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什麼都會的園長！
碩士、博士，楊奇其實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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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歷高低對現在的他，沒什麼影響。
但既然跟隨宋春芳讀研了，那順手拿個碩博，楊奇也不介意。
以他現在的智商、悟性，寫幾篇論文，輕輕鬆鬆。
……
「阿雲這一胎生了兩隻，是個好兆頭。」
侯正清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老派學者特有的認真和期盼，「要是阿霞那邊也能再生兩隻，那仙來的華南虎種群就算是真正站穩腳跟了。」
「那自然是好。」
宋春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接口道，「問題是，廉頗最近好像不怎麼碰阿霞，活動量也明顯減少了。」
「大多數時候不是趴在石頭上，就是躲在岩洞裡睡覺。」
「工作人員反饋說，它每天的巡視路線比以前短了很多，有時候一整下午都不見它挪窩。」
「這點確實。」 侯正清皺了皺眉，「是身體有什麼不適嗎？還是年齡大了，精力跟不上了？」
「體檢指標都正常，比同齡的圈養老虎還要好上一截。」
宋春芳搖了搖頭，「就是不愛動。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楊奇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沒有接話。
他心裡清楚得很，廉頗活動減少，跟身體沒有任何關係。
自從給廉頗吃了啟靈丹，並傳給廉頗《萬獸吞月訣》之後，這頭老年華南虎就一頭扎進了修煉的世界裡。
對於一頭已經開啟了靈智的老虎來說，吞吐月華、吸納靈氣所帶來的那種生命層次的提升感，遠比繁衍後代的衝動更具吸引力。
性趣自然就淡了。
但這個原因，楊奇不能說。
等兩位老師的話題告一段落，才自然地接過話頭，語氣隨意而平和。
「阿雲生了，廉頗肯定很高興。我去告訴它一聲。」
「也就小奇你能告訴廉頗，它當了爹。」 宋春芳笑著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見了廉頗，順便告訴它，等虎崽再大一些，讓它教虎崽捕獵。」
「雖然仙來的虎山面積不小，有一百畝，但到底不是真正的野外山林。野生華南虎的那些生存技能，廉頗得傳承下來才行。」
「不錯。」
侯正清在一旁鄭重地附和，「野外老虎的活動範圍非常大，橫跨好幾個山頭，方圓幾十平方公里。」
「咱們給不了廉頗那麼大的地盤，但起碼要讓它的後代學會怎麼在有限的空間裡保持野性。」
「這一點，廉頗比任何人工馴養的個體都有資格教。」
「好的，老師。」
楊奇點頭應下，「我會跟廉頗說的。」
話落，起身出了小會議室，穿過虎山辦公區的後門，刷卡進入了通往虎山內部區域的員工通道。
沿著通道走了一段，前方出現一道雙重鐵門。
輸入密碼、驗證指紋，鐵門發出低沉的解鎖聲，緩緩打開。
一股混合著草木、泥土和大型貓科動物特有氣息的風，迎面撲來。 晨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落下來，在林間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草木和泥土的濕潤氣息，偶爾有幾隻鳥從頭頂飛過，發出清脆的鳴叫。
一條蜿蜒的小徑沿著山坡向上延伸。
兩側是茂密的灌木和蕨類植物，偶爾能看到幾塊裸露的岩石，上面還殘留著昨夜露水的痕跡。
楊奇沿著小徑走了沒多遠，就看到阿霞。
年輕的雌虎正趴在一片樹蔭下，百無聊賴地用尾巴掃著地面上的落葉。
聽到腳步聲，立刻抬起頭，看到是楊奇，頓時站起身，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迎了過來。
走到近前，停下腳步，微微歪著頭，發出一聲低沉而帶著詢問意味的吼聲。
【兩腳獸，你來了】
【我姐姐它怎麼樣了？】
【崽崽生出了沒？】
「已經生了。」 楊奇蹲下身，施展初級通靈術，和阿霞的視線平齊，語氣溫和而清晰，「生了兩個崽崽，都很健康。」
聞言。
阿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耳朵向前豎起，尾巴不自覺地揚高了幾分。
原地轉了一個圈，又轉回來，發出一聲帶著明顯喜悅的低吼。
【真的？】
【太好了！】
