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我們從頭開始
說完她就後悔了。
最新章節盡在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歡迎前往閱讀
這話說得,好像她在跟他攀比什麼似的。
霍缺明顯愣了一下。
他的眼神變了,從那種懶懶的、帶著點調侃的,變成了另外一種東西。炙熱的、滾燙的,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燒穿。
「你的初吻是我的?」他問,聲音啞得不像話。
奚嫻月還沒來得及回答,他低頭又親了下來。
奚嫻月被他弄得有些喘不上氣,好不容易偏過臉去躲開,羞惱道:「沒完沒了。」
霍缺停下來,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我以為……」
「以為什麼?」奚嫻月推他。
霍缺不說話了。
他垂眸看著她,目光沉沉,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看穿。他當然知道她漂亮,知道她勾人魂魄,從第一次見面就知道。孟聿和她在一起那麼多年……
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或者說,奚嫻月和孟聿之間,並沒有傳聞中那麼親密無間。
連接吻都沒有過。
事實上,奚嫻月打小就被老父親教育得嚴。就算和孟聿關係好,成年之前,不許有過多的肢體接觸,觸摸、親吻,都絕對不行。在這方面,梅近真和奚元知的教育一向嚴厲,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再後來,就沒有後來了。
霍缺不知道這些,但他從她的反應里讀出了足夠多的信息。
他沒有追問,而是換了一個問題。
「你說不討厭,」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試探的輕,「就是喜歡的意思嗎?」
奚嫻月抿唇不語。
她伸手,不緊不慢地撫平他揉亂的領帶,動作自然又熟練,眼角眉梢帶著一絲不經意的嫵媚風情。
「霍總,」她抬眼看他,聲音輕柔,「不生我的氣了?」
霍缺哂笑一聲,「我跟你生什麼氣?」
奚嫻月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他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找過她,他在想什麼?難道不是已經要放棄了嗎?
可是她沒法問,問出來顯得她好像很在意。
她又想,他是不是在欲擒故縱,想等她去找他?
可她絕不會讓自己處於低位。
「生氣就生氣,」她說,語氣淡淡的,「有什麼不好承認的。」
霍缺低頭看她,「我說生氣,你會哄我嗎?」
奚嫻月笑了一下,那笑容帶著一種刻意的、恰到好處的甜,連聲音都放軟了幾分。
「霍總,別生氣啦。」
霍缺一下就軟了。
事實上,從她公司離開的那一瞬間,他就難受得不行。回去的路上開著車,腦子裡全是她冷著臉的樣子,油門踩得比平時重,差點闖了紅燈。
早知道就不跟她吵了。
她和孟聿的糾葛又不是一天兩天,他早就知道。為什麼偏偏要在最後關頭計較那些細枝末節,差點把自己的路給走斷了。
他嗓音低沉,應了一聲,「嗯,不生氣了。」
奚嫻月看著他,忽然有些想嘆氣。
她仰起頭,認真地看他,問了一句藏在心裡很久的話。
「你不怕嗎?」
霍缺沒有回答,反問了一句,「你怕什麼?」
奚嫻月絕不承認自己怕什麼,更不想暴露自己的弱點。她垂下眼,語氣篤定。
「我什麼都不怕。」
霍缺看著她那副嘴硬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鑽石都沒有你的嘴硬。」
奚嫻月笑了一下,眉眼微彎,意味深長地問了一句。
「硬嗎?」
霍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垂眸盯著她紅潤的唇,情不自禁地想要親下來,聲音低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軟的。」
奚嫻月嗤笑一聲,抬手擋住他湊過來的臉。
「霍總,」她的語氣忽然認真起來,「我們都是生意人。生意人最終的目的還是利益,對嗎?」
她在逼自己冷靜。
用理智壓制所有的衝動。對霍缺的靠近,她可以解釋為是為了合作,畢竟她不可能和霍缺分道揚鑣——不管是對外界的言論,還是對內的項目。
她一遍遍這樣告訴自己。
只要不動心,就不會被傷害。
霍缺看著她的手心,又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沉下來。
「你是什麼意思?」
奚嫻月不答反問:「你什麼意思?」
霍缺說:「還不夠明顯嗎?我喜歡你,一直很喜歡。」
奚嫻月聽他說過這句話。
此刻還是心跳漏了一拍,失神了一瞬間,又很快恢復了不動聲色的模樣。
「那你想怎麼樣?」
霍缺沉默了好久。
院子裡傳來隱約的笑聲和音樂聲,晚風把紫藤花的香氣送過來,拂過兩人的衣角。
他好像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問出那一句。
「你還願意去一次民政局嗎?」
奚嫻月愣了一下,瞪大眼睛,有些被驚到了。
他想什麼呢?
