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建設點+1078
深夜。
東華市南郊，g15國道與物流園專用通道的交匯處。
深秋的夜晚寒意漸濃，路面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潮氣，在路燈昏黃的光線下泛著暗淡的濕痕。
國道兩側是大片的農田和零星的廠房，此刻都已沉入深夜的寂靜之中，只有偶爾一輛貨櫃貨車呼嘯而過，輪胎碾壓路面發出沉悶的轟鳴聲，短暫地撕裂夜的沉寂，然後又迅速遠去。
距離國道匝道口大約三百米的位置，物流園b區的東側圍牆外，一片被荒草和灌木覆蓋的空地上，兩輛沒有標識的黑色suv正熄火隱蔽在陰影之中。
車窗緊閉，車內沒有燈光，只有儀錶盤上微弱的螢光映照著駕駛座上隊員的面部輪廓。
趙錚坐在副駕駛座上，一隻手搭在降下一半的車窗邊緣，指尖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香菸，目光透過擋風玻璃，鎖定著物流園b區東側的一道鐵柵欄門出口。
忽然，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是守在物流園正門的觀察組發來。
「目標車輛已進入b區通道，車型確認，白色廂式貨車，車牌與情報一致。正在向b-07倉庫方向行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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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錚讀完消息，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膝蓋上，沒有回覆。
他伸手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清晰而果斷。 「各組注意，目標已進入b區。」
「二組、三組封鎖東側和北側出口，一組隨我正面攔截。等我指令，不要提前暴露。」
對講機里傳來兩聲短促的按鍵回應，表示收到。
趙錚將沒有點燃的香菸塞回煙盒，推開車門，無聲落地。
夜風裹著工業園區特有的混凝土和機油氣味撲面而來。
趙錚輕輕帶上車門，朝身後的兩名隊員打了個手勢，三人沿著圍牆根的陰影，快速而安靜地向b區東側入口移動。
物流園b區的內部通道上，一輛白色的廂式貨車正以低於園區限速的速度緩緩行駛。
車頭燈光在空曠的倉庫區投射出兩道錐形的光柱，照亮了前方灰白色的水泥路面和兩側緊閉的捲簾門。
駕駛員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瘦削男子，穿著灰色的工裝夾克，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表情看不出任何緊張或異常。
副駕駛座上坐著一個稍胖一些的男人，正低頭刷著手機，屏幕的微光映在圓潤的臉上。
貨車的車廂是標準的封閉式廂體，兩側沒有窗戶，只不過角落有縫隙，尾部是一對對開的鐵門，掛著普通的彈簧鎖。
從外表看，這輛車與每天進出物流園的數百輛貨運車輛沒有任何區別。 車輛在b-07倉庫門前緩緩停下，發動機沒有熄火，低沉的怠速聲在安靜的園區中清晰可聞。
副駕駛座上的稍胖男人放下手機，推開車門跳了下來，走到倉庫門前，從兜里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門上的掛鎖。
就在這時，三道黑影從倉庫對面的陰影中快速逼近，腳步輕而急，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稍胖男人剛剛推開倉庫的鐵門，還沒來得及轉身，一隻強有力的手臂已經從後方鎖住了他的肩膀，同時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別動！警察！」
