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冷戰


  孟聿:「這件事我錯了,我愛你,就不該和她在一起。」

  「所以呢?你想跟我說什麼,對不起,然後期待我說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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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孟聿,語氣厭惡至極。

  「可別噁心我了,現在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早幹什麼去了?真覺得有罪,就去死!」

  孟聿沉默很久,沒再說什麼,而是拿出了一張紙,放在桌子上。

  是一張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就拿走吧。」

  奚嫻月有些意外,看向那張離婚協議書。

  孟聿卻道:「你還恨我,那就很好,起碼你心裡還有我。」

  奚嫻月閉了閉眼,拳頭攥緊,生怕自己一個沒控制住,一拳掄到他的臉上去。

  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她胃酸都快要吐出來了。

  孟聿看著她隱忍不發的樣子,心裡酸楚,聲音干啞,說道:「我以後不會讓孟氏集團再和你作對,你放心,以後生意場上見,我稱你一聲奚總,希望有合作的機會。」

  孟大少爺風流放蕩一圈,妻妾成群的「佳話」沒了,孩子也沒了。

  但那又怎麼樣,他有的是資本,轉頭就繼承家業,來跟她在生意場上比拼了。

  奚嫻月暗罵一聲他媽的,利落果斷地說:「做夢,有你的地方沒有我,有我的地方,也不會有你。大路朝天,各走一遍,合作不可能,為敵你試試。」

  為敵,那就你死我活。

  孟聿自找沒趣,又道:「我不怕你生氣,我就怕你不生氣。」

  奚嫻月:「……」

  真賤啊!

  氣死了,她一定要找人把他再送回醫院一趟不可!

  孟聿見她遲遲不回話,干站了一會兒,有些落寞地轉身走出去,臨到門口,又折返回來。

  孟聿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又折返回來。

  「霍缺為你出這麼大的手筆,一定是圖謀什麼。你不要太輕易相信他說的話。他幫你,一定是有目的的。」

  奚嫻月不說話,她當然知道霍缺有什麼目的。

  他就是喜歡她,太熱烈,太直白,太厚重,她想忽視,想當作沒看見,都沒有辦法假裝。

  她心裡有些發酸,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付出了這麼多,她又能回報他什麼呢?

  她想了想,好像只有一個辦法——

  努力工作,幫他一起賺錢。做他合格又給力的合作夥伴,把京北那個項目做成,讓他賺得盆滿缽滿。

  ——

  接下來的幾天,霍缺沒有再給奚嫻月發過消息。

  一條都沒有。

  奚嫻月每天都會點開幾次,但那個對話框安靜得像一潭死水,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她很想給他發消息,但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再打再刪,反反覆覆,最終什麼都沒發出去。

  該說什麼呢?

  「你在生氣嗎?」——太刻意了。

  「對不起,那天是我不對。」——她說了,他走了。

  「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忙。」——太生分了,像在劃清界限。

  兩個人之間好像冷戰了。

  像是一根繃了很久的弦,忽然鬆了,不是斷了,是鬆了,松松垮垮地掛在空氣里,不痛不癢,但讓人渾身不自在。

  奚嫻月心煩,把手機扔進抽屜里,鎖上,眼不見為淨。

  她又忙了好幾天,去南州出了一趟差,把之前被孟家卡住的那批貨的事情徹底解決了,順便還莫敬軒一個人情,作為他的女伴出席宴會。

  席間莫敬軒問了句:「霍缺最近怎麼樣?」

  她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莫名其妙,「幹嘛問我,我怎麼知道?」

  莫敬軒明察秋毫地看了她一眼,「吵架了吧?」

  奚嫻月:「你和你合作夥伴吵架嗎?」

  莫敬軒:「反正我吵架之後不會掛臉,一副我心情不好,求安慰的樣子。」

  奚嫻月切道:「自作多情。」

  莫敬軒笑了一聲:「你說我,還是說霍二公子?」

  「你!」

  —

  某個私人會所里。

  包廂里燈光昏暗,幾個人圍在牌桌旁邊打牌邊聊天。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煙味和酒香,茶几上擺著幾瓶開了的威士忌,冰塊在杯子裡叮叮噹噹地響。

  霍缺窩在角落的沙發里,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腕。

  牌桌上,有人眼神卻時不時往霍缺的方向瞟:「二公子這是怎麼了?」

  左邢浩:「中邪了吧,這幾天一直這樣,蔫耷耷的。」

  「不會是上次去見司令,被司令收拾了吧?」有人猜測。

  「不像,」左邢浩搖了搖頭,一臉過來人的表情,「看著像是失戀了。」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一副「懂了」的表情,但又不敢大聲說,只敢小聲嘀咕。

  霍缺眼睛都沒睜開,伸手從茶几上摸了一包煙,精準地朝聲音最響的方向砸了過去。

  「當我聾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沒睡醒的沙啞和被打擾的不耐煩。

  那包煙砸在左邢浩肩膀上,落在地上。左邢浩也不惱,笑嘻嘻地把煙撿起來,放在茶几上,調侃了一句:「我們以為你睡著了呢。怎麼來這裡補覺?昨晚去哪兒快活了?」

  霍缺慢慢睜開眼睛,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那眼神涼颼颼的。

  「老子火大,別逼我收拾你們。」

  幾個人趕緊閉嘴,老老實實打牌。

  門被推開了。

  明樾從外面走進來,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手裡提著公文包,一看就是從律所直接過來的。

  幾個人看見他,笑著招呼:「明律又接什麼大案子了?忙成這樣。」

  明樾沖幾人擺擺手,沒有坐下,目光在包廂里掃了一圈,落在角落的沙發上。他走過去,在霍缺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腳邊。

  他看著霍缺,嘴角掛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霍缺本來閉著眼睛,但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睜開眼,對上明樾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眼珠子不要了?」他聲音冷冰冰的。

  明樾笑了,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喜氣洋洋的興奮:「有個好消息,你聽不聽?」

  霍缺懶得應和他,把手臂搭在眼睛上,遮住了光,又閉上了眼。

  明樾也不管他聽不聽,湊到他耳邊,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喜悅,像是過年放鞭炮之前的那種興奮:「奚小姐領離婚證了。」

  霍缺的手臂動了一下。

  「什麼時候?」

  「就今天,」明樾說,語氣裡帶著一種「你沒想到吧」的得意,「奚小姐剛給我發消息說的,是不是很高興,很興奮?」

  霍缺的手臂慢慢放下來,盯著天花板看了一瞬,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正準備起身,忽然又頓住了。

  他躺下,重新閉上了眼睛,聲音懨懨的,「離就離唄,跟我有什麼關係。」

  明樾看著他這副嘴硬的樣子,嘴角抽了一下,差點笑出聲。

  他也不急,慢悠悠地補了一句:「魏澤言一知道這個消息,立即就從靈州飛過來了,你確定不去看看?」

  霍缺瞬間睜開眼。

  「操。」

  他低聲罵了一句,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撈起沙發扶手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左邢浩幾個人看著他的背影,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哎,缺爺這就走了?什麼事情這麼著急?」有人衝著門口喊了一聲。

  明樾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端起茶几上那杯不知道是誰的威士忌喝了一口。

  「你們知道孔雀開屏是為什麼嗎?」

  幾人看著他。

  「求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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