想閃婚?
虧他說得出來。
「你不覺得自己太貪心了嗎?」
霍缺嗯了一聲,語氣坦然得不像話,「你問我,我實話實說啊。我就是這樣想的,我把我的人生賭給你,我敢,你敢嗎?」
奚嫻月切了一聲,當她這麼容易中招嗎?
「別激我,我不是賭徒。」
霍缺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改口道:「我只是拋出了最高的價格,你可以壓價,咱們慢慢商量嘛。」
他說著,手扶著她的腰輕輕捏了捏,聲音低下來,「你不是最擅長談判嗎?」
奚嫻月被他捏得發癢,按住他的手腕,「別亂動。」
霍缺垂下頭,漆黑的碎發落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柔軟。
「阿月,給我一個機會。」他說,「我們從頭開始。」
從相識開始,從戀愛開始。不摻雜任何威逼利誘的成分,無關利益,無關其他。
奚嫻月依舊沒有動,心裡千迴百轉,思緒翻飛。
她看著他,帶著幾分認真,問了一句。
「你喜歡我什麼?」
霍缺不假思索,「所有。你聰明,你有能力,你好看,你可愛,哪裡都好。」
奚嫻月見他這麼恭維自己,沒有謙虛,反而嗤笑一聲。
「所有的好也才四個,這算什麼所有?還是你覺得我就這點好?」
她在挑他的刺。
霍缺含笑看她,「全都要我說出來,那得有多少啊。」
奚嫻月抬了抬下巴,「為什麼不說?我想聽。」
她想聽聽,在霍缺眼裡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值得他這樣喜歡。
霍缺壓低聲音,眼神裡帶著一絲曖昧的笑意,「那我們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慢慢說?」
天色已經逐漸黑了。小花園裡有燈光,但依舊有些昏暗,在紫藤花下兩個人像是在偷情一樣,雖然刺激又別有風情,但總歸不體面。
奚嫻月問他,「去哪?」
霍缺:「找個房間?」
奚嫻月挑眉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審視,「你想幹什麼呀?」
她說著從花架下走出來,霍缺快步跟上她,一臉純真地否認。
「什麼都沒想。」
奚嫻月哼了一聲,提醒他一句,「這是左家的宴會。」
霍缺哦了一聲,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波瀾,「那我們回去祝賀一下人家。」
「你不是為了這事來的嗎?」
「嗯……」
主要還是為了她。
奚嫻月知道自己現在一定很異常。臉上發燙,嘴唇發麻,整個人都不太對勁。趁著天色昏暗,她問了洗手間的方向,抬腳就走。
霍缺手抄著兜,長腿邁開跟在她身邊。
奚嫻月腳步一頓,回頭瞪他一眼。
「別跟著我,讓別人看見了不好。」
霍缺停下來,姿態懶懶的,「那我在這等你。」
奚嫻月掃了他一眼,視線落在他唇上。
他的薄唇格外紅,上面沾著她的口紅,看起來唇紅齒白的。
這要讓人看見,肯定知道他跟場上某位女士熱吻過。
她從包里拿出濕巾,塞到他手裡,推了他一把。
「去衛生間擦一擦,把你的罪證擦乾淨。」
霍缺捏著濕巾,語氣不滿,「你這是人話嗎,什麼叫罪證。」
奚嫻月:「少廢話。」
她轉身走了,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
霍缺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濕巾,嘴角慢慢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