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為什麼沒有大熊貓？
洪繼風什麼情況？
「仙來」開業前夕，有人在園區外圍，丟了塊帶有威脅的破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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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部上上下下，為此緊張戒備了好幾天，連開業慶典都繃著一根弦。
結果，從開業當天到後續大半月，風平浪靜，什麼事都沒發生。
虛驚一場。
事後，龐雲瑞分析幕後人員，是洪鋒集團，且針對的是他。
洪鋒集團創始人洪長貴，當年是道上響噹噹的「洪爺」，靠膽大和手段起家，後來抓住時機洗白上岸。
現在人老了，身體不行，常年住在醫院高級病房。
因為小兒子洪繼雲，開跑車導致龐雲瑞出車禍，被龐雲瑞老子，動用各方力量，把洪繼雲送進了監獄，判了不短的年頭。
洪長貴得知後，氣得又一次被送進icu，隨後讓大兒子，也就是如今的集團總經理、洪繼風，展開報復。
但洪繼風行事風格與弟弟截然不同，低調，深沉，迫於老父親的怒火和命令，才給「仙來」丟了塊木牌。
威脅了，但沒完全威脅。 表達了態度，又沒留下實質把柄。
而現在，開業都一個多月了，風平浪靜。
洪繼風突然通過正規的對公渠道，給「仙來」捐贈了一百萬人民幣？
事出反常必有妖。
楊奇第一個反應，就是洪長貴的身體出了狀況！
念及此。
楊奇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將這條捐贈信息，轉發給龐雲瑞，並附言。
【學長，洪長貴是不是死了？】
嗡嗡~
手機震動。
【胖子瑞：我打電話問問】
龐雲瑞的回覆簡潔直接。 楊奇回了個【好】。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手機再次震動。
龐雲瑞的消息來了。
【胖子瑞：問清楚了。洪長貴確實死了，今天下午兩點左右，在醫院病死的。消息暫時被洪家壓著，沒對外公布，估計在準備後事。】
果然！
楊奇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和他猜測的一樣。
洪長貴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洪爺」，終究還是沒熬過去。
他一死，壓在很多事情上的那座大山，就消失了。
楊奇再次打字詢問。
【楊奇：洪長貴才死，洪繼風轉頭就給園裡捐了一百萬。這是想用這筆錢，把之前丟木牌威脅那件事，一筆勾銷？當補償？】
龐雲瑞的回覆很快。 【胖子瑞：應該就是這麼個意思。洪繼風這個人，心思深沉，一切都從利益出發，更懂得權衡利弊。】
【和我們『仙來』、和大壯對上，對他洪鋒集團有什麼好處？除了出口老頭子那點氣，屁用沒有，還得惹一身騷。】
【之前是洪長貴壓著，他不得不做做樣子，丟塊破木牌，既應付了老頭子，又沒真把我們往死里得罪。】
【現在洪長貴死了，沒人再逼著他搞事，洪繼風自然要趕緊把這點不愉快抹平。】
【捐一百萬，走正規渠道，名正言順，既是補償，也算是一種示好，劃清界限，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這人，有點意思……」
楊奇看著手機屏幕，心中暗道。
洪繼風這一手，確實玩得漂亮。
一百萬對洪鋒集團而言，不過九牛一毛。
丟出來，了結一段可能的恩怨，還順手賣了個支持公益的好名聲。
