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越邪門越好!
目送韓嶼離開,凌央央抬手一揮,一道玄氣射出,鏡子裡的男鬼瞬間消失不見,鏡面恢復了平靜。
₴₮Ø55.₵Ø₥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這就把鬼打死了?」一個好奇的聲音從人群里傳來,「瞧著真容易啊,揮揮手就沒了。」
凌央央回頭一看,問話的人把面具一摘,還真是熟人——
蘇映雪的媽媽,陶愛玲女士。
蘇媽媽今天穿了一件絳紫色的絲絨旗袍,肩上披貂,脖上掛好幾串大珍珠,燙了一腦袋小捲毛,一副民國東北富太太的裝扮。
臉上還殘留著才被嚇過之後,又忍不住好奇的表情。
「不是打死了。」凌央央解釋道,「我只是暫時把他封回了鏡子裡,避免他的陰氣外溢,傷及無辜。想要徹底解決,還得找個合適的時機做法事超度。」
她轉過身,神色嚴肅地看向眾人:「為了大家的安全,我需要再多檢查幾面鏡子,確認一下其他鏡子裡的情況。」
說完,她走到第二面鏡子前,同樣點燃三炷香,彈了一道玄氣過去。
鏡面泛起漣漪,那個失去雙臂的女孩出現在鏡子裡,依舊用殘肢一下下戳打著鏡面,眼神絕望。
緊接著是第三面、第四面……
每一面鏡子裡,都浮現出一個少男少女的身影。他們有的渾身鞭痕,有的臉上被刻了字,一個個形容悽慘,看得人心頭髮緊。
原本一直緊緊挽著金鶴亭手腕的凌楚兒,悄然鬆開了手。
她就算是個傻子,此時也看出來,今晚金家拍賣的這些鏡子,明顯不對勁。
三哥和姜殳,就是被這些鏡子給吃了進去?
那他們接下來,也會變成這些少女的悽慘模樣?
凌楚兒強壓著心頭泛起的噁心,悄然向後,朝人群中退去。
「這些……都是鬼物嗎?」戴著面具的凌小荷小聲發問。
這也是在場所有人的疑問。
比起剛才那個青面獠牙的男鬼,這些孩子看起來根本不像是鬼,反而像是活生生的人,只是被困在了鏡子裡。
「哎!你們看這個!」突然有人驚呼一聲,指著第七面鏡子裡的男孩,
「這個是不是那個失蹤了半年的林宇啊?他媽後來都瘋瘋癲癲的,每天在街上拽著人就問有沒有見過她兒子。」
「真的是他!我也見過那個尋人啟事!」
「天啊!原來他不是被人販子拐走了,是被困在鏡子裡了!」
「還有這個女孩!」又有人指著第九面鏡子,
「這個不是江城公安局李局長的女兒嗎!去年暑假在外地旅遊時失蹤的!李局長為了找她,頭髮都白了!」
眾人一片譁然。
李局長一生剛正不阿,破了無數大案,得罪了不少黑惡勢力。
沒想到,他的女兒竟然被封在了鏡子裡!
裴淵搖著摺扇,意味深長地看著第一面鏡子裡的女孩,慢悠悠地開口:
「金總,這個瞧著——像是你們金家的小姐啊。」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人群里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裴淵摺扇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金家的孩子?」
「我想起來了!這個是金小眉!金鶴亭弟弟的女兒!」
「不是說她前年高考失利,精神失常,被金家送去楓葉國療養了嗎?」
「什麼精神失常啊!我聽說,是她爸媽想讓她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聯姻,她死活不肯,後來就突然『瘋了』。」
金鶴亭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溫和的假面。
他示意手下推著輪椅上前,走到鏡子前,故作驚訝地看著裡面的女孩:「真是小眉?怎麼會這樣?」
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語氣焦急:「喂,弟媳嗎?小眉不是在楓葉國療養嗎?不在?你現在馬上過來一趟!」
掛了電話,他一臉沉痛地對眾人說:「真是家門不幸!我也不知道小眉怎麼會在這裡。我一定會查清楚這件事,給大家一個交代。」
凌央央站在鏡子前,面對滿堂賓客,聲音清晰道:「剛才大家看到的這些,確實並非鬼魂,而是生魂。不知道什麼原因,被人困在了這些鏡子裡。」
她故意說的含糊其辭,一臉不確定的樣子,「說不定,菱花公館的那些傳說,是真的。」
「什麼傳說?」人群中有人追問。
「當年沈綠笛本就死於非命,怨氣深重。
如果這些古鏡真的承載了她的怨念,那些與她遭遇相似的女孩,或許就是被鏡中的怨氣攝走了生魂。」
凌央央說完,自己先在心裡給綠笛道了個歉——
姐妹,先拿你的名頭擋一下,反正是你家的鏡子。
有人立刻提出質疑:「不對啊!林宇是海城的,李念是江城的,怎麼可能都被皇城的鏡子攝走生魂?這怎麼解釋?」
