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乙木分身，開始閉關！
楊奇沒有用太多華麗的辭藻，而是用數據和事實說話。
從仙來的建園理念講起，分享了在動物福利、環境丰容、遊客體驗和品牌運營方面的具體做法。
重點介紹了野生華南虎廉頗的養老照料和適應性管理、江豚救助項目的進展、以及螢火蟲生態景觀的保育經驗。
楊奇坦誠地分享了仙來在發展過程中遇到的困難和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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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國慶期間大塘鎮風情街發生的治安事件，以及他們如何通過與屬地政府建立聯防聯控機制來解決這個問題。
報告持續了大約四十分鐘，結束時，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坐在前排的幾位老牌動物園園長，紛紛摘下眼鏡擦拭鏡片，或者與身邊的同事低聲交談，表情中帶著欣賞和思索。
開幕式結束後，與會代表們在酒店用過自助午餐，稍事休息，便乘坐大巴車，前往仙來園區進行實地參觀。
大巴車駛入仙來南大門時，車上的代表們便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
透過車窗，他們看到的是一條被秋色染透的林蔭大道，兩側的樹木枝葉交錯，陽光透過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是連綿的青山輪廓，近處是錯落有致的館舍和開闊的綠地，整個園區給人一種與自然融為一體的和諧感。
「這綠化做得真好。」 一位來自江北某動物園的代表感嘆道，「光是這條路，就能看出設計上下了功夫。」
「是啊，據說請了頂級團隊專門設計的。」邊上有人附和。
因為野生華南虎的獨特。
隊伍進入園區後，參觀的第一站就是虎山。
當廉頗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時，幾乎所有代表都拿出了手機。
廉頗臥在山坡高處的一塊岩石上，午後的陽光灑在它金褐色的皮毛上，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它半眯著眼睛，尾巴偶爾輕輕甩動一下，姿態從容而威嚴。
「真好。」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專家，拿著望遠鏡，仔細端詳著廉頗的體型和毛色。
「體型保持得恰到好處，肌肉線條流暢，精神狀態也非常穩定。」
「說實話，能在圈養環境下把一頭野外成年個體養到這個狀態，非常不容易。」
「這方面應該和『仙來』的地利環境有關。」旁邊一名專家開口。 「我也聽說了，『仙來』這個自成一體的小氣候，是受到滄山裡的磁場變化而產生，對動植物非常有利。」
「哈哈，要不然，你們以為『仙來』是『天然空調』的口號，是自己吹的？」
「我可沒這麼說，楊園長還在邊上呢，老胡，你可不能拆我。」
「哈哈」
「……」
眾人說說笑笑。
楊奇也笑著附和。
他沒有過多介紹廉頗的情況，只是簡單地回答了代表們提出的幾個問題。
離開虎山所在的猛獸山谷後，代表們沿著參觀路線，依次走訪了大熊貓館、水族館、濕地觀鳥區、食草動物長廊、靈長類展區……
每到一處，都有仙來的工作人員進行專業的講解，介紹展區的設計理念、動物的日常管理和丰容措施。
代表們看得認真，問得細緻，不時有人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
在濕地觀鳥區，當代表們得知在十一月份依然能看到大量螢火蟲的濕地，並非依靠人工投放，而是通過生態修復和微氣候調節自然形成的時。 幾位從事生態保護研究的專家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圍著楊奇問了將近二十分鐘的技術細節。