不愧是能把洪鋒集團帶到今天這個地步的掌舵人，足夠現實，也足夠聰明。
想了想，繼續問道。 【楊奇：那這事，我們就這麼接下了？揭過去？】
龐雲瑞秒回。
【胖子瑞：揭過吧。洪繼風既然識趣，咱們再揪著不放也沒啥意思。】
【關鍵是，咱們沒證據啊！那塊破木牌，誰知道是不是他指使人丟的？就算查到點邊邊角角，這種程度的威脅，對洪繼風來說，撓痒痒都算不上，最多噁心他一下。】
【咱們又沒真損失什麼，就是虛驚一場，緊張了幾天。現在他主動遞台階，還給了補償，跟他硬槓，沒必要。】
龐雲瑞的話說得很實在。
商場也好，江湖也罷，很多時候講究的就是個勢和利。
洪繼風展現了姿態，給出了補償，表明了到此為止的態度。
如果「仙來」這邊硬要追究，一來證據不足，二來樹敵無益，三來也顯得小家子氣。
正如龐雲瑞所說，只要洪繼風從此不再針對「仙來」，那這點陳年舊怨，確實沒有再翻出來的必要。
楊奇回復了一個【好】。
洪繼風要是搞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再次針對「仙來」，楊奇不介意送他去見洪長貴！ ……
……
接連幾天，「仙來」動物園都沉浸在中小學生春遊大軍的歡聲笑語之中。
孩子們天真爛漫，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問題也千奇百怪，讓導遊和講解員們應接不暇。
楊奇又接待了兩次大型春遊團後，便退居幕後，將具體的接待任務交給了專業的導遊團隊和各部門主管。
不是他嫌累，而是小朋友們有一個問題，問得他有點頭疼，也有點無奈。
「園長叔叔，為什麼你們這裡沒有大熊貓呀？」
「對呀對呀，電視上的動物園都有大熊貓！」
「園長叔叔，我想看大熊貓，胖胖的，黑白的，可好玩了！」
「我媽媽說大熊貓是國寶，你們動物園沒有國寶嗎？」
「……」
幾乎每個學校，都有孩子睜著圓溜溜、充滿期盼的大眼睛，這樣問楊奇。 更有甚者，在參觀完其他動物後，還會略帶失望地嘀咕。
「沒有大熊貓，感覺少了點什麼……」
楊奇每次都得耐心解釋，「因為大熊貓是非常珍貴的動物，需要很嚴格的條件才能照顧好它們。我們『仙來』正在努力，爭取未來有一天，能把大熊貓請來做客。」
孩子們似懂非懂，有的點頭，有的依舊滿臉寫著想看。
老師們也往往跟著打圓場，但眼神里也多少流露出一絲「要是真有就好了」的意味。
幾次下來，楊奇意識到，這已經不僅僅是個別孩子的好奇，而是「仙來」在遊客心中，尤其是年輕遊客和家長心中，一個顯著的缺失和期待。
沒有大熊貓，似乎就缺少了某種頂級動物園的認證和吸引力。
不過，事實也是如此。
「仙來」想要再上一個台階，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全國知名野生動物園，大熊貓這道坎，必須得邁過去。
大熊貓，是國寶中的國寶，世界自然基金會的形象大使，更是中華獨一無二的「外交神器」。
其珍稀程度和保護級別，決定了它的身份非同尋常。
根據相關記錄和公開報導。 某國為了迎接大熊貓『武雯』和『星雅』，耗時16年，斥資700萬歐元建造了占地9000平方米、極具中國風特色的熊貓館『pandasia』。
某國為大熊貓『好好』和『星輝』建造的熊貓館耗資約800萬歐元。
某國在艾赫泰里動物園為大熊貓『華豹』和『金寶寶』修建的場館花費了約800萬歐元。
某國本哈根動物園的熊貓館由著名設計師設計，形似太極圖案，造價高達1.5億克朗，約合人民幣1.5億元。
就連租賃費用，每年每隻大熊貓通常都在100萬米元左右，且所得資金需用於中國的大熊貓保護研究。
有網友戲稱，租借大熊貓的租金，足夠造一艘航母！