稍胖男人的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鑰匙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下意識地想掙扎，但扣住他的手臂力量遠超預期，像鐵箍一樣鎖死他的肩關節，任何反抗的動作都只會帶來更大的疼痛。
稍胖當即放棄了抵抗，身體軟了下來，嘴裡嘟囔了一句含混的髒話，不知道是咒罵還是泄氣。
幾乎在同一時間，駕駛座一側的車門被從外面猛地拉開。
車內的瘦削駕駛員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手已經伸進來抓住了他的衣領，將駕駛員從座位上拽了出來，按在了引擎蓋上。
臉頰貼著冰冷的金屬表面，雙手被反剪到背後，一副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手腕。
「你們幹什麼？我就是個開車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駕駛員的臉被壓在引擎蓋上，聲音帶著驚慌和憤怒，試圖扭過頭來看清按著他的人。
「是不是開車的，回去再說。」
按住駕駛員的民警語氣平淡，像是處理過無數次類似的場面，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
趙錚從倉庫門口的陰影中走出來，沒有看已經被控制住的兩人，徑直走向貨車的尾部。
「趙隊！」
「趙支！」
「……」
從四面走出的民警，紛紛喊話。
其中包括東華本地的鄧雷。
「趙支，車上就兩個人。」
鄧雷看向趙錚，匯報導。
心底暗嘆，同樣的年紀，他不過是東華森警區副大隊長，就這還是託了楊奇的福，今年才剛升上來。 而趙錚，卻是漢東森警總隊的副支隊長。
「嗯。」
趙錚淡然點頭，停在後車廂，看著車廂上的門鎖，揮了揮手。
頓時，有民警上前，用液壓鉗，對準鎖梁，用力一剪。
咔噠一聲脆響，掛鎖斷開，落在了地上。
另外兩個民警，抓住兩側門把手，緩緩拉開了車廂門。
一股混合著潮濕稻草、動物糞便和塑料箱體的複雜氣味，從車廂內部涌了出來。
車廂內沒有燈，一片漆黑。
鄧雷連忙手持手電筒，按下開關，一道明亮的白色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車廂內部。
其他民警也紛紛手持戰術手電，照亮車廂。
只見車廂內整齊地碼放著十幾個白色的泡沫箱，摞成兩層，用打包帶固定著。
箱體上印著「鮮活觀賞魚——小心輕放」的字樣，產地標註為滇南某市。 箱體表面凝結著細密的水珠，在手電筒的光束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空氣中那股潮濕的氣味更加濃郁了，夾雜著一絲淡淡、類似沼澤或水塘底的腥氣。
鄧雷收起手電，爬上車廂，蹲在最上層的一個泡沫箱前。
從腰間拔出戰術刀，用刀尖輕輕劃開封箱膠帶，然後掀開了蓋子。
箱內鋪著一層濕潤的椰糠和水苔，摸上去冰涼而潮濕。
水苔中央，靜靜地蜷縮著五隻巴掌大小的陸龜。
它們似乎被突如其來的光線驚動了，有的將腦袋和四肢縮進了殼裡，只留下堅硬的穹頂外殼。
有的則緩緩探出腦袋，用烏黑而濕潤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著這個手持光源的不速之客。
鄧雷用手電筒的光束仔細照了照其中一隻陸龜的背甲。
背甲高高隆起，呈現出放射狀的黃色條紋，從每片盾甲的中央向四周輻射開來，如同太陽的光芒。
花紋清晰而對稱，色澤鮮艷，即使在手電筒略顯蒼白的光線下，依然能看出其美麗而獨特的紋理。
輻射陸龜。 馬達加斯加特有物種，《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附錄一所列物種，國際一級保護動物。
「趙支，是輻射陸龜。」
鄧雷扭頭看向趙錚。
「全部檢查一下。」
趙錚站在車廂外，指著其餘泡沫箱。
「是！」
鄧雷應了聲，招呼一個同事，檢查其它泡沫箱。
很快，得出結論。
一半泡沫箱是觀賞魚，另外一半都是輻射陸龜。
趙錚聽完匯報，淡然下令。