參觀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
傍晚時分，代表們回到酒店稍作休整，晚上參加了協會組織的交流晚宴。
晚宴上，氣氛比白天輕鬆了許多，代表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換著名片，聊著各自園區的趣事和困惑。
楊奇被好幾撥人拉住聊天，有的是想了解仙來的管理模式，有的是想探討合作的可能性，還有的純粹是想表達對仙來的讚賞和鼓勵。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敬來的酒，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笑容。
第二天是正式的研討會環節。
全天安排了八場專題報告，內容涵蓋動物醫療、行為訓練、丰容設計、科普教育、智慧園區建設等多個領域。
報告人有來自動物研究所的學者，也有來自一線動物園的資深從業者。
楊奇也受邀做了一場關於《動物溝通技術在圈養管理中的應用探索》的分享。
分享的是從行為觀察、環境丰容和正向強化訓練的角度，講解了一些與動物建立信任關係的經驗和技巧。
台下反響熱烈，提問環節甚至延長了十分鐘。 第三天上午是分組討論和自由交流時間。
代表們根據自己的興趣和專長，分成幾個小組，圍繞不同的議題進行深入的探討。
楊奇參加的是「民營動物園的可持續發展路徑」小組，這個小組的參與者大多是來自各地私立動物園的負責人。
大家面臨的問題相似。
資金壓力、人才短缺、政策壁壘……
楊奇分享了一些仙來在成本控制和人才培養方面的做法，也認真聽取了其他人的經驗和困惑，收穫頗豐。
中午，年會舉行了簡短的閉幕式。
華東動物協會會長做了總結髮言，對本屆年會的組織工作和會議成果給予了高度評價，特別感謝了仙來團隊的辛勤付出。
楊奇被邀請上台，接受了一束鮮花和一塊刻有「優秀承辦單位」字樣的紀念牌。
他站在台上，對著台下的上百位同行微微鞠躬，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下午四點，年會正式閉幕。
代表們陸續離場，有的直接趕往車站，有的選擇多留一晚，繼續與仙來的工作人員進行個別交流。 楊奇站在會議中心門口，與每一位離開的代表握手道別，送上仙來準備的一份伴手禮，說一句「歡迎下次再來」。
……
年會落幕，仙來園區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當晚。
楊奇洗漱完畢，進入修煉室，在陣眼中央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正要閉目調息……
【恭喜宿主成功舉辦百宗大會，揚己之名，拓大宗門影響力】
【獎勵：乙木分身】
又是百宗大會？
楊奇忍不住失笑。
承辦一次行業年會，居然還能觸發這種級別的獎勵，這是楊奇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當即，收斂心神，將注意力集中在新獲得的獎勵上。 下一刻。
心念一動，一道青色的流光在身前閃現，凝聚成形。
一具通體暗青色的人形軀殼，無聲出現在修煉室的地板上。
軀殼大約兩米高，體型勻稱，輪廓分明，但沒有五官！
面部是一片平滑的青灰色，沒有眼睛、鼻子、嘴巴，如同一尊尚未被雕刻出面容的木質胚胎。
軀殼的表面並非光滑的木質，而是呈現出一種細膩、類似老竹表皮被反覆摩挲後的溫潤質感，在修煉室柔和的光線下泛著內斂的微光。
楊奇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具軀殼的內部，有一股獨特的木屬性靈機在緩緩流動，如同植物的汁液在莖幹中無聲輸送，帶著一種沉靜而堅韌的生命韻律。
腦海中同時湧入了一段關於這具木分身來歷的信息。
以一種名為「乙木靈軀」的稀有法身為藍本，採用千年陰沉木為主材，輔以多種天材地寶，歷經數十道工序祭煉而成。
不懼尋常水火，尋常刀劍難傷，且對木屬性的靈氣有著天然的親和力和儲存能力。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套完整的煉化法門和操控口訣。