雖然這是誇張用語，但可見其價值之巨和象徵意義之重。
對於國內動物園而言，想要引進大熊貓，更是難上加難。
因為大熊貓是禁止買賣的。
任何機構想要擁有大熊貓，只能通過借展或合作研究的方式，向大熊貓保護研究中心或相關管理機構申請。
而申請的門檻，高得令人咋舌。
第一，場館硬體必須超一流。 熊貓館的選址、面積、設計、溫濕度控制系統、丰容設施、運動場、隔離區、醫療區、飼料加工間……
每一個細節都有近乎苛刻的國家標準，必須完全達標，甚至要優於標準。
這意味著一筆巨額的前期建設投資。
第二，軟體實力也得頂尖。
需要組建一支由資深飼養員、專業獸醫、營養師、行為研究員等組成的頂尖團隊。
團隊成員得經過嚴格的培訓和考核，擁有豐富的大熊貓飼養管理經驗或極強的學習能力。
同時，要制定出詳盡科學的飼養管理、疾病防治、應急處理方案。
第三，資質審核非常嚴格。
申請單位本身的資質、資金實力、以往的動物保護記錄、科研能力、公眾教育水平等，都會受到最嚴格的審查。
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的動物園都能申請的。
第四，流程漫長複雜。
從提交意向、準備材料、接受初期考察、場館建設、中期審核、團隊培訓、最終驗收……整個流程走下來，順利的話，至少也需要半年。 期間任何一個環節不達標，都可能被一票否決。
第五，後續監管持續高壓。
即使成功借展，也將面臨定期、不打招呼的飛行檢查。
飼養狀況、熊貓健康、公眾教育效果等，稍有差池，就可能被收回熊貓。
省林業局的關係？
在這種級別的國寶引進事宜上，地方林業部門只有配合和推薦的資格，最終拍板權在更高級別的管理部門和熊貓保護研究中心。
有錢？
有錢的動物園多了去了，排隊等著借熊貓的能從東華排到省城，光有錢沒用，還得有綜合實力和合適的機會。
為此。
楊奇專門召集馮建業、安玉敏、吳天鳴三個人開會。
三人到了後。
楊奇沒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將列印好的遊客意見反饋中關於大熊貓的部分，以及他查閱的一些資料概要，分發給三人。 「先看看這個。」
馮建業三人接過文件，快速瀏覽。
安玉敏負責引進動物，立刻明白了問題的關鍵和潛在價值，眉頭微蹙，開始思考。
馮建業看到場館建設標準和造價估算，眼角就忍不住跳了跳。
吳天鳴作為動物管理部經理，看到飼養管理要求和團隊資質標準，表情快速轉化為嚴肅。
「園長，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安玉敏放下文件，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興奮。
「孩子們都快把我問煩了。」
楊奇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收斂，變得認真，「當然，這不僅僅是應付孩子們。大熊貓對於一家動物園的意義，你們比我更清楚。」
「它是標杆，是吸引力，是綜合實力的象徵。『仙來』想要成為真正的行業翹楚，這一關，繞不過去。」
「園長，這硬體投入可不是小數目啊。」
馮建業指著文件上的造價估算，苦笑道，「按照最高標準來建，初步估算，一個像樣的熊貓館，加上所有配套設施，沒有個大幾千萬，根本拿不下來。這還不包括後續高昂的養護、租金和團隊成本。」 「錢的問題，我來想辦法。」
楊奇語氣平靜，「龐總那邊可以支持一部分，我們自己的盈利和後續幾個項目的預期收入也很可觀。」
「而且，如果真的立項，我們可以申請相關的物種保護項目補貼或貸款，雖然不多，但也是個補充。」
