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
「安少說得對!我看這小子就是想造反!」
不等許七安說什麼,那五個狗腿子先叫囂了起來。
「他一個賤民,成了修士也還是賤民!哪個修士幫幫雜役幹活兒啊!哈哈哈!」
「別胡說!說不準這小子看上這雜役的婆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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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別說!這老娘們兒歲數大了,長得還有點東西啊!」
眾人七嘴八舌的鬨笑聲中,老張夫婦跪在地上,哪怕老張的拳頭捏得緊緊的,也不敢發作。
這些人…是仙人。
他們動動手指,凡人就得死無葬身之地。
他們確實不敢亂殺凡人,畢竟修士之間的鐵律就是不得屠戮凡俗,但…他們可以隨便捏死雜役。
雜役…不算人…
「怎麼,許七安,啞巴了?」
安璧沉皺眉。
他總感覺許七安不一樣了,若是之前,許七安…絕不會這麼看著自己。
還有,自己怎麼探查不到他的具體修為?
「安少和你說話呢!聾了?!」
一個狗腿子踢起碎石,那碎石帶著破空聲直奔許七安面門!
許七安只是微微側頭便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
「哎呦?你他媽…」
那狗腿子剛要發作,老張輕輕拉了拉許七安的衣角。
他是個很機靈的雜役,加上手腳麻利幹活兒勤快,才能在一堆修士間活這麼長時間。
此時他雖然心中滿是恐懼,但依舊抬頭,滿臉堆笑道:
「莫要動怒,六位少爺莫要動怒,許少爺也是剛剛回來,許少爺還和我說晚一些會去拜訪安少爺呢。」
安璧沉看了一眼身邊兒狗腿子,
狗腿子立馬不依不饒:「老張頭兒,你放什麼屁呢!」
「對啊,你叫我們少爺,他一個沒爹沒娘的賤種,你也叫少爺!狗雜種,你瞧不起我們啊!」
老張一說話,矛頭直接轉到了他的身上。
在他們眼中,許七安再怎麼賤種,也是天涯武院的修士,他們可以傷許七安,卻不能真的怎麼樣。
但兩個雜役算什麼東西?
還有!他許七安一個賤民出身,他也配有雜役伺候著?這對兒雜役,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六位少爺恕罪,恕罪…」
老張夫婦連忙不停地磕頭。
只要能把這些人哄走了,別再難為他們和許少爺就行。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安璧沉等人聽到了些風言風語。
說這許七安和東邙城許家有關?有甚至可能是許堯大人的嫡子?
笑話!
在他們看來,這是許七安為了給自己抬高身份編造的鬼話!還真有人信,還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你一個賤民!如果你真和許家有關,哪怕是個旁支庶子,你還用這樣?
世人誰不知許家只有許久然一個世子!那是真正鎮壓同階的大天驕!連天涯武院都不配讓人家來學習!
那都是大乘強者許堯親自培養的。
就憑你姓許你就敢硬蹭?
他們,本來就是來教訓這個卑劣噁心,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哪兒能那麼輕易的被哄走?
安璧沉眼神一斜。
一個狗腿子立馬心領神會,輕挑的笑著:「別磕了,莫要髒了安少的眼,你們這種賤種,還不配給安少磕這麼多頭。」
夫婦如蒙大赦:「多謝安少爺,多謝各位少爺…多謝,多謝!」
「小意思。」
還是方才那個狗腿子,他看著老張夫婦,臉上輕挑更甚:「老張頭兒啊,我看你媳婦兒挺白的,給少爺我用用唄。」
「啥?這你也下得去口?!」
「還不是最近武院考核,不讓我們下山?有總比沒有好啊…哈哈!」
「你真是憋壞了!不過也行!」
「不,不,少爺,我媳婦就是個村婦,您不能,不能啊!求您高抬貴手…」
「閉嘴!」
一聲怒吼!
那狗腿子抬手之間,一道無形之力直接將老張束縛住,又將老張媳婦按在原地。
他一邊兒往過走,一邊解自己的腰帶。
「許七安吶,還有老張頭兒,好好看著,和少爺我好好學兩招!等少爺我爽完了,你們跟著刷刷鍋。」
「黃少爺!你不能啊!不能啊!求您放過我們!我們沒犯錯啊!」
安璧沉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
軟蛋,還想蹭許家?
那狗腿子也露出了不悅之色:「再聒噪,本少爺便……」
可這話還沒說完!一道鬼魅一般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一股奇異的氣息撲面而來,這種味道,似山野清氣,又像極了…血的味道…
許七安?