法門並不複雜，但需要耗費一定的時間和法力，將自己的神識烙印刻入分身軀殼的核心靈竅之中，建立深層次的靈魂連結。 一旦煉化完成，楊奇便可以像控制自己的手腳一樣，遠程操控這具分身，或者直接將一部分意識轉移到分身之中，獨立行動。
吸收完這些信息，楊奇由衷的感慨。
有了這具分身，他可以做的事情，一下子多了很多。
比如，本體可以長時間閉關，專注於修煉和突破，而不用擔心仙來的日常運營無人照看。
因為分身可以代替處理日常工作。
巡視園區、參加會議、簽署文件、接待來訪……
以分身的強度和操控精度，應付這些常規事務綽綽有餘。
更重要的是，楊奇可以把奶奶接來仙來住了。
這件事一直是心頭上一個不大不小的結。
奶奶一個人在老家生活，楊奇之前多次邀請她過來同住，但奶奶總是拒絕。
一方面是老人在老家住了一輩子，捨不得老街坊和熟悉的環境。
另一方面，楊奇自己也清楚，他晚上要修煉，且很少正兒八經的吃飯，基本靈米粥或靈米飯。 奶奶要是來了，互相都麻煩。
所以，楊奇雖然提過幾次，但奶奶拒絕後，也就沒有堅持。
現在不一樣了。
有了分身，楊奇完全可以安排分身每天按時出現在餐桌旁，陪奶奶吃飯、聊天、看電視，像一個正常的孫子一樣，過著正常的日常生活。
而本尊，則可以安心地在修煉室中閉關，兩不耽誤。
想到這裡，楊奇的心境變得更加清明而篤定。
呼~
緩緩吐氣。
楊奇按照腦海中煉化法門的指引，雙手結印，調動體內的法力。
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凝聚出一縷純粹而溫和的法力靈光。
靈光呈現出溫潤的金色，如同融化了的陽光，在指尖輕輕跳動。
楊奇操控著這縷法力，如同執筆一般，從木分身的頭頂開始，緩緩向下移動。 金色的法力靈光接觸到木分身暗青色的表面時，並沒有被彈開或排斥，而是如同水滴落入乾涸的沙地一般，迅速滲透了進去。
木分身的軀殼微微一亮，法力沿著內部的靈機通道，緩緩流淌開來，如同一條溫暖的河流，開始沖刷這具軀殼的每一條脈絡、每一個節點。
楊奇的指尖移動得很慢，很穩。
從木分身頭頂到額頭，從額頭到臉頰，從臉頰到脖頸，再到肩膀、胸膛、手臂、腰腹、雙腿、一直到腳掌。
法力如同一雙無形的雙手，仔仔細細地拂過木分身的每一寸肌膚，將其中殘留的雜質和雜氣一一滌盪乾淨，同時以自己的法力為其灌注新的氣機，融入一體。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當楊奇的指尖最終移動到木分身的腳底時，整具木分身的顏色已經從最初的暗青色，轉變為一種更加溫潤、更加通透的蒼青色，仿佛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古玉，內部有微弱的光華在緩緩流轉。
第一步完成。
楊奇輕輕呼出一口氣。
沒有停頓，雙手的結印再次變化，開始第二步。
留下神識烙印。
這一步比法力洗禮更加精細，也更加耗費心神。 楊奇閉上雙眼，將全部的意識凝聚於眉心祖竅之中，調動起一縷精純的神識之力。
這縷神識如同一根無形的絲線，從眉心緩緩探出，在空中微微顫動，然後精準射入了木分身眉心處那道尚未開啟的核心靈竅之中。
神識進入木分身體內的瞬間，楊奇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一片空曠而黑暗的空間。
這是木分身內部的靈竅核心。
此刻還是一片未經開墾的混沌，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任何參照物。
楊奇的神識在這片混沌中懸浮了片刻，然後開始按照煉化法門中記載的方式，緩緩舒展開來。
以自己的神識，在這片混沌中刻畫烙印。
烙印的形狀並非文字，也非圖案，而是一種更加本源的存在。
即，楊奇靈魂波動的頻率印記，這也是他生命氣息的獨特簽名。
神識如同刻刀，在混沌中一筆一划地勾勒著，每一筆都凝聚著意志。
慢慢的，烙印逐漸成形。
當最後一筆落下時，混沌猛然一震，仿佛被點亮了一盞燈。 一道微弱而穩定的光芒，從烙印的中心亮起，緩緩擴散開來，照亮了整個靈竅核心空間。
楊奇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神識與這具木分身之間，建立起了一種不可切斷的聯繫。