「最重要的是，這筆投資帶來的品牌價值、客流增長、衍生收入，長遠看是值得的。」
「關鍵是，我們有沒有能力把事情做好。」
吳天鳴深吸一口氣，接話道，「園長，硬體投入雖然大，但咬咬牙或許能解決。最難的，是軟體，是人！」
他指著資質要求，「頂尖的飼養團隊，有豐富大熊貓管理經驗的獸醫，這些人才太稀缺了！」
「都在那幾個老牌有大熊貓的動物園或者研究中心裡，挖角難度大，成本高。」
「我們自己培養？時間上來不及，而且沒有實際操作經驗，管理機構那邊很難認可。」
「這正是我們要討論的核心。」
楊奇身體前傾，目光掃過三人，「既然決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一次性通過審核。我的想法是，分幾步走。」
「第一步：立項與初步接洽。」 「安老師，你負責牽頭，儘快成立『大熊貓引進項目籌備小組』，你任組長。」
「首先，整理我們『仙來』的所有優勢材料：我們的園區環境、生態理念、現有的動物福利水平、獸醫團隊實力、科研合作基礎、公眾教育成果，特別是我們在動物行為訓練和福利提升方面的獨特成績。」
「比如『汪星人護衛隊』的成功，可以側面證明我們對動物行為和心理的理解與重視。形成一份詳實、有說服力的項目意向書。」
安玉敏立刻點頭，拿出筆記本記錄。
「第二步：場館規劃與設計先行。」
楊奇繼續道，「馮老師，這塊你配合一下，同時啟動熊貓館的初步規劃和概念設計。不要怕花錢，找國內最好的、有成功熊貓館設計經驗的設計公司來做。」
馮建業面色凝重地點頭，「明白，我馬上聯繫幾家設計院。」
「第三步：人才儲備與團隊建設，這是最關鍵的一步。」
楊奇看向吳天鳴。
「吳經理，你身上的擔子最重。硬體可以砸錢，軟體必須靠人和時間。」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高薪誠聘、合作引進、送出去培訓……必須在三個月內，組建起一支至少在紙面上看起來專業完整、有潛力的大熊貓飼養管理團隊核心框架。」
「……明白！」 吳天鳴額頭冒汗，大腦快速轉動，一邊思索，一邊說道，「我覺得可以從幾個方向入手，第一，接觸那些即將退休或剛退休、有豐富大熊貓飼養經驗的老專家，聘請他們作為顧問或技術指導。」
「第二，去相關專業高校提前預定優秀的應屆畢業生，送到大熊貓基地進行長期實習培訓。」
「第三，看看能不能從其他有大熊貓的動物園，借調或合作一兩名骨幹，哪怕短期也行。」
「第四，從我們自己現有的飼養員和獸醫當中，選拔出來，進行針對性強化培訓。」
說到最後，吳天鳴眼睛亮了起來。
「我覺得可以啟動預備性科研與合作。」安玉敏接話。
「對，不能幹等。」
馮建業附和，思索道，「我們可以主動與大熊貓繁育研究基地、大熊貓保護研究中心等機構聯繫，看能否先開展一些外圍、輔助性的合作研究項目。」
「比如，本地竹種培育、大熊貓行為學研究輔助、疾病監測技術支持等。哪怕是很小的項目，也能建立聯繫，展示我們的誠意和能力。」
「是這樣。」楊奇點頭，看向安玉敏，「安老師，這一塊也歸入你的接洽範圍。」
「沒問題。」安玉敏快速記錄。
「還有，就是資金與時間表。」 楊奇繼續說，「我會和龐總溝通，確保前期調研、設計、人才儲備的資金。到時，制定一個詳細的時間表。」
「比如，一個月內完成意向書和初步設計，兩個月內完成團隊核心搭建和初步培訓方案。爭取在三個月內，具備正式提交申請的條件。」
「整個流程，我們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但每一步都要紮實。」
馮建業、安玉敏、吳天鳴都感受到了壓力。
這個時間太趕了。
哪怕他們知道楊奇有關係！
楊奇自然知曉時間緊。