「通知東華野生動物救助中心，讓他們準備接收。」
「是！」 ……
……
黎明時分，天邊剛剛泛起一線魚肚白，夜色還未完全褪去。
楊奇閉目坐床上調息，手機忽然在床頭柜上震動起來，嗡嗡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睜開眼睛，楊奇伸手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另一頭就傳來急促而克制的聲音。
「園長，阿雲從凌晨開始出現生產徵兆，但情況不太好，一直到現在也沒成功分娩。獸醫和宋教授他們都在，但阿雲的情緒很不穩定，不讓人靠近。」
楊奇幾乎是瞬間就完全清醒。
從床上坐起身，語氣平穩而果斷。
「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迅速穿衣，三步並作兩步走下樓梯。
經過客廳時，楊奇腳步不停，順手從茶几上的便簽本撕下一張紙，飛快地寫了一行字。
「奶奶，園裡有急事，我去處理一下。早餐去食堂吃，我忙完就回來。」 將便簽紙壓在茶几上的水杯下面，確保奶奶起來一眼就能看到。
楊奇放下筆，推開門，騎上停在院門口的電動車，擰動電門，朝著虎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黎明的園區籠罩在一層淡青色的薄霧中，路燈還亮著，在潮濕的空氣里暈開一圈圈柔和的光。
電動車輪胎碾過路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驚起了路邊樹上幾隻正在打盹的麻雀，撲稜稜飛向更深的樹叢。
遠處虎山的方向，隱約傳來一聲低沉的虎嘯，聲音中帶著一種與平時不同的焦灼和不安。
楊奇加快了速度。
虎山的產房位於虎山展區後方的一片獨立區域，與遊客參觀區完全隔離，是一棟專門為華南虎繁育設計的建築。
產房內部分為內外兩間，外間是觀察區和操作準備區，內間則是鋪設了厚實墊草、安裝了紅外監控和恆溫設備的產室。
此刻，產房外間的燈全部亮著，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好幾個人影在裡面走動，氣氛緊張而有序。
楊奇停好電動車，推門走進產房外間。
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動物體味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內站著十幾個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內間，每個人的表情都不輕鬆。 宋春芳也在其中。
看到楊奇，招手喊道，「小奇，你來了。阿雲從凌晨三點左右開始出現宮縮，但到現在快四個小時了，第一隻胎兒還沒有娩出。宮縮間隔越來越長，強度也在減弱。」
「我們懷疑是原發性宮縮乏力，但阿雲現在處於高度應激狀態，不允許任何人靠近，連飼養員它都齜牙。」
「麻醉風險太大，我們不敢輕易用藥。」
楊奇一邊聽一邊點頭，目光透過觀察窗望向內間。
只見一頭體型健碩的雌性華南虎正側臥在墊草上，腹部明顯地鼓脹著，呼吸急促而不規律。
阿雲的目光有些渙散，舌頭微微伸出，嘴角掛著一些白色的泡沫，顯然正處於極度疲憊和痛苦之中。
每當一陣宮縮襲來，它的身體就會猛地繃緊，後肢不自覺地蹬踏著墊草，發出一聲低沉、壓抑的呻吟，但那股力量很快又消退下去，只留下更深的疲憊。
「我進去看看。」
看過後，楊奇開口道。
「千萬小心。」侯正清跟著說道，「阿雲現在狀態很敏感，不要刺激它。」
「明白。」 楊奇點頭，穿上手術衣，戴上無菌手套。
推開內間的門，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墊草的清香和老虎身上特有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
阿雲察覺到了有人進入，立刻抬起頭，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而帶有警告意味的咆哮，目光警惕地鎖定著來人。