就像是多出了一條無形的臍帶，將他的靈魂與這具軀殼緊密地連接在了一起。
神識烙印，完成！
緩緩睜開眼睛，目光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滿足和期待。
楊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抬頭看了看身前依然沒有五官的木分身。
此刻，楊奇感知到了木分身內部的一切。
新靈機的流動、脈絡的分布、以及剛剛烙印下、屬於自己的神魂印記。
煉化繼續。
第三步，五官顯現與身形調整！
這一步不需要法力的強力輸出，而是需要精細的微調和想像力的引導。
楊奇再次閉上雙眼，在腦海中構建出自己的形象。 不是鏡子中的細節分明的容貌，而是一種更加本質、關於自身的整體意象。
輪廓的比例、五官的布局、神態的氣質、慣常的表情肌張力。
楊奇將這份意象，通過無形的神魂連結，傳遞到了木分身的核心靈竅之中。
木分身的軀殼開始發生變化。
首先是面部，原本平滑一片的區域，開始緩緩隆起和凹陷，勾勒出額頭的輪廓、眉弓的弧度、鼻樑的線條、顴骨的位置、下頜的稜角。
這些變化並非一蹴而就，而是如同泥塑被一雙無形的手慢慢捏合、修飾、打磨，一點一點地趨近於楊奇本人的面容特徵。
接著是身形。
木分身原本兩米的身高開始微微收縮，調整到了一米八出頭，與楊奇本尊的身高完全一致。
肩寬、腰圍、四肢的長度比例，也在同步調整，直到與楊奇本尊的體型分毫不差。
大約一個小時後，變化停止。
楊奇睜開眼睛，看向木分身，不由得微微一愣。
分身此刻已經不再是那副無面木偶的模樣。 而是擁有了和他一模一樣的五官。
同樣的眉形，同樣的鼻樑高度，同樣的唇形輪廓，甚至連眼角那顆細微的痣，都被精準地復刻了出來。
「他」閉著眼睛，面容安詳，站在修煉室中，仿佛一尊與他等比例的蠟像。
但還不夠像。
楊奇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發現了一個問題。
分身的皮膚顏色雖然已經調整到了接近真人膚色的程度，但依然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木質底色，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僵硬。
想了想，楊奇再次調動法力，指尖凝聚出一縷細膩的靈光，輕輕拂過木分身的面部和雙手暴露在外的皮膚表面，對其色澤和質感進行了一次微調。
這一次調整之後，木分身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自然健康的膚色，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與真人的皮膚幾乎看不出差別。
甚至連手背上的血管紋路和指甲蓋下的半月痕，都被細緻地模擬了出來。
楊奇站起身，走到木分身面前，面對面站立。
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木分身的手背。
觸感溫潤，帶著一絲彈性，不再是木質的堅硬和冰冷，而是接近真實人體皮膚的柔軟和溫度。 滿意地點了點頭，開始最後一步。
法力的寄存與流轉體系的搭建。
這一步決定了分身是否能夠獨立施展法術。
楊奇再次運轉法力，將自己體內大約三分之一的法力總量，緩緩輸送到木分身體內的靈竅核心之中。
這些法力如同被存入一個容器，在木分身體內的靈機通道中緩緩流轉，與木分身本身的木屬性靈機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套完整自洽的法力循環體系。
自此以後，這具分身不僅可以自主行動，還可以調用體內寄存的法力，施展楊奇所掌握的大部分法術。
當然，威力取決於寄存法力的多寡和法術本身的複雜程度。
像惑心術這種偏向精神層面的法術，分身同樣可以使用。
而像呼風喚雨這種需要引動天地之力的高階神通，則需要本尊親自出手。
做完這一切，楊奇後退了兩步，心念一動。