也有人疑惑地看著凌央央,小聲嘀咕:「感覺這個凌央央,也沒有傳說中那麼神,連這點都解釋不通。」
凌央央眸光微閃,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話鋒一轉,又故作不確定地猜測道:「如果不是鏡子本身的問題,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是有人故意用邪術,剝離了這些人的生魂,把他們封在了這些鏡子裡。」
她轉頭看向臉色鐵青的金鶴亭:「金先生,不論是哪個原因,這些鏡子都不能再拍賣了。
我可以留下來,幫你把這些生魂都救出來,送回他們的肉身。
但這些鏡子,我需要統一封印。
不論是鏡子本身有問題,還是有人故意利用鏡子害人——
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再觸碰。」
「對!不能再拍賣了!太可怕了!」
「凌大師說得對!趕緊把這些鏡子封起來!」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人群中忽然有人開口問了一句:「那個電影《菱花公館》不是最近要開拍了?聽說是蔣辰主演。我還挺期待的。」
凌央央聞言,神色嚴肅地搖了搖頭:「我勸你們最好不要拍。」
「這話怎麼說?」一個戴著灰色禮帽的男人的男人立刻問道。
「這些鏡子是百年古物,吸收了太多的陰煞之氣和人的執念。」凌央央緩緩說道,
「你們為了拍電影,大肆挖掘當年的舊事,打擾逝者的安寧,只會激化鏡子裡的怨氣。
到時候,不僅電影拍不成,恐怕還會惹禍上身。」
他身邊的助理小聲喊了一聲:「季導。」
季導不僅不怕,反而兩眼放光,壓低聲音跟助理說了句:
「有爭議才有熱度!越邪門越好!本來我還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接這個項目,現在看來,我是非拍不可了。」
菱花鏡里囚禁生魂——這話題自帶熱度,連宣發都不用愁。
他身側不遠處,傅宴宸的目光從這位季導臉上淡淡掠過,然後微微偏過頭,對身側的江辭低聲吩咐了句:
「去查。都有哪幾家公司想投拍《菱花公館》,名單整理好給我。」
「是,三爺。」江辭立刻點頭,拿出手機開始發消息。
金鶴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凌小姐的意思,是想把這些鏡子都帶走?」
語氣里滿是世家掌權者的矜持和為難,「這些鏡子是金家祖傳的寶貝,我家老太太最是看重。
之前聽我說拍賣是為了做慈善,老太太才勉為其難地答應。若是讓她知道……」
金鶴亭搖了搖頭,「金某雖然有心配合,但也不能不顧及長輩的心意。」
凌央央微微一笑,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誰說我要帶走了?
我會留下來幾天,幫你們處理好鏡子的問題。但菱花渡酒店,接下來半年世間,不能再開業。」
金鶴亭的臉色終於變了。
菱花渡酒店因為《菱花公館》要開拍的消息,最近熱度居高不下。
尤其是網傳的主演是當紅小生蔣辰,更是給酒店引來了無數關注。
幾乎每個周末,酒店都會舉辦各種主題舞會和宴會,預定已經排到了下個季度。
停業半年,這簡直是在他心口上剜肉。
「凌小姐,你這要求太過分了!」金鶴亭沉聲道。
「我只是建議。」凌央央聳了聳肩,語氣無所謂,「酒店是你的,開不開業當然由你說了算。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你執意開業,後續再出現任何問題,我概不負責。
到時候要是出了人命,可別怪我事先沒提醒你。」
周子逸已經不知從哪掏出了一個計算器,大步走上前,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將計算器往金鶴亭面前一亮,屏幕上的數字清晰可見。
他清了清嗓子:「金先生,我師父幫人看事,向來是按件計費。
今晚一共十二面菱花鏡,一個男鬼,外加十個生魂需要處理,給您打個折,三千萬。支票和轉帳都行,分期免談。」
金鶴亭看著計算器上那個刺眼的數字,眼皮直抽搐。
三千萬!
她怎麼不去搶!
「金總,這個錢您可不能省啊!」立刻有人說道,
「我女兒可喜歡吃你們家的下午茶了,您要是不把這些髒東西處理好,我們以後可不敢來了!」
還有人幫他現場算起了帳:「還真是!韓少一面鏡子就花了三百萬,十二面才三千萬,確實便宜!」
「誒呀!三千萬對金家來講,小case的啦!菱花渡酒店一個月的流水都不止這個數!」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金鶴亭架得下不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