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們結婚吧,好不好
唐冰卿找閆素玲解決了稅務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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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素玲明面上雖然沒說什麼,心裡卻隱隱透著幾分不悅。
她暗地裡幫唐冰卿又是鋪路又是撐腰的,結果她還是沒把自己兒子拿下,連一個曲韻都對付不了。
日後恐怕也難堪大用。
唐冰卿大氣不敢出,目送閆素玲上樓後,才叫來一個保姆,語氣輕蔑:「小少爺呢?」
保姆搖搖頭,回答說小少爺不在,並且有段時間沒到老宅里來了。
唐冰卿眯了眯眼,去了陸均赫的別墅。
傭人一見是她,畢恭畢敬地喊了聲「陸太太」,然後立馬將她迎進屋內。
唐冰卿隨手把人打發了。
她看著叫了她一聲「唐阿姨」的陸謹行,心裡很是窩火。
這死小孩有的時候還真是跟他親生母親一樣氣人。
「陸謹行,你的規矩都學到哪裡去了?」唐冰卿往沙發上一坐,揉著太陽穴道:「長輩來了,你不知道去倒杯茶的嗎?」
陸謹行自小就沉默寡言,不吵不鬧,也沒敢反駁,他默默點了下頭,轉身走到茶几旁。
茶是剛燒開沒多久的,連冒出來的熱氣都很燙。
陸謹行捧著茶杯,小手被燙得發紅,他乖乖走到了唐冰卿面前,雙手把茶遞了過去。
唐冰卿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眼角輕蔑地掃了一眼,故意不接。
她真想讓曲韻親眼看看這一幕。
她要是知道她當年生下的孩子不僅活著,現在還要像個小僕人一樣伺候未來的後媽,心都會碎吧?
唐冰卿唇角終於綻放出了一絲笑意。
陸謹行還舉著茶杯僵在原地,安靜的小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手中的熱茶不斷散著燙人的溫度。
到底不過是個孩子。
陸謹行的指尖實在受不住高溫,腕口微微一晃,幾滴熱茶不慎灑落在了唐冰卿的手臂上。
唐冰卿眼神瞬間厲了下來,「你是故意的吧?」
她抬起手猛地一揮。
「哐當」一聲脆響,茶杯被狠狠打翻在地。
滾燙的茶水大半都澆在了陸謹行單薄的衣衫上,灼得他身體都一顫。
陸謹行疼得鼻尖發酸,卻咬著唇一聲沒吭。
「一點小事都做不好,笨手笨腳的。」唐冰卿半點憐憫都沒有,她狠狠在陸謹行的胳膊上擰了一把,語氣陰惻惻帶著威懾:「不准告狀。」
「你爸爸喜歡乖小孩,如果你敢說什麼,等我以後和你爸爸結婚了,第一個就讓他拋棄你。」
傭人聽到客廳里的動靜聲,連手上的洗碗水都沒擦就走了出來,她看到小少爺脖子上、手臂上的皮膚都通紅通紅的。
陸謹行小聲地說:「對不起。」
「是我不小心打翻了茶杯。」
唐冰卿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曲韻幾乎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著。
她直到現在還保留著七年前的習慣,總以為寶寶還在肚子裡,所以難過時會輕輕地摸摸它,和它說話。
「剛才是你在懲罰媽媽嗎?」
「媽媽知道撒謊是不對的,但這都是為了你爸爸好......」
曲韻莫名想到那個叫陸謹行的孩子。
她低聲說:「而且爸爸現在已經有別的小朋友了,媽媽希望你也可以重新投胎,到一個很有愛很有愛的家庭里。」
她福氣已經耗盡,永遠都沒資格了。
婚禮當日。
化妝的時候,化妝師忍不住輕聲吐槽曲韻的黑眼圈怎麼比新娘還嚴重。
第一次聽說結婚,伴娘更緊張的。
另一名化妝師回應道:「有個伴郎的黑眼圈也挺重,像一夜沒睡似的。」
婚禮內容弄得很簡單,再加上新娘的父母沒有來參加,又刪掉了兩三個環節。
曲韻做完她要做的事情,就神色呆滯地站在一旁,直到人群的歡呼聲拉回了她的思緒。
她懷裡突然多了一束手捧花。
站在前面的阮知憐轉過身來看看她,笑容燦爛。
曲韻就這樣帶著一束花入座了,她獨自坐在席位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嬌嫩的花瓣,眉眼間帶著幾分落寞。
在這裡,她也不認識什麼人。
周遭人聲鼎沸,比起說是婚禮現場,更像是一場大型的商人交流會。
曲韻輕輕嘆了口氣。
驀地,一道高大的身影徑直穿過人群,默不作聲地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了下來。
是陸均赫。
他坐下後也沒開口,周身透著沉斂淡漠的氣質。
曲韻自然也不會主動搭話,任由兩人之間隔著一道無聲無形的牆。
司儀說用餐之前,準備了新娘與新郎同一時間,分別在不同的地方做什麼事情的視頻。
從他們一歲的時候開始放起。
宴會廳里的燈光漸漸熄滅。
陸均赫的視線偏移了一下,落在曲韻懷中的那束手捧花上。
他目光凝了許久。
半晌,薄唇輕啟,打破了這片沉默:「我想通了。」
「什麼?」曲韻下意識反問。
她被屏幕上播放的視頻吸引。
在趙耀二十三歲的那年,剪輯的是他曾經發到朋友圈裡的一個視頻。
幾個關係不錯的朋友聚在他新買的莊園裡燒烤,雖然對背景人員的臉都打上了碼,但曲韻認得出自己和陸均赫。
她那天穿了一條明媚的紅色裙子,因為閒得無事,便拎起長長的水管給草坪澆水,水珠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澆了一會兒,曲韻眼珠一轉,故意調轉水管,往站在不遠處的陸均赫身上淋去。
報復他昨天晚上她明明喊了停也不停。
冰涼的水花猝不及防落在肩頭,陸均赫愣了下,抬眼就撞見曲韻眼底藏不住的狡黠笑意。
他低笑一聲,順勢上前去逗她,兩人在草坪上追著鬧著,水花飛濺。
忽然,距離越靠越近,鼻尖相抵。
曲韻閉上了眼睛,享受陸均赫的吻。
趙耀眼睛很尖,錄著燒烤的攝像頭不僅對準上來,還不停放大,他嘖嘖兩聲說:「瞅瞅那邊那倆,別人家的喬遷宴,他們直接旁若無人地啃上了。」
曲韻察覺到攝像頭,紅著臉要躲。
陸均赫立刻側過身,把她緊緊攬進懷裡,連根頭髮絲兒都露不出來。
視頻勾起了曲韻的回憶,她唇角微微上揚著。
她隱約記得,那個時候陸均赫好像還對她說了句話。
「等你過完了二十周歲生日,我們就結婚吧,好不好?」
記憶里的聲音與現實的聲音重疊起來。
陸均赫再次開口:「曲韻,我想通了。」
「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