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去床上等著
大熒幕上的視頻放完,宴會廳燈光傾瀉而下,瞬間鋪滿整個婚禮現場。
一切陰暗似乎都暴露了出來。
陸均赫嗓音低沉:「你可以和那個男人結婚,如果這樣是你認為的幸福。」
「我不會放手,這是我要的幸福。」
曲韻太陽穴突突直跳,「你會說人話嗎?陸均赫,我要是結婚了,你就是小三,你憑什麼在哪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非要敗掉最後的那點好感?我們已經搭上一個第四年了。」
她認為,人總得學會吃一塹長一智。
陸均赫不是這麼蠢的人啊。
「那不是多餘的第四年。」陸均赫垂下眼眸,「曲韻,就算你當時沒有懷孕,我也不可能跟你分手。」
曲韻怔了一下,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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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均赫本來不願意提起這些事情,在他的認知里,人永遠都無法挽回過去。
哪怕他有重新回去的機會,他也只能在那當下做出同樣的選擇。
任由人生如此。
「你二十周歲生日過完,我跟家裡提出要娶你,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
「那時候年輕氣盛,一門心思想在工作上拼出一番天地,是為了堵上他們所有人的嘴,哪怕不要他們的支持,我也要靠我自己給你未來一個保障。」
「曲韻,我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反而讓我失去了你。」
他從來都沒想過冷落她。
曲韻喉間一哽。
她看著陸均赫喝酒,自己也喝了起來。
阮知憐一直看著獨自站在陽台上的趙耀,明明是她的新郎,此刻卻拎著個酒瓶,一直在撥打一通已經是空號了的電話號碼。
她好幾次想走上前,卻邁不動雙腿。
無名指上的婚戒因為太大,滑落了下來。
偶爾有人經過,笑著祝福她新婚快樂。
阮知憐只是微微點頭。
新婚快樂嗎......
怎麼這裡沒有一個人是快樂的。
她最後扶著醉醺醺的趙耀回了酒店。
作為新婚之夜的房間,按照趙耀的要求,並沒有特別布置,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暖調的落地夜燈,光線昏沉曖昧。
第一次的獨處一室,阮知憐耳根熱到發燙。
趙耀靠在沙發上,身上的西裝外套繃緊著,他不舒服地扯了扯領帶。
阮知憐猶豫了幾秒,小心翼翼上前一步,想幫他把外套脫下來。
在指尖剛碰到西裝的瞬間,醉意沉沉的男人無意識地呢喃出了一個名字:「依然......」
阮知憐僵在原地。
她還是不想趙耀難受,所以繼續幫他解開領帶。
驀地,趙耀睜開眼,用力捏住了阮知憐的手腕,他輕嗤了一聲:「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阮知憐沒有辯解,她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聽不出的苦澀:「對啊。」
「這畢竟是我們的新婚之夜,良辰一刻值千金你不知道嗎?」
趙耀勾了勾唇角,滿是酒氣。
他單指挑起阮知憐的下巴,看著這張跟向依然一點相似地方都沒有的娃娃臉,緩緩湊了過去:「那你就去床上等著。」
「把衣服脫了,把自己玩、濕了。」
阮知憐的眼睛裡終究起了霧。
婚禮開始前一天,她父母得知了未來的女婿有個很愛的女人,並且分手還不到一個月。
他們勸她不要嫁這種男人,日後會有大苦頭吃,非要嫁的話,家裡人都不會出席這場婚禮。
阮知憐還是一意孤行了。
趙耀搖晃地站了起來,神色漠然:「你哭什麼?」
「不是你上趕著要嫁給我的麼。」
曲韻扶著醉了的陸均赫回去,她吃力地將男人安置在床上。
屋裡暗影憧憧,家具輪廓都被模糊成淡淡的黑影,再加上單人房空間狹小,一切都顯得壓抑。
曲韻心緒紛亂,喘著氣步走到窗邊,開了一點點窗戶。
夜色下的海面已經退了潮,原本被海水淹沒的灘涂徹底露了出來,滿地都是嶙峋鋒利的礁石。
像是愛情退去後的樣子。
不會有好結果。
她轉過頭看躺在床上的陸均赫,大概是床小,他難受地縮著身體。
曲韻沒有上前。
就當她是個膽小鬼吧。
與其將來再一次摔得粉身碎骨,不如從一開始就退縮。
人這一輩子,掏心掏肺一回就已經足夠遍體鱗傷了。
曲韻離開時,輕輕地帶上了房門。
黑暗中,原本喝醉了的陸均赫睜開了眼眸。
他好像沒說,他不願意當那個小三。
今晚喝醉的賓客還可以繼續住一晚,曲韻看了眼時間,還有回去的船,所以打算快速收拾好東西下島。
她一走進昨晚住的房間,看到了一個穿著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員。
對方似乎也嚇一跳,「對......對不起,我還以為您退房了,所以才進來收拾衛生的。」
曲韻頭有些疼,並沒有追究,也沒有注意到這個服務生看了擺在桌子上的礦泉水好幾眼。
她打開自己的行李箱,把衣服全部都塞了進去。
準備起身時,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指上空蕩蕩的。
那枚戒指呢?
曲韻開始在房間裡翻箱倒櫃地尋找,還好最後在沙發的縫隙裡面找到了,她沒有再戴,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行李箱的夾層中。
整理完一切,熱得滿頭大汗。
曲韻在房間裡找水喝,擰開瓶蓋,咕嘟咕嘟灌下好幾口,心裡才舒服一些。
她是在拖著行李箱走出房間後,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
呼吸紊亂發燙,雙腿不聽使喚,走兩步就要往地上倒,而且整個人都燥熱難耐。
曲韻撞到了牆上,眼前一黑一亮的。
她看到走廊的電梯門打開,有兩個陌生男人正往這邊走,如果是來找她的......如果是想進她住的房間......
那他們身上一定有萬能房卡!
曲韻心頭一緊,幾乎是憑著本能,打開了那扇單人間的房門,她看到陸均赫已經醒了,用手指了指門外。
陸均赫第一時間衝到外面時,走廊上已經空無一人。
他又回到房內,看著渾身虛軟,眼神渙散,臉上還冒著不正常潮紅的曲韻,心裡似乎明白了什麼。
陸均赫抬起手,摸了一下曲韻的臉頰溫度。
曲韻迷迷糊糊地找到了那抹可以緩解她體內躁動的解藥,就像是高溫炙烤沙漠裡唯一的冰塊似的,她貪婪地想要吮吸上去。
但在看到是陸均赫時,殘存的理智強撐起情緒。
曲韻用力將眼前的男人往後推開,眉眼間覆上一層抗拒,她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厭惡:「你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