木分身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睛的瞳孔顏色、光澤、甚至目光中的神采，都與楊奇本人一般無二。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緩緩握拳又鬆開，適應新的身體。
片刻後。
楊奇抬起頭，目光與本尊對上，嘴角微微揚起一個相同的弧度。
兩具軀殼，兩個視角。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就像是多了一雙眼睛，多了一副身體，但意識依然是同一個，沒有分裂，沒有衝突。
操控分身抬起右手，做了一個簡單的揮動動作，流暢而自然，沒有任何遲滯感。
又操控分身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和本人一模一樣。
「不錯。」
兩個字，語氣平穩，音色一致。
看著面前這個與自己別無二致的分身，楊奇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走出修煉室，來到臥室的牆角。
這裡掛著一面平時用來整理儀容的鏡子。 站在鏡子前，本尊和分身並肩而立，鏡子裡映出兩張完全相同面孔，連表情的細微紋路都毫無二致。
楊奇伸出手，分身在鏡子裡也同時伸出手。
他笑了笑，分身在鏡子裡也笑了笑。
完美！
轉過身，楊奇開口。
「去樓下客廳，泡一杯茶，然後坐在沙發上看一會兒電視。熟悉一下日常動作的節奏。」
分身沒有廢話，穿上衣服褲子，出了臥室，沿著樓梯走了下去。
楊奇本尊站在原地，通過分身的視角，看到了樓梯間的燈光、走廊牆壁上的掛畫……
一切感官信息都真實而清晰，仿佛他本人。
……
來到樓下。
掃視一圈客廳，走向廚房，打開櫥櫃，取出一隻玻璃茶杯，捏了一撮靈茶放入杯中，提起暖水瓶注入熱水。 茶香在空氣中緩緩彌散開來。
楊奇分身端著茶杯走到沙發邊坐下，將茶杯放在茶几上，身體向後靠進沙發靠背，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屏幕亮起，正在播放一檔關於野生動物保護的紀錄片，解說員的聲音平穩而舒緩。
楊奇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動作流暢，神態自然，沒有任何破綻。
只是，在那些感知遠超常人的存在面前，這種表面的自然並不能完全掩蓋某些更深層次的差異。
小九本來是趴在一樓客廳角落的軟墊上打盹的。
楊奇平時在客廳時，它並不會每次都起身迎接。
但這會兒，它在分身坐下後大約十幾秒，忽然抬起了頭。
耳朵向前豎起，鼻孔微微翕動，目光鎖定在沙發上的熟悉身影上，帶著一種明顯的困惑和審視。
下一刻，小九站起身，從軟墊上走下來，四蹄踏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緩緩走到沙發前，仰頭望著分身。
喵？ 【你是主人？】
小九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確定。
氣味是對的，外形是對的，甚至連坐姿和端茶杯的習慣性手勢都是對的。
但有一種它說不上來的東西，不太一樣。
那種它早已習慣、從楊奇身上散發出、讓所有動物都感到安心和親近的獨特氣息，在這道身影上雖然也存在。
卻像是隔了一層薄薄的紗，不如從前那般清澈和濃郁。
楊奇分身放下茶杯，低頭看向小九，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它的頭頂，語氣溫和。
「是我。怎麼，換了一身衣服，你就認不出來了？」
小九沒有像往常那樣蹭楊奇的手心，而是站在原地，歪著頭，又盯著楊奇看了好幾秒。
沒有離開，但也沒有完全放下戒備。
這時，豹子從自己的窩裡走了出來。
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楊奇分身，也是一怔。 汪汪~
【主人不一樣了】
它的語氣比小九篤定。
感知方式與小九不同，豹子對氣味的分析更加細緻和系統化，能夠分辨出同一氣味來源中極其細微的成分差異。
汪嗚？
【主人換了個味道？】
八萬也湊過來，蹲坐在楊奇面前，歪頭打量。
虎子同樣從自己的窩走出，來到楊奇分身面前，面露疑惑。
【主人好像變弱了】