然後又急切地問道。
【我能去看看它嗎？】
【還有崽崽，我想看看它們】
「暫時還不行。」
楊奇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崽崽還太小，眼睛都沒睜開呢。等它們長大一些，能跑能跳了，你就可以去看它們了。」
阿霞的耳朵微微耷拉了一些，發出一聲帶著遺憾的低吼。 【好吧】
它能理解這些安排的必要性，甩了甩尾巴，沒有再糾纏這個問題，轉而詢問。
【兩腳獸，你是來找我伴侶的嗎？】
「是的。」
楊奇點頭，隨口問道，「它在哪兒？」
事實上，在踏入虎山的那一刻，神識就已經如同無形的漣漪般擴散開來，瞬間覆蓋了整座虎山的每一個角落。
廉頗的位置，迅速鎖定。
這頭老年華南虎正趴在岩洞附近一塊平坦的大石頭上，呼吸平穩而綿長，體內的靈力正在按照《萬獸吞月訣》的路線緩慢運轉，處於修煉狀態中。
不過，楊奇沒有直接說出來。
阿霞聽罷，果斷轉過身，甩了甩尾巴。
【我帶你去找它】
話落，沿著一條通向岩洞方向的小徑，走在了前面。 「謝了。」
楊奇道了聲謝，跟在阿霞身後，一人一虎，在晨光斑駁的山林中穿行。
走了沒多遠，阿霞忽然放慢了腳步，偏過頭，用一種帶著困惑的語氣吐槽。
【伴侶最近很奇怪】
【不怎麼動，不是趴著就是睡覺】
【以前它每天都要巡視好幾遍領地，現在一天都走不了幾步】
【也不怎麼搭理我】
「這個啊……」
楊奇隨口接話，「它不是在偷懶，是在修煉。」
老虎修煉，人不能告訴，動物自然沒問題。
阿霞一聽，腳步停了下來，回過頭，眼中帶著更加濃郁的困惑。
【修煉？】 【那是什麼？】
「就是…變強。」
楊奇簡單解釋道，「用一種特殊的方法，讓自己變得更強壯、更敏捷、活得更久。」
阿霞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沒有再追問。
它對變強這個概念沒有太深的執念。
作為一頭在人工繁育基地出生的華南虎，它從來沒有經歷過飢餓和生存的考驗，對於變強的需求遠不如廉頗那樣迫切。
阿霞只是覺得伴侶最近不太陪它玩了，有點無聊，但既然兩腳獸說那是在變強，那應該不是什麼壞事。
念及此，阿霞不再糾結，繼續在前面帶路。
穿過一片由蕨類和野花覆蓋的緩坡，視野開闊起來。
前方出現一個大石頭。
廉頗趴在石頭上。
側臥著，頭顱枕在前爪上，雙目微闔，呼吸均勻而綿長。 金褐色的皮毛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深黑色的條紋如同水墨畫中的筆觸，沿著它的脊背和肋部分布，勾勒出流暢而充滿力量的線條。
腹部隨著呼吸輕微起伏，周身隱約縈繞著一層淡薄的氣機波動，普通人肉眼無法察覺，但在楊奇的感知中清晰可見。
這會兒聽到腳步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琥珀色的眼眸在看到來人是楊奇之後，立刻從警覺轉為溫和。
站起身，從石頭上輕盈地跳下，四爪落地幾乎沒有發出聲響，然後迎著楊奇走了幾步，低下頭，發出一聲低沉而帶著敬意的吼聲。
【主人】
楊奇走上前，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說出了好消息。
「廉頗，阿雲生了。兩個崽崽，都很健康。」
廉頗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尾巴不自覺地揚高了幾分。
目光中流露出一種混合了驚喜和關切的情緒，急切地問道。
【兩個崽崽？】
【太好了！】 【我能去看看它們嗎？還有阿雲。】
「暫時不行。」
楊奇搖頭，解釋道，「崽崽還太小，要等一段時間，等它們長大一些，能自己走路、睜眼看世界了，到時候你親自教它們怎麼捕獵。」
【沒問題】
廉頗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語氣中帶著一種鄭重的承諾感。
在被點靈、成為楊奇的御獸之後，它的智慧已經有了顯著的提升。
廉頗清楚地知道，在野外環境中，教導幼崽狩獵通常是母虎的職責，公虎很少參與。
但在這裡，在仙來的虎山，它願意承擔起這份責任。
這不僅是因為楊奇的囑託，也是一種本能、屬於父親的情感在驅動。
楊奇滿意點了點頭。
伸手探入百囊腰帶，意念一動，一顆龍眼大小、泛著淡淡青色光澤的丹藥便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正是獸靈丹。 丹藥表面流轉著微弱的光華，散發出一股清淡而誘人的藥香。
「很好。給你個獎勵。」
楊奇將丹藥托在掌心，對廉頗說道，「張嘴。」
廉頗一聞到熟悉的氣息，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沒有猶豫，果斷張開嘴，露出不算鋒利但依然結實有力的牙齒。
