大量……」
凌央央看著傅宴宸,心頭暗自奇怪。
依照傅宴宸一貫的性子,誰敢給他氣受,他就讓誰再也進不了他的視線範圍。
可今天他明明已經冷了臉、動了怒,卻依舊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實在反常。
周子逸不知什麼時候悄悄蹭到了凌央央身邊。
湊在她耳邊壓低聲音,用一種地下黨接頭的語氣說道:
「孫家,有辰州硃砂,足足一斤。三哥之前讓人隱瞞身份來談過收購,孫家不賣。」
凌央央一聽,頓時明白了。
她小聲反問:「孫家收這麼多硃砂幹什麼?」
「聽說是孫若曦八字輕,從小就容易招東西。
孫家夫婦怕她出事,收這些硃砂放在家裡辟邪用的。」
凌央央皺了皺眉。
不對。如果只是八字輕,用桃木、黑曜石、五帝錢效果更好。
根本沒必要囤積一斤極品硃砂,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這邊還沒說完,那邊孫若曦那邊又開口了。
她今天在自己家的宴會,卻被傅宴宸當面落了面子,滿肚子不痛快不敢朝著正主兒撒,便全部轉向了看起來最好欺負的目標:
「凌央央,楚兒在跟你說話呢,喊你好幾聲了。
你平時在家也是這樣的嗎?仗著自己是親生的,就總是欺負楚兒?」
凌央央抬起眼。
凌楚兒眼眶泛紅,朝她擠出一個小心翼翼的笑容:「沒關係的,姐姐如果沒聽清,我再說一遍就好。」
凌楚兒手裡握著一張銀行卡,深吸了一口氣,音量忽然拔高,
「姐姐,這是我的全部積蓄,我想求你幫個忙——」
她這句話說得實在太大聲了。
本來剛才孫若曦那一鬧,宴會廳里不少人就在偷偷往這邊看,此刻更是集體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凌央央和凌楚兒身上,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不是凌家新認回來那個大小姐嗎?穿白裙子那個。」
「一家子姐妹,幫個忙還要錢?」
「你懂什麼,這是真千金回來了,看養女不順眼,擺明了在刁難。」
也有人搖頭,「再怎麼說也是妹妹,當眾讓人掏錢,這也太難看了。」
凌楚兒的聲音裡帶了幾分哽咽:「姐姐,我知道你很厲害的。
這次你一定要幫幫忙——這種撞邪的事,沒有姐姐,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撞邪?凌楚兒這說的是什麼胡話。」有人嗤笑出聲。
「她說讓凌央央幫忙,意思是凌央央能驅邪?這凌家大小姐難道是當神婆的?」
然而凌楚兒不知道的是,聽到「撞邪」二字,孫家三口瞬間臉色驟變。
劉美琴幾乎是下意識地追問:「楚兒,你說的是真的?你姐姐……她懂得驅邪的事?」
凌楚兒一愣。
孫家這抓的重點,怎麼跟別人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