語氣放緩了些，意志卻很堅決。
「引進大熊貓，對我們『仙來』是一場硬仗。成功了，『仙來』將步入全新的發展階段。我知道很難，壓力很大，但我們必須迎難而上。」
「明白！」
……
…… 大熊貓引進需要時間。
靠近後山，小山包上的那幾株經過陣法之力滋養、發生變異的青梅樹，在春風暖陽的催促下，褪去了青澀，掛滿了沉甸甸的果實。
青梅個頭比尋常品種略大，表皮呈現一種健康透亮的黃綠色，隱隱有玉質般的光澤，湊近了能聞到一股奇異清新、帶著一絲特殊甘冽氣息的果香。
這香氣，比普通青梅濃郁數倍，且令人聞之神清氣爽。
龐雲瑞那邊早就做好了準備。
通過專門的渠道，找來了一支專門處理高端水果和從事古法釀酒的專業小型團隊。
這支團隊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是老師傅，經驗豐富，而且簽了嚴格的保密協議。
採摘選在一個天朗氣清的清晨。
老師傅們帶著特製的竹籃和軟墊，在楊奇和龐雲瑞的親自陪同下，來到樹下。
沒有使用任何器械，全靠雙手小心採摘，確保每一顆果子都完好無損，不破皮，不碰傷。
因為楊奇特別叮囑過，這些青梅很嬌貴，關係到「仙來」未來的一款高端定製禮品。
採摘持續了大半天，幾株果樹被採摘一空，共得青梅果約三百餘斤。 這個產量對於果樹來說不算高，但對於這些變異靈植而言，已屬難得。
果實被迅速運往龐雲瑞早已物色好、並完成初步改造的一處位於鄰鎮的小型傳統酒廠。
酒廠位置僻靜，設備雖然不算頂尖，但勝在乾淨，且保留了一些傳統的發酵和蒸餾工藝，正好符合要求。
接下來的日子裡，在一位資深釀酒師的指導下，開始了原漿的釀造。
清洗、去蒂、破皮、與特定比例的上等冰糖、山泉水混合，裝入特製的粗陶大缸，密封，置於陰涼通風的窖藏室中，進行初次發酵。
等待的時間總是顯得漫長。
楊奇每隔幾天就會過來，以查看進度為名，實則用神識感知缸內發酵情況和靈氣變化。
他能感覺到，那些變異青梅中蘊含的微弱但精純的木系靈氣，在發酵過程中並未消散，反而在酵母和時間的催化下，與糖分、水分以及陶缸本身攜帶的氣息，發生著奇妙的交融與轉化，靈氣變得更加柔和、內斂，卻也更易於被吸收。
約莫一個月後，釀酒師根據經驗判斷，初次發酵完成。
啟封過濾，得到了第一批青梅原漿。
當琥珀色、澄澈透亮、散發著濃郁複雜，令人精神一振的清香原漿，被小心地舀出，倒入晶瑩的水晶杯中時，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光是這香氣，就足以讓人陶醉。 楊奇先端起一小杯，沒有立刻喝下，而是先觀其色、清澈琥珀，掛杯明顯，再聞其香、層次豐富，靈氣隱現，最後才小抿一口。
酒液入口的瞬間，楊奇的眼睛微微一亮。
口感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梅子的酸甜平衡得恰到好處，酒體醇厚順滑，絲毫沒有普通果酒的澀口或浮膩。
而最關鍵的，是那絲順著喉嚨滑下的暖流中，蘊含的靈氣濃度，竟然比預料中還要高出一線！
這顯然不是普通的果酒。
其中蘊含的靈氣，雖然遠遠達不到「下品靈酒」的程度，但已經非常接近靈植的邊緣。
長期飲用，對普通人的體魄滋養、調和氣血、甚至微弱的滋養神魂，都有顯著效果。
放在修仙界，或許只能算劣等靈液，但在世俗中，這絕對是萬金難求的養生聖品！
「棒，太棒了。」
龐雲瑞也嘗了一口，雖然他感覺不到靈氣，但那無與倫比的口感和飲下後通體舒泰、精神為之一振的感覺，讓他這個老饕也忍不住拍案叫絕。
「這酒絕了！」 「比我喝過的頂級梅酒，嘗過的陳年白蘭地，感覺還要舒服。這要是推出去，得賣什麼價？」
楊奇放下酒杯，臉上露出笑容，但隨即又微微皺眉。