看清是楊奇，才收回目光，虛弱而煩躁的喘氣。
楊奇沒有繼續靠近。
在距離阿雲大約兩米的位置蹲了下來，讓自己的視線與它平齊，然後放緩呼吸，將自身的生命氣息調整到一種溫和而穩定的頻率。
施展初級通靈術，輕聲道。
「阿雲，別怕，我是來幫你的。」
阿雲喘氣依舊，喉嚨里的低吼，變成了帶著疲憊和痛苦的低吟。
目光保持警惕，但那種即將發起攻擊的緊繃感，鬆弛了一些。
【崽崽不出來】 阿雲痛楚的看向楊奇。
「我知道，我能幫你。」
楊奇保持著蹲姿，沒有急於靠近，繼續以通靈術安撫。
阿雲此刻的狀態，身體極度疲憊，宮縮的力量正在逐漸消退，而腹中的胎兒因為長時間無法娩出，已經開始出現窘迫的跡象。
更重要的是，楊奇感知到阿雲內心深處那種混合了疼痛、恐懼和無助的情緒。
它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痛，不知道為什么小虎崽遲遲無法離開自己的身體，它只知道很痛，很累，很害怕。
楊奇一邊繼續用通靈術安撫著阿雲的情緒，一邊緩緩站起身，走到產房角落的水盆邊，和外面的人，換了一盆乾淨的溫水，不動聲色間，取出小塊活力營養膏，以法力化解，融入水中。
隨後，又取了幾塊提前準備好的新鮮牛肉，放在一個乾淨的托盤裡。
端著水和肉，楊奇慢慢走回阿雲身邊，將水盆和托盤放在阿雲頭部附近的位置，然後退後半步，蹲了下來。
「阿雲，喝點水，吃點東西。你需要力氣。」
阿雲嗅到了水中的強烈誘惑香氣，果斷低下頭，伸出舌頭，舔喝起來。
這在外間的人看來，是一個積極的信號。 卻不知，是活力營養膏的功效。
楊奇保持觀察，在阿雲低頭喝水的間隙，運轉神識。
無聲無息地穿過阿雲的腹壁，進入了它的腹腔內部。
在神識的感知中，阿雲腹內的情況清晰地呈現在楊奇的腦海中。
子宮內有兩團小小的蜷縮著的生命氣息，一前一後。
靠近產道的一隻，胎位基本正常，但因為母體宮縮乏力，遲遲無法進入產道。
後面一隻的位置稍微偏了一些，但整體上沒有嚴重的胎位異常。
楊奇沒有收回神識。
在維持著表面安撫動作的同時，暗中調動了一縷精純而溫和的法力，通過神識的引導，如同無形的雙手一般，輕輕地包裹住了靠近產道的小虎崽。
沒有強行拉扯，而是順應著阿雲下一次宮縮的節律，在那股微弱的推力到達峰值時，以法力輔助施加了一個輕柔而穩定的牽引力。
阿雲的身體猛地繃緊，發出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和有力的低吼。
後肢用力蹬踏著墊草，腹部肌肉劇烈收縮。 下一秒，一團濕漉漉、裹著胎膜的暗色物體，從腹部下方滑落出來，落在了墊草上。
「出來了！」
「好！」
產房外間傳來一陣壓抑的驚呼和欣喜。
楊奇沒有停歇。
神識外放，迅速檢查了第一隻小虎崽的狀態，胎膜完整，臍帶還在搏動，小傢伙在胎膜中微微蠕動著，發出了第一聲微弱但清晰的叫聲。
楊奇將小虎崽輕輕撥到阿雲的頭部附近，讓母虎能夠看到和舔舐到自己的孩子。
然後，神識再次探出，依法炮製，引導著第二隻小虎崽，在阿雲下一次宮縮的配合下，順利娩出。
第二隻小虎崽比第一隻稍微小一些，但活力似乎更強，一落地就發出了響亮的叫聲，四肢在墊草上胡亂地划動著，像是在抗議這場艱難的旅程。
「都出來了！」
「太好了！」
「聽聲音，兩個虎崽都很健康。」 「……」
產房外間響起壓低的振奮叫聲。
【檢測到「紫翼天虎」幼崽誕生，壯大宗門底蘊】
【獎勵：建設點+1078】
一千多建設點？
這還是第一次超過一千點的一次性獎勵。
楊奇心中暗動，收回神識和法力，假裝呼出一口氣，額角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站起身，退後兩步，將空間留給阿雲和它的孩子們。
阿雲喝了混有活力營養膏的水，體力恢復大半，這會兒伸出帶著倒刺的舌頭，開始仔細地舔舐著兩隻濕漉漉的小傢伙，將它們身上的胎膜和黏液清理乾淨。
呼吸依然粗重，但那種焦灼和痛苦的氣息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屬於母性的專注和溫柔。
楊奇站一旁等阿雲清理乾淨了，才蹲下身，以通靈術溫和開口。
