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老東家的請求
晚飯結束後，楊奇陪著奶奶走出食堂。
夜色已經完全降臨，園區內的路燈光芒，將道路和樹木的輪廓勾勒得溫暖而朦朧。
空氣中帶著一絲涼意，但算不上寒冷，混合著草木和濕潤泥土的氣息，讓人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
奶奶吃得滿意，心情很好，走路的步子都比白天輕快了幾分。
她沒有急著回去，而是沿著水泥路慢慢踱著，一邊走一邊打量著道路兩旁亮著燈的樓棟，不時問幾句關於園區的問題。
楊奇走在身邊，一一回答，不急不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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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約一刻鐘，楊奇看了看時間，對奶奶說道。
「奶奶，我帶你去濕地那邊看看夜景。那邊的螢火蟲，是咱們仙來最出名的景色之一。」
「是嘛。」
奶奶有些好奇，也有些期待。
楊奇開了一輛四座的電動遊覽車過來，扶著奶奶坐上副駕駛座，自己坐上駕駛位，沿著園區內的主幹道，向濕地觀鳥區的方向駛去。
夜晚的園區，沒有了白日裡熙熙攘攘的人流和喧譁。 路燈將道路兩旁的行道樹投下斑駁的樹影，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低沉的獸吼和夜鳥的啼鳴，交織成一首屬於夜晚的交響曲。
電動遊覽車行駛得平穩而安靜，輪胎碾壓路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抵達濕地觀鳥區時，棧道上已有不少遊客。
夜色下的濕地別有一番韻味。
水面倒映著岸邊的燈光和天上的星光，微風吹過，泛起層層細碎的光漣。
遠處的蘆葦叢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偶爾有一隻夜鷺從水面掠過，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無聲的剪影。
楊奇扶著奶奶沿著棧道，慢步行走。
棧道上的遊客很快認出了他，紛紛熱情地打招呼。
「楊園長好。」
「楊園長也來逛夜景啊？」
「園長，這位是你奶奶？」
「奶奶好！」 「……」
楊奇一一笑著回應，停下腳步和認出他的遊客寒暄幾句。
奶奶站在身邊，看著這些素不相識的人熱情地和自己的孫子打招呼，臉上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含蓄笑意。
雖然嘴上沒有多說什麼，但眼角的皺紋明顯舒展了許多。
兩人走到一處靠近水面的觀景平台。
楊奇停下腳步，指著夜色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對奶奶說道。
「奶奶，你別看這片水面看起來平靜，水底下住著好幾條大傢伙。」
「有一條大鱤魚，就是『水老虎』，體長有一米七，非常大。還有幾條大青魚，也都有一米六以上。」
奶奶低頭看了看在夜色中顯得幽深莫測的水面，又抬頭看了看楊奇，目光中帶著明顯的不信。
「一米七的魚？你哄我哦。哪有那麼大的魚？」
「孫兒什麼時候騙過你？」楊奇笑著回答，一縷無形的神識已如同遊絲般探出，無聲無息地沒入了水中。
神識穿過層層水波，鎖定了水底深處一道正在緩慢游弋的巨大暗影。 下一瞬，精神傳遞過去一道意念。
「大個子，上來一下。」
水底深處，巨大的暗影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調整了方向，開始向上浮起。
水面先是泛起一圈細微的漣漪，然後漣漪擴大，水波向兩側分開。
一道巨大的脊背，如同潛水艇緩緩上浮一般，從幽暗的水面下浮現出來。
沒有劇烈翻騰或跳躍，只是以一種沉穩而從容的姿態，在靠近棧道的水域中緩緩游過，距離水面只有不到半米的深度。
修長而流線型的身軀在岸邊燈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背鰭劃破水面，留下一道筆直的水痕。
然後在不遠處緩緩下沉，重新沒入黑暗的水中，只留下一圈逐漸擴大的漣漪，在燈光下蕩漾著散去。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鐘，卻讓棧道上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我操！那是什麼魚？那麼大！」
「鱤魚！是鱤魚！我在網上看到過視頻，說仙來的濕地里有巨型鱤魚。」
「親眼看見好誇張，這體型比我家門板還大。」 「誰剛才拍下來了？」
「哎，又沉下去了。」
「……」
遊客們紛紛舉起手機，對著還在蕩漾的水面一通猛拍。
儘管「水老虎」巨大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水下，但剛才驚鴻一瞥的畫面，足夠讓他們興奮半天。
奶奶站在欄杆邊，雙手緊緊攥著欄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直到「水老虎」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水中，她才緩緩轉過頭，看著楊奇，用一種混合了震驚和感慨的語氣說道。
「真的有那麼大……這魚怕不是成精了……」
楊奇笑著扶住她的手臂，沒有接這個話茬，說道，「奶奶，這還不是咱們仙來最神奇的。你再等一等，馬上還有更好看的。」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蘆葦叢邊緣，一點微弱的螢光，悄然亮起。