這也能發現？
楊奇分身笑著摸了摸虎子腦袋。
只有小金貓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它原本蜷縮在電視櫃旁邊的一個紙箱裡，被客廳里的動靜吵醒後，伸了個懶腰，跳下紙箱，邁著悠閒的步子走到楊奇分身腳邊，用腦袋蹭了蹭楊奇的腳踝，發出一聲慵懶而滿足的喵叫。
【你們都在大驚小怪什麼，這不就是兩腳獸嗎？】
它抬起頭，看了看小九、八萬、虎子、豹子，又發出一聲帶著困惑的喵叫。
【哪裡不一樣？】
【有溫度，會摸頭，還會泡茶】
【這就是兩腳獸！】
楊奇分身被小金貓這副理所當然的態度逗笑了。
彎腰將小金貓撈起來放在膝蓋上，用手指輕輕撓了撓它的下巴，小金貓立刻發出舒服的呼嚕聲，眯起眼睛，一副「看吧，我就說是兩腳獸」的得意神態。
……
樓下，幾個御獸疑惑時。
二樓，修煉室的窗口悄然敞開。
楊奇的本尊如同一縷輕煙般從窗口中掠出，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連樓下的幾隻御獸都沒有察覺到。 法力涌動。
本尊身體在脫離窗口的瞬間，便被一層無形的法力包裹，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升入高空。
夜風拂過面頰，帶著深秋特有的涼意。
腳下的仙來園區在夜色中如同一幅鋪展開來的畫卷，路燈串聯成一條條溫暖的光鏈，勾勒出道路和建築的輪廓。
楊奇沒有停留，調整方向，朝著滄山深處飛去。
滄山的輪廓在月色中顯得蒼茫而深邃。
白天看起來鬱鬱蔥蔥的山嶺，在夜晚呈現出一種沉靜的墨藍色調，山脊的線條在星光下清晰而有力。
飛了一段路。
楊奇降低高度，貼著樹梢飛行，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向外擴散，仔細掃描著下方每一道山脊、每一處崖壁、每一條溝壑。
楊奇準備找一個合適的修煉之所。
要求不算苛刻。
足夠隱蔽，不易被護林員發現。 內部空間寬敞，能夠容納聚靈陣的布置。
最好頂部有自然採光，不至於完全封閉在黑暗中。
如此，飛行了大約半小時，神識在一片陡峭的崖壁上捕捉到了一個理想的所在。
那是一處隱藏在藤蔓和灌木後面的天然岩洞。
洞口不大，只有大約一米多寬，被茂密的植被遮擋得嚴嚴實實，若非以神識掃描，僅憑肉眼從外面幾乎不可能發現它的存在。
楊奇撥開藤蔓，側身鑽了進去。
內部的空間比預想的要大得多。
洞深約有十七八米，最寬處達到十米，高度也足夠站直身體而不碰頭。
洞壁是天然的花崗岩，經過漫長歲月的風化，表面呈現出一種粗糙而堅實的質感。
最令楊奇滿意的是，洞頂有一道狹長的裂縫，大約兩指寬。
陽光可以在白天透過這道裂縫照射進來，在洞內地面上投下一道光柱。
既保證了基本的採光，又不會因為開口過大而暴露洞穴的位置。 楊奇在洞內走了一圈，仔細檢查了洞壁和洞頂的結構穩固性，確認沒有鬆動的岩石或坍塌的風險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轉身走到洞口，雙手結印，調動法力。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體內湧出，將洞口外一塊大約一人高的巨石緩緩挪動，嚴絲合縫地封住了洞口，只留下頂部那道天然的裂縫作為通風和採光的通道。
又在巨石與洞壁的接縫處施加了一層簡單的禁制，使其與周圍的山體融為一體，就算有人從附近經過，也不會察覺到這塊石頭後面別有洞天。
做完這一切。
楊奇取出五枚中品靈石，以及五行陣盤，按照五行方位，在洞內平整的地面上布下了五行聚靈陣。
靈石嵌入完成的瞬間，陣紋亮起一道柔和的光芒，隨即隱去，空氣中的五行靈氣開始緩緩誕生。
又取出靜心蒲團，放置在陣眼的中央位置。
楊奇脫下外套，疊好放在一旁，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閉上眼睛，調整呼吸，感受著聚靈陣中漸漸充沛起來的五行靈氣，以及腳下山體深處傳來、沉穩而厚重的大地脈動。
緩緩呼出一口氣。
楊奇雙手結印，進入修煉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