「阿雲，兩個崽崽健康與否，最好檢查一下，我可以給它們檢查嗎？」 阿雲聞言，抬頭看了眼楊奇，低吼回應。
【可以】
話音落下，又低吼一聲。
【謝謝】
「不客氣。」
楊奇笑了笑，轉身來到門口，換了一雙無菌手套，拿上獸醫遞過來的工具，返回阿雲身旁，蹲下身，對兩隻幼崽進行更細緻的檢查。
先是輕輕托起第一隻，體型稍大一些的幼崽，用消毒過的紗布仔細擦拭它口鼻周圍殘留的黏液，確認呼吸道完全暢通。
幼崽在楊奇手中扭動著身體，發出不滿的哼哼聲，四肢在空中胡亂划動。
楊奇沒有理會它的抗議，用手指輕輕掰開它的嘴巴，檢查了口腔顏色和舌苔狀態，又用聽診器貼在小小的胸腔上聽了幾秒鐘，點了點頭，將幼崽放回阿雲腹下。
接著是第二隻。
這隻體型略小，但活力更強，被托起來的時候掙扎得更加激烈，發出響亮的叫聲，惹得阿雲抬起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喉音。
「沒事，崽崽很乖。」 楊奇輕聲回了句，然後快速完成了同樣的檢查流程。
呼吸道、口腔、心肺聽診、臍帶殘端消毒。
確認一切正常後，將幼崽放回阿雲身邊。
「很不錯。」
楊奇笑著以通靈術告知，「兩個崽崽，都非常健康。」
【那就好】
阿雲低吼，眼睛裡湧現亮光。
兩隻幼崽則重新找到了母乳，貪婪地吮吸起來。
阿雲低下頭，用舌頭輪流舔舐著兩個孩子，目光中的溫柔，和任何一位哺乳動物母親沒有任何區別。
楊奇又安撫了幾句。
轉身離開內間，回到外面，摘下沾著胎液和草屑的手套，對眾人說道。
「兩隻幼崽都很健康，活力良好，吮吸反射正常。」 「好。」侯正清笑著點頭，「多虧小楊，要不然給新生虎崽檢查，哪有那麼方便。」
「侯老謬讚，我只是盡我所能罷了。」楊奇笑了笑。
「阿雲的母性看起來很好，知道怎麼照顧孩子。」
宋春芳開口，正色道，「不過，接下來二十四小時是關鍵觀察期，重點關注幼崽是否能正常排便、阿雲的乳汁分泌是否充足、以及阿雲是否有產後併發症的跡象。」
說著，看向獸醫，吩咐道，「安排值班表，確保產房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
「小奇，你受點累，每兩小時記錄一次幼崽的體重、體溫和吮吸情況，以及母虎的精神狀態和進食量。數據記錄要詳細，將來可以作為繁育檔案的基礎資料。」
「明白。」獸醫立刻點頭。
楊奇跟隨點頭，「老師放心。」
宋春芳又轉看向來自東南省華南虎繁育基地的一名中年男子，「你們基地在華南虎人工育幼方面經驗比我們豐富。如果出現母虎棄仔或乳汁不足的情況，我們可能需要啟動人工育幼預案。到時候可能要向你們請教一些操作細節。」
「宋教授您太客氣了。」
中年男子連忙擺手，「有什麼需要的您儘管開口，我們全力配合。不過以目前阿雲的狀態來看，它自己帶娃應該沒有問題。」
「阿雲在基地的時候就表現出很強的母性傾向，我們當初選它作為贈予仙來的個體，也是綜合考慮了它的性格和遺傳價值。」 停頓了下，感慨道，「阿雲這是第一胎，我們本來還擔心它沒有經驗，沒想到能這麼順利……」
「是啊，這點很難得。」侯正清感慨。
宋春芳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一群人看了會虎崽，離開產房，來到虎山辦公區的一間小型會議室。
宋春芳在會議桌邊坐下，沒有寒暄，直接進入正題。
「兩隻幼崽的出生記錄，今天之內要錄入華南虎譜系管理系統。」
「譜系編號需要向華南虎保護協調委員會申請，我會親自打電話跟那邊溝通。」
「這兩隻幼崽的父親是廉頗，母親是阿雲，這個血緣組合在目前的華南虎人工種群中是比較稀缺的。」
「廉頗是野外個體，阿雲是人工種群第六代，如此配對的後代，對於提升人工種群的遺傳多樣性具有很高的價值。」
頓了頓，繼續說道，「等幼崽滿月之後，我會建議啟動一個行為觀察項目，重點關注野外起源父本對子代行為的影響。」
「比如捕獵本能的表達、空間認知能力、對新環境的適應速度等。這個課題如果做得好，可以發一篇高質量的論文。」
侯正清笑著喝了口水，沒說話。 楊奇則點頭，心中暗道。
跟著大佬讀研就是爽。
這不，碩士畢業論文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