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是我老婆


  奚嫻月半點也不留情,一腳踹在他肩上,孟聿整個人歪倒在地,手抓住她腳腕。

  「你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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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松。」孟聿的醉話含混不清,「我不松,鬆了你就要去找別人了。」

  奚嫻月氣得渾身發抖,扯著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孟聿疼得齜牙,可就是不放手,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死也不肯撒開。

  「你憑什麼去找別人?」他仰著頭看她,眼眶紅得厲害,「你是我老婆,你憑什麼?」

  這事,走廊里傳來腳步聲,房門被敲響。

  「阿聿,怎麼回事?」趙錦繡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他們聽到激烈的爭吵,怕出事,跑過來詢問情況。

  奚嫻月趁孟聿分神的那一瞬,抽回腳,拉開房門就往外走。

  趙錦繡被她撞得往旁邊退了一步,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她徑直往樓下走去。

  「小月!」

  奚嫻月沒理會身後的叫喊,頭也不回地離開孟家。

  梅近真已經快睡著了,迷迷糊糊聽見聲響,起床查看,發現奚嫻月的房間亮著,水聲從浴室傳出來。

  「寶貝?」梅近真訝異道,「怎麼忽然回來也不告訴媽媽。」

  奚嫻月關掉蓮蓬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整理好心情,隔著門和她對話,「看你睡著了就沒叫你,我把你吵醒了?」

  「你怎麼這個時間回來啊?」梅近真疑惑。

  奚嫻月擦乾頭髮,穿了睡裙打開門,「這是我家,又不是別人的家,我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咯。」

  梅近真看見她有些紅腫的眼睛,秀眉蹙起,走近了捧著她的臉,手指揉了揉她眼尾。

  「寶貝,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奚嫻月鼻子一酸,垂下眼帘,鑽進她懷裡,緊緊抱住她。

  「媽媽。」

  梅近真手忙腳亂地抱住她,「怎麼了?跟媽媽說,誰欺負你了?是不是孟聿?」

  奚嫻月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口。

  媽媽是討厭孟家的,自從嫁給孟聿,她從來不讓媽媽和孟家打交道,也不想讓她擔心,便忍著,什麼都沒有說。

  「跟他吵了一架,我就跑回來了。」

  她不能告訴媽媽孟聿想強迫自己的事情,不然媽媽會氣瘋,去找孟聿拼命。

  「吵架?」梅近真眉頭一擰,瞬間就拉下臉,「怎麼回事,他又幹什麼,是不是給你氣受了?」

  「你放心,我沒吃虧。」奚嫻月悶聲說,「我把他打了。」

  「他幹什麼喪良心的事情了?能把你氣到動手打人?」梅近真拉她的手看,「用什麼打的,手疼不疼?」

  奚嫻月撲哧一笑,眉眼彎了彎,「我疼他更疼。」

  「疼死他活該!早就看他不是個好東西!」

  奚嫻月心情已經逐漸平復下來,伏在媽媽膝頭,梅近真拿過干毛巾,溫柔地替她擦頭髮。

  「媽媽。」她輕聲開口,「有件事情我得告訴你。」

  梅近真指尖撫順她的長髮,「嗯?」

  奚嫻月:「再過二十一天,股權轉讓協議就到期了,我準備和孟聿離婚,到時候他可能會找我麻煩,到時候你去旅遊,躲躲風頭。」

  梅近真聞言,捏了捏她瘦削的臉頰,「說的什麼話,我是在逃通緝犯嗎,還要躲風頭?」

  奚嫻月:「我不是這個意思嘛,我怕他狗急跳牆,拿你來威脅我嘛。」

  她最在乎的除了公司和財產,就是梅近真,即使知道這個思慮有點杞人憂天,但奚嫻月不想讓她陷入任何危險。

  梅近真氣惱:「他孟家是什麼皇親國戚嗎,誰怕他,我就怕他不來,來了看我不罵死他!他就欺負你背後沒人撐腰,回頭我讓你爸去纏著他,嚇死他!」

  奚嫻月樂不可支,「我爸都要忙死了。」

  梅近真嗔怪道:「你啊,別什麼事都想自己抗著,你又不是超人,逞什麼能,你媽媽我沒死呢。」

  奚嫻月避而不答,從她懷裡起身,找了個吹風機讓她給自己吹頭髮,然後扯開話題,「我想報個班學點防身術。」

  「為什麼?」梅近真很不解。

  「……我怕打架打不過。」

  「那得多辛苦啊,再說了,誰跟你打架,你從小都不喜歡動粗的,這麼大了怎麼想著打架。」

  梅近真並不是反對她學武術,只是怕她吃苦受罪。

  奚嫻月:「我這生意越做越大,保不齊有人想謀財害命,我學幾招,起碼能自保。」

  之前被吳應平傷害了一次,這次孟聿發瘋強迫她,她是真的怕了,心有餘悸,或許下一次,沒有霍缺衝出來,也不會像今天一樣僥倖。

  聽她這麼說,梅近真神情肅穆起來,「說的也是。你做什麼,媽媽都支持你。」

  奚嫻月黏著要和梅近真睡,像小時候無憂無慮的小公主一樣,枕在媽媽的臂彎里,嗅著獨屬於媽媽的溫香,才覺得在這世上,還有一絲幸福殘存。

  —

  說要學防身術,奚嫻月說干就干。

  她找了一個知名的訓練館諮詢,教練推薦她學習柔術,她說:「給我找一個最好的教練,課時費按最高的算。」

  教練笑笑:「奚小姐,你這最好是什麼標準?」

  「起碼拿過全國冠軍。」

  教練似乎是覺得她說得好笑,揶揄道:「還必須得是全國冠軍?你這個年紀了,不會想打比賽吧?」

  奚嫻月:「世界冠軍也行。」

  教練哈哈大笑,「你認真的?」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

  教練看了她幾秒,看出來她不是在開玩笑,點了點頭,「我有認識的退役的全國冠軍,真想學的話,我這就幫你聯繫。」

  那位退役的柔術冠軍叫向璐,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看到奚嫻月的第一眼,就深深皺眉,滿臉質疑。

  不是看不起她,而是奚嫻月看著就身嬌肉貴,手無縛雞之力。

  「你要跟我學柔術?不是在消遣我吧?」

  「我一般都去能娛樂的地方消遣,」奚嫻月正色道,「我沒想拿您開玩笑。」

  向璐打量她:「行,你說。開始了就別想退課,不然定金不退。」

  奚嫻月認真道:「當然,您別把我退了就行。」

  向璐幫她制定了訓練計劃,當天從訓練館離開,奚嫻月累得渾身酸痛,咬著牙,一聲不吭。

  奚嫻月更忙了,途中趙錦繡打電話來敲打她,說起她甩手不管的宴會,又說起和孟聿的事情,指責她沒有做好一個妻子,太過任性妄為。

  奚嫻月忍著脾氣不跟她吵架,也沒有提及那天晚上的事情,當作什麼都沒發生,藉口說梅女士身體抱恙,自己要回去陪她住幾天。

  至於宴會和孟聿,愛怎麼樣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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