楊奇手指一彈，獸靈丹劃出一道短短的拋物線，準確落入了廉頗的口中，順著它的喉嚨滑了下去。
丹藥入腹的瞬間，一股溫和而醇厚的能量在廉頗體內緩緩化開，沿著它修煉《萬獸吞月訣》時已經打通的部分經脈，流向四肢百骸。
廉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而滿足的咕嚕聲，然後抬起頭，對著楊奇發出一聲帶著感激和忠誠的低吼。
【謝謝主人】
獸靈丹是御獸修煉最主要的資源補充。
每一顆丹藥，都能讓廉頗在修煉的路上向前邁進一小步。
對於一頭已經步入老年的華南虎來說，這種進步的意義，不僅僅是力量的增強，更是生命的延續。 ……
……
離開虎山時，晨光已經完全亮透。
楊奇沿著員工通道走出來，在門口的水龍頭下沖了沖手上沾到的草屑和泥土，然後騎上電動車，不緊不慢地往食堂方向駛去。
食堂里正是早餐高峰期，取餐窗口前排著不長不短的隊伍，空氣中瀰漫著包子、豆漿和蔥油餅的香氣。
楊奇端著托盤，取了簡單的食物，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安安靜靜地吃完了一頓早飯。
食物入肚，分身體內的法力包裹，迅速煉化，全部吸收。
表面上，楊奇沒任何氣機泄露。
路過的員工看到他，想過來打個招呼聊兩句，但看到楊奇正在吃飯，便只是遠遠地點了點頭，沒有過來打擾。
吃完飯，楊奇將餐盤送到回收台，回到行政樓，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桌面上積壓了幾份需要簽字的採購清單和一份下周的排班表。
楊奇坐下來，一份一份地翻看、核對、簽字，又打開電腦回復了幾封郵件。 窗外的陽光漸漸升高，將辦公桌面上攤開的文件照得明亮而清晰。
處理完手頭的事務，看了一眼時間，估摸著奶奶那邊應該在生活區里散步消食了，便合上筆帽，站起身，準備下樓去看看奶奶適應得怎麼樣。
剛走出辦公室，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掏出手機，屏幕顯示的是微信消息提示。
宋春芳在「華南虎保護研究專家組」的群里發了一條新消息。
楊奇點進去，看見宋春芳發了幾張照片和一段簡短的文字說明。
照片是剛才在產房裡拍的。
第一張是阿雲側臥在墊草上，兩隻小虎崽正依偎在它的腹邊。
一隻埋頭吮吸著母乳，另一隻剛吃飽，仰面朝天躺著，露出粉紅色的小肚皮，四隻小爪蜷在胸前，睡得毫無防備。
第二張是特寫，兩隻小虎崽的腦袋擠在一起，一隻的耳朵還軟塌塌地貼在腦袋上，眼睛緊閉著，嘴角掛著一絲奶漬。
第三張是阿雲的特寫，母虎低著頭，用舌頭輕輕舔舐著其中一隻小虎崽的背部，目光中那種專注而溫柔的神情，透過照片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宋春芳配的文字很簡潔。 「阿雲於今晨順利產下兩仔，母子平安。感謝大家的關注和支持。」
消息發出不到一分鐘，群里就熱鬧起來。
「太好了，華南虎家族又添丁了。」
「阿雲立功了！這一胎的血緣價值非常高！」
「兩隻幼崽看起來都很壯實，阿雲這個媽媽當得不錯。」
「宋院士辛苦了，通宵守著了吧？」
「阿雲生了，阿霞那邊情況怎麼樣？有動靜了嗎？」
「同問阿霞。如果阿霞也懷上，那仙來的華南虎種群就一下子盤活了。」
「……」
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楊奇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手指滑動屏幕，快速地瀏覽著。
他沒有急著發言，只是安靜地看著群里那些熟悉的名字在屏幕上交替出現，分享著屬於整個專家組的喜悅。
其中，有一條來自湯姆·威爾遜的消息格外顯眼。 這位國際老虎保護領域的頂尖專家，此刻顯然正處於一種毫不掩飾的興奮狀態，一口氣連著發了好幾條消息。
「wonderful！this is wonderful news！」
「廉頗的血脈得到了延續。這是野生基因在人工種群中成功傳承的第一步！」
「阿雲太棒了！她是我見過母性最強的老虎之一。」
「楊也很棒，親自進產房協助接生，太了不起了！我就知道，有他在，一切都會順利。」
「下周我就訂機票回仙來！我要親眼看看這兩隻小老虎！」
「……」
楊奇看到湯姆說要訂機票回仙來的消息，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這位國際專家的熱情，有時候比國內的同行還要高漲幾分。
沒有在群里回復湯姆的@，而是退出了群聊界面，點開了安玉敏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安老師，阿雲產崽的消息，你寫一則通告，發到仙來官網和媒體帳號上。」