「酒是很好。但有個問題。」
楊奇指著杯中的原漿，「這東西，效果太好了。」
「效果好還不好？」龐雲瑞不解。
「好，但太好了，反而不好賣，或者說，不能直接這麼賣。」
楊奇解釋道，「這原漿里的滋補含量太高了。普通人偶爾喝一點是享受，是補品。但如果長期喝，或者量大了，身體未必承受得住，反而可能虛不受補。」
「而且，這產量太低了，三百斤果子，最後也就出了不到一百斤原漿。」
「直接賣原漿，價定低了虧，定高了曲高和寡，也容易惹人懷疑。」
「那你的意思是勾兌？」龐雲瑞一點就透。
「對，勾兌。用上好的基酒，稀釋原漿，降低其濃度，擴大產量，同時讓口感和效果更適合大眾長期飲用。」
楊奇點頭道，「關鍵是找到最佳的稀釋比例，既能讓更多人享受到其好處，又能將原漿的價值最大化。」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小酒廠變成了實驗室。
釀酒師按照楊奇的指示，選取了幾種頂級的基酒，開始嘗試不同的勾兌比例。
10倍稀釋……20倍稀釋……30倍稀釋……
楊奇一一品嘗，並用神識感知其中靈氣的留存情況。
他發現，即使稀釋到30倍，勾兌出的酒液，其靈氣含量和對身體的滋養效果，依然遠超市面上任何號稱有保健功能的酒類，口感也保持在一個非常優異的水準。
但當嘗試稀釋到40倍時，靈氣開始出現較明顯的逸散，效果大打折扣，雖然口感依舊不錯，但已失去了那種獨一無二的靈韻。
「最大稀釋比例，也就三四十倍了。」
楊奇沉吟。
這個比例，能將原漿的產量放大幾十倍，但相對於他們預期的市場需求和定價策略，還是有些奢侈了。
而且，用頂級基酒勾兌，成本也不低。
「有沒有別的辦法，能進一步放大原漿，但又不損失太多核心的東西？」
楊奇問釀酒師。 老釀酒師捻著鬍鬚，思索良久，試探道，「楊總，如果不直接勾兌，而是用少量原漿作為酒引，加入大量新鮮的青梅汁、糖和水，進行二次發酵呢？」
「就像做老面饅頭，用一點老面就能發一大盆。」
「這樣的話，原漿里的精華或許能引導和促進整個發酵過程，讓新加入的原料也帶上一些風味和您說的那種效果？」
楊奇眼睛一亮。
這個思路好！
不是簡單的物理混合稀釋，而是利用原漿中富含靈氣的活性成分，去催化和同化新的原料。
這更像是一種生物倍增。
「可以試試。」
楊奇當即拍板。
新的實驗立刻開始。
他們取出一小部分原漿作為酒引，按照不同的比例，與大量處理好的新鮮優質青梅、冰糖、山泉水混合，再次裝入陶缸，進行二次發酵。
這一次，等待的時間更長一些，需要讓酒引充分發揮作用。 大約二十天後，第一批採用酒引發酵法的新酒出爐。
當琥珀色的酒液再次呈現在眼前時，楊奇能明顯感覺到，這批酒的靈氣濃度，比直接勾兌40倍的要低不少，但依然保留了一絲清晰可辨、令人舒適的靈韻。
而且，因為經歷了完整的二次發酵，酒體更加圓潤，風味層次也有了新的變化，青梅的果香更加突出，與基酒的醇厚結合得更好。
於是，接著測試不同酒引比例的效果。
最終發現，當酒引與新原料的比例控制在1:200左右時，釀造出的酒液，其中的靈氣含量剛好下降到一個最低有效閾值。
對於普通人來說，長期少量飲用，有明確的緩解疲勞、調和氣血、滋陰補陽的溫和效果，且無副作用。
口感則達到了高端精品果酒的頂級水準。
超過這個比例，效果提升不大，但成本增加。
低於這個比例，則那絲獨特的靈韻和效果會變得不明顯，淪為口感稍好的普通果酒。
「就它了，1:200！」
楊奇拍板定案。
這個比例，意味著他們那不足百斤的原漿，理論上可以催化出近兩萬斤的成品酒。 這份產量，足以支撐起一個高端品牌的前期市場投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