然後是第二點、第三點、第四點……
仿佛有人在夜空中撒下了一把碎星，星星點點的螢光開始在濕地邊緣的草叢和蘆葦間浮現，緩緩升騰，在夜風中輕盈地飄舞。 光點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從零星幾點匯聚成一片流動的光河，在黑暗的水面和岸邊的草木之間蜿蜒穿梭，將整片濕地裝點成一個夢幻般的童話世界。
「地上星河」的景象，在十一月的尾巴上，依然如約而至。
儘管和盛夏時節那種鋪天蓋地的規模相比，現在的螢火蟲數量已經減少了許多。
密度不如旺季那麼高，但在十二月的門檻前，仍舊能看到如此規模的螢火蟲群，本身就是一件足以讓人震撼的事情。
流動的光點在夜空中緩緩漂浮，有的高一些，有的低一些，交織成一片變幻莫測的光網，將水面和岸邊的輪廓勾勒得朦朦朧朧，如夢似幻。
奶奶直接看呆。
站在棧道上，一動不動，目光追隨著在夜空中緩緩飄舞的光點，嘴唇微微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呼出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感慨。
「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看到這麼好看的景象。這一趟來得值了。」
楊奇站在她身邊，雙手插在口袋裡，語氣帶著一絲笑意。
「孫兒早就讓你來，你不肯。要是夏天來，那才叫震撼呢。」 「夏天的晚上，整個濕地都是螢火蟲，密密麻麻，如同天上的星星，掉到了地上。」
「那時候的場面，比現在還要壯觀十倍。」
「現在也很漂亮……」奶奶呢喃的說了句。
隨後，轉過頭，瞪了楊奇一眼，笑罵道，「你個娃，我哪知道你這裡真的有這麼多名堂？」
楊奇笑了笑，沒有反駁。
祖孫倆並肩站在棧道上，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流動的光河。
直到夜風漸涼，楊奇才輕輕拉了拉奶奶的衣袖。
「奶奶，還有幾個地方也不錯，孫兒帶你去看看。」
「不用了吧。」奶奶遲疑。
「來都來了，去看看唄。」楊奇笑著攙扶奶奶轉身。
於是。
楊奇開著遊覽車，帶著奶奶又轉了園區內幾個適合夜間參觀的場館。 狼山的觀夜台，隔著安全距離看了狼群在月光下活動的剪影。
夜行動物館，看到了蜜袋鼯在模擬月光下滑翔的姿態。
還有新建的星空觀測點，雖然設備不算專業，但在晴朗的夜晚，用肉眼也能看到不錯的星空。
回到靠山小別墅時，已經接近晚上十點半。
奶奶雖然有些疲憊，但精神狀態很好，臉上帶著一種滿足而舒展的笑意。
楊奇被叮囑早點休息，上了二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上一件寬鬆的睡衣，在床上盤膝坐下。
「抽獎！」
【恭喜宿主抽得獎品：溯魂丹】
增長神識的高級丹藥，不錯。
繼續抽！
【恭喜宿主抽得獎品：中品聚靈丹】 又是一枚好東西。
中品聚靈丹蘊含的能量遠非下品可比，是築基期修士突破瓶頸時的重要輔助丹藥。
再抽！
【恭喜宿主抽得獎品：中品靈石（火屬性）】
中品靈石，同樣是實用的修煉資源。
繼續抽！
【恭喜宿主抽得獎品：上品靈石（水屬性）】
上品水靈石？
楊奇眼睛一亮。
上品水靈石，這是抽獎以來，第一次抽到上品級別的五行靈石。
在修仙界，一顆上品靈石的標準兌換比例是一比一百。
即，一顆上品靈石相當於一百顆中品靈石。 但在實際交易中，由於上品靈石的稀有性和在高階修煉中的不可替代性，其實際價值往往還要更高。
更重要的是，這顆上品水靈石，對於楊奇未來的突破計劃，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此方天地是無靈世界。
天地間沒有自然存在的靈氣，楊奇修煉所需的一切靈氣，都來自於系統抽獎獲得的靈石和丹藥。
築基境的修煉，依靠中品靈石布置的聚靈陣尚且可以支撐。
但如果想要突破到結丹境，中品靈石的靈氣濃度和純度，恐怕就不夠用了。
想要順利突破結丹，必須以高品質靈石為核心，布置更強大的聚靈陣，才能在短時間內匯聚起足夠衝擊瓶頸的靈氣。
這顆上品水靈石，就是未來突破結丹境的第一塊基石！
平復心境。
繼續抽獎。
【恭喜宿主抽得獎品……】
…… 又抽獎了幾次。
後面抽到的都是下品凝氣丹和下品靈米等常規物品，雖然不算差，但與前三樣相比就顯。
十連抽結束，楊奇沒有再繼續。
調整呼吸，盤膝坐好，雙手結印，緩緩閉上了眼睛。
沒有服用溯魂丹，也沒有服用中品聚靈丹，僅是運轉《天元神訣》。
楊奇這會兒是乙木分身，而非本體，但分身同樣可以運行《天元神訣》。
就是修煉效率不如本體那麼高，無法像本體那樣吸收丹藥的能量。
不過《天元神訣》作為一門以神識修煉為主的功法，分身在運行它時，仍能微弱提升神識力量，維持神識的敏銳度和韌性……
……
……
奶奶在仙來安頓下來之後，適應的很快。
和宋春芳、侯正清一起吃過飯後，心裡那點拘謹和陌生感飛快消散。 第二天一早，她自己拿著楊奇給她的員工餐卡，去食堂吃了早飯。
回來路上在生活區的小花園裡，遇到了幾個同樣在散步的大媽。
其中一位是後勤部經理張鑫的母親，另一位是安保部一個隊長的家屬，都是已經在園區里住了半年以上的老人。
三個人坐在花園涼亭里聊了一個多小時，從各自的老家聊到兒女的工作，從醃鹹菜的配方聊到園區里哪棵桂花樹最香。
等楊奇中午從辦公室回來時，奶奶已經和兩位大媽約好了下午一起打撲克。
「園長的奶奶」這個身份在仙來的員工和家屬群體中，天然帶著一層光環。
幾乎每一個見到奶奶的人，都會主動笑著打招呼，停下來聊幾句，說一些讓老人家開心的話。
食堂打菜的大姐會給奶奶多舀一勺。
保潔會主動告訴奶奶，生活區哪條路口有垃圾桶。
就連各