「內容要簡潔，重點突出母子平安和兩隻幼崽的健康狀況，附帶幾張照片。」 安玉敏的回覆很快就彈了出來。
「明白，我馬上去辦。」
楊奇收起手機，沿著樓梯走下樓。
……
中午時分。
仙來動物園的官方網站和各大社交媒體帳號同步發布了一則通告。
通告的標題是——
《喜訊：華南虎「阿雲」順利產下兩隻幼崽，母子平安》
正文簡明扼要地介紹了阿雲的生產過程和兩隻幼崽的健康狀況，並配上了拍攝的三張照片。
措辭專業而不失溫情，既沒有過度渲染，也沒有輕描淡寫，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通告發出後，關注仙來的網友和遊客們迅速沸騰起來。
「兩隻小老虎，好小好可愛哦~」 「廉頗有後了！恭喜廉頗當爸爸！」
「小老虎什麼時候能出來見人啊？想看！」
「阿雲好樣的，辛苦了。」
「等等，通告裡寫了『園長親自協助接生』？楊園長還會接生？？」
「楊·產科大夫·奇？」
「哈哈哈哈……樓上笑死我了，但確實，園長好像什麼都會。」
「不愧是德魯伊，不愧是精靈王，園長牛逼！」
「……」
評論區里一片歡樂和讚嘆，熱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到了傍晚時分，「廉頗有後」的話題已經悄然登上了熱搜榜。
雖然只是掛在榜單末尾的位置，但依然被各大新聞媒體和資訊平台注意到了。
幾家主流媒體的新媒體帳號迅速跟進轉載，配上「華南虎家族再添新丁」的標題，進一步擴大了這則消息的傳播範圍。 楊奇在晚飯前刷到了一次熱搜，看了一眼，確認輿論風向正面、沒有出現任何負面或爭議性的評論後，便關掉了手機屏幕，沒有再過多關注。
網上的熱鬧是網上的，他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傍晚六點半。
員工食堂的小包廂里，燈光暖黃，桌上擺著幾道精緻的家常菜。
楊奇坐在靠門的位置，宋春芳和侯正清分坐桌子兩側，而奶奶則坐在楊奇旁邊，正對著宋春芳。
這是奶奶來到仙來後，第一次正式和宋春芳、侯正清一起吃飯。
起初，奶奶明顯有些拘謹。
她雖然知道宋春芳是楊奇的導師，也知道侯正清是國內知名的老專家。
但「大學教授」「科學院士」「動物保護權威」這些頭銜，對於一個在鄉村生活了大半輩子的老人來說，天然帶著一種距離感。
她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桌沿，目光在桌上的菜餚和對面兩位陌生人之間來回移動，不太敢主動開口。
不過，侯正清是個很會聊天的人。
他先是主動給奶奶倒了一杯飲料，笑著自我介紹說自己是北方人，老家在農村，小時候也是在田間地頭長大的，後來讀了書才進了城。 侯正清用一種輕鬆而自然的語氣，聊起自己小時候在農村見過的動物。
田裡的青蛙、樹上的鳥窩、冬天在雪地里追野兔的經歷……
這些內容很快就拉近了和奶奶之間的距離。
宋春芳也沒有端著教授的架子。
語氣溫和地開口說道，「老姐姐，你叫我阿芳就行，或者直接叫我老宋也行。」
「我聽楊奇說你醃的鹹菜特別好吃，改天可得教教我，我試了好幾次都做不出那個味兒。」
奶奶一聽這話，眼睛裡的拘謹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放下筷子，語氣中帶著一種被認可的高興。
「那有什麼難的。回頭我醃一罈子，你嘗嘗就知道了。」
「關鍵是那個鹽和花椒的比例，還有罈子要擦乾，不能沾生水……」
「……」
話題一打開，就收不住了。 侯正清在旁邊適時地插話，問奶奶楊奇小時候是什麼樣的，是不是從小就膽子大、喜歡動物。
奶奶一聽這話，頓時笑了起來，擺了擺手說道。
「他小時候皮得很。有一回，村里來了條流浪狗，瘸了一條腿，可憐兮兮的。」
「他非要養，我說家裡養不起，他就偷偷把狗藏在村後的草垛里，每天省下自己的半個饅頭去餵它，餵了大半個月，最後還是被我發現了。」
「……」
楊奇端著飲料杯，聽到奶奶說起這段往事，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但沒有打斷。
侯正清則是哈哈大笑。
「從小就知道心疼動物，難怪現在能開這麼大一個動物園。」
宋春芳也笑了，端起飲料杯，朝奶奶舉了舉。
「老姐姐，你養了一個好孫子。這孩子心地正，做事踏實，將來還會有更大的出息。」
奶奶被這一番話說得眼角泛起了笑意，也端起了飲料杯，和宋春芳輕輕碰了一下，嘴上卻謙虛著。
「哪裡哪裡，他還年輕，還要靠你們多指點教育。」 「他要是不聽話，你們儘管打！」
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