這賤種,有膽子擋在自己面前?!
「你活膩歪了嗎許……」
「咔嚓!」
話沒說完!
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許七安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可那修長的五指,卻是直接捏碎了那狗腿子的喉嚨!
隨著他鬆手,軟趴趴的屍體滑倒在他腳下。
「築基中期,就這嗎。」
許七安抬眸,眾人…皆是看到了他眉心處,湧現出了一抹猩紅的印記!其形狀,是他們沒有見過的花!
而他們看不到的是,有渾身散發著濁氣的魂魄猙獰的咆哮著,卻被許七安眉心印記活活拉了過去!
他體內罰罪燭台上的紋路驟然亮起,有了魂魄為燃料,幽冥業火大盛!
慘無人寰的慘叫聲中,狗腿子的魂魄被燒的乾乾淨淨!
而一枚杏白色的丹藥,骨碌碌的落在了罰罪燭台的底座中……
「什麼?!」
莫說老張夫婦嚇傻了,就連安璧沉等人都是懵了。
那姓黃的,怎麼說也算的上天驕!就這樣…被秒了?
被一個他們向來看不起,可以肆意踐踏的賤種秒了?!
不對!
安璧沉心中一沉,他…竟在許七安身上感覺到了一種莫大的壓力!還有恐懼。
可他是築基後期的修士!他是天驕!他沒必要怕這個賤種啊?他,同樣也能秒掉那個姓黃的傢伙!
但為什麼那種恐懼就是從靈魂深處往外冒?!
「此人屠戮同窗,明顯已經入魔!我等一起上!拿下他,交給武院發落!」
安璧沉不再猶豫,其身後的狗腿子們也是一擁而上!
「許少爺!」
抱著妻子的老張急的雙目通紅。
可他看見,許七安回眸,那是帶著幾分歉意的眼神。
他可以為了驗證一些東西忍一會兒,但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老張夫婦出事。
許七安只是一揮手,夫婦二人便被一股柔力推出好遠。
「你…你快去躲著,我知道長老住哪兒,我去找長老!」
遠處,老張推了自家媳婦兒一把,老張妻子含著淚:「你不要命了!那是大人物啊…」
「豁出這條命,我也得救許少爺!他是因為我們才出頭的,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那幾個畜生打死!」
老張跌跌撞撞的跑走了,只留下妻子癱坐在原地,垂淚相送。
可他們沒看見…
只是一小會兒的功夫,許七安那雙修長白皙的手已經沾滿了粘稠的血!五枚魂丹,安安靜靜的躺在罰罪燭台的底座中。
唯留下驚恐不已的安璧沉勉強招架。
修士鬥法,大都以術法為主,但許七安這個崽種肉身強悍的可怕,他特麼還是個體修!?
根本不給施展術法的機會!
自己…竟然會被一個剛剛破入築基期的,還是自己一直看不起的賤種單方面壓制!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安璧沉又驚又怕。
「砰!」
許七安趁他說話,一拳轟在了他的面門!
築基後期,真難殺啊!這要是讓他拉開距離施展術法,自己還真就不是個兒…
《冥神訣》中可沒有記錄術法,也沒人教過他術法,他現在連個火球術都不會用。
「你給我死!」
滿面是血的安璧沉面目猙獰,其掌心處有雷光閃爍。
掌心雷?!
許七安眸光一凝!腳底發力間,那厚實的青磚登時被踏碎!許七安整個人就和離弦之箭一般快速衝殺到安璧沉面前。
他嘴角掛著溫柔的弧度,眼底卻是沒有絲毫溫度。
眉心處那鮮紅的彼岸花印記閃爍著滲人的紅芒。
「怎麼?前搖這麼長嗎。」
不等安璧沉反應過來,許七安猛然躍起,膝蓋重重的撞在了安璧沉的下巴上!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安璧沉掌心剛剛凝聚起來的雷光瞬間消散,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倒下。
接著,他就感覺,有一隻腳死死的踩著自己的胸膛,而那雨點一般密集的拳頭,一下又一下的狠狠砸在自己臉上!
耳畔…還有出自許七安口中,沙啞,低沉,又磁性的調調。
一拳,又一拳,血…徹底染紅了許七安的手。
傻小子,這口氣,哥給你出了。
他欠你的,可得拿命還吶!
許七安神色如常,手上揮舞著落拳,口中哼唱著小調:
「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
忽然!許七安俊美的面容驟然扭曲,湧現出了仿若惡鬼一般的猙獰!
「我都這麼用力了……你怎麼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