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三百萬買個男鬼回家陪睡
被周子逸一嗓子叫破,韓嶼的腳步猛地頓住,腮幫子緊咬,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韓少,先別著急走。」凌央央立刻開口,
「為了您的安全著想,您剛才拍下的一號藏品,我得先檢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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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您把鏡子帶回去,半夜出了什麼事,金先生可是要內疚一輩子了。」
韓嶼緩緩轉過身,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勉強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不用了。」
央央挑了挑眉,故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韓先生居然不怕鬼?」
「就是啊韓少!」凌焰混在人群里,大聲起鬨,
「安全第一!還是讓凌大師檢查一下吧!不然今晚回去被鬼壓床,那多晦氣啊!」
有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懾於韓家平日的威勢,又連忙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幾個膽小的太太已經開始小聲嘀咕:「是啊,剛才鏡子裡那東西太嚇人了,還是檢查一下吧!」
「凌大師可是有真本事的!韓少你就別推辭了!」
「就是!檢查一下又不虧,總比帶回家出事強!」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無形中等於把韓嶼架在火上。
人群中,剛才那些蠢蠢欲動想要競拍的男人,此刻都暗自慶幸自己動作慢了一步。
看著韓嶼如今騎虎難下的樣子,他們只覺得後背發涼,手裡的號牌攥得緊緊的,再也不敢有半分舉起來的念頭。
韓嶼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隔著人群,惡狠狠地瞪了金鶴亭一眼,眼神里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可現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要是堅持不檢查,簡直顯得太不正常了。
更何況,今晚這事鬧這麼大陣仗,家裡那邊必定是瞞不住的。
他如果現在敢直接走人,等回到家,他奶奶、他老媽還有兩個姐姐,知道他非要買一面招陰的鏡子回家,能念叨的他整宿睡不上覺!
韓嶼氣得牙都快咬碎了,對身邊的手下使了個眼色:「去,把鏡子搬過來。」
手下不敢怠慢,連忙把剛打包好的菱花鏡搬了出來,放在拍賣台上。
人群中,有人偷偷舉起了手機。
一個戴著貓臉面具的年輕女孩蹲在人群前排,鏡頭對準凌央央的背影,嘴裡小聲嘀咕著:
「兄弟們姐妹們,這不比《靈犀》節目組牛多了?人家可是現場直播抓鬼!我今晚這趟來得太值了。」
金鶴亭坐在輪椅上,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可放在膝蓋上的手卻攥得緊緊的。
他朝身側那個為首的東夷玄師遞去一個隱晦的眼色。
那玄師身形精瘦,顴骨很高,兩隻眼睛深陷在眼窩裡,像毒蛇一樣陰冷。
他朝金鶴亭微微搖了搖頭。
金鶴亭的眼神暗了暗,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卻也只能按捺住動手的念頭。
凌央央緩步走上拍賣台,站定在那面掀開防塵罩的菱花鏡前,對著周子逸吩咐道:「擺條案、香爐。」
「好嘞師父!」周子逸立刻應聲,轉頭對著侍者招手。
不多時,一張紅木條案擺在了鏡子前,香爐里點燃三炷清香。
裊裊青煙升起,在舞廳的燈光下盤旋不散,瞬間讓喧鬧的現場安靜了幾分。
凌央央從灰布包里取出一張符,夾在指尖,口中默念咒語。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肅穆的氛圍感染了,紛紛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拍賣台上的身影。
其實,只有凌央央自己心裡清楚,這些花里胡哨的步驟,全都是忽悠人的。
畢竟,人很多時候,就是需要來點兒儀式感。
越是搞得煞有介事,大家就越相信你是真的有本事。
至於真正有用的,只有她最後彈向鏡面的那一縷玄氣——
那是她和綠笛約好的信號。
隨著凌央央指尖一彈,黃符驟然燃起藍色的火焰,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射向菱花鏡。
「嗡——」
鏡面劇烈地顫動起來,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泛起一陣漆黑的漣漪。
緊接著,一個青面獠牙、張牙舞爪的男鬼猛地從鏡子閃現!
他頭髮散亂,舌頭拖得老長,垂到胸口,指甲又尖又長,泛著寒光,對著台下的眾人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
凌央央在心裡默默給綠笛點了個贊。
這恐怖效果,滿分!
果然還是老鬼最知道人會怕什麼。
「啊——!」
台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不少膽小的女賓嚇得尖叫起來,紛紛往後躲。
連舉著手機偷拍的那個貓臉女孩,都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甩出去。
她連忙用兩隻手抱住,嘴裡還念叨著:「臥槽臥槽!真的有鬼!太刺激了!」
韓嶼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猛地後退一步,捂住嘴,差點當場吐出來。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張牙舞爪的男鬼,氣得渾身發抖,在心底把金鶴亭祖宗十八輩罵了個遍!
難怪這老東西之前特意私下找他,說第一個拍品給他留了個「極品」,還把起拍價定得這麼低,三百萬就賣給了他。
原來根本不是什麼嬌滴滴的清純女學生,而是個青面獠牙的男鬼!
這要是帶回家,他得做一輩子噩夢!
人群中有人壓低聲音跟同伴八卦,語氣里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瞧見韓少那個要刀人的眼神沒有?」
「看見了看見了!今天這梁子算是結大了!韓家跟金家以後肯定沒完!」
「哈哈哈笑死我了!韓少本來以為撿了個大便宜,結果撿了個男鬼回家!」
「三百萬買個男鬼回家陪睡,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要不起要不起,我寧願買個包,至少包不會半夜爬我床!」
眾人的議論聲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韓嶼的耳朵里。
他素來最重面子,在皇城圈子裡向來是眾星捧月的存在,何嘗被人這麼當眾嘲諷過?
凌央央轉過頭,對著韓嶼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韓少,不用謝。」
韓嶼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硬生生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體面話來:「……多謝央央小姐。」
他轉過身朝金鶴亭深深地看了一眼,聲音冷得能刮下一層霜:「金先生,今晚的事,韓某領教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韓先生,留步。」凌央央突然開口。
韓嶼猛地轉過身,陰惻惻地看著她:「凌小姐還有什麼事?」
「徒弟,收帳。」凌央央淡淡說道。
周子逸立刻走上前,笑嘻嘻地朝韓嶼伸出手:「韓少,支票就行。」
韓嶼愣住了:「收什麼帳?」
「驅邪費啊。」周子逸一臉理所當然,仿佛韓嶼問了什麼天大的蠢問題,
「我師父剛才幫你驗出這鏡子裡住著男鬼,這可是救了你一命啊!難道不該給錢嗎?」
韓嶼活了二十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花三百萬買了個破鏡子,拍了個丑鬼,當眾丟了這麼大人,現在還要他再掏三百萬驅邪費?!
他冷冷掃向遠處坐在輪椅上的金鶴亭,語氣里已經連最後一絲客套都省了:「這個錢,找金總結。鏡子是他賣給我的!」
「韓少,一碼歸一碼。」周子逸依舊笑眯眯的,語氣卻不容拒絕,
「鏡子是你從金總手裡買的,鬼是你的鏡子裡的。
如果不是我師父仗義出手,今晚你回去就得被這男鬼纏上,輕則大病一場,重則折壽十年。
三百萬買你一條命,血賺不虧啊韓少。」
周子逸這一串話說得太順溜,一時之間,韓嶼簡直無從判斷,他到底是在算計他的錢包,還是在咒他!
「就是啊韓少!」人群里,凌焰在那大聲嚷嚷,「凌大師收費很公道了!你是不知道吧,凌大師一道符,就賣五十萬呢!」
韓嶼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可看著周圍眾人看熱鬧的眼神,再看看凌央央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知道今天這錢是非給不可了。
他陰著臉,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寫下三百萬,狠狠撕下來扔給周子逸,然後頭也不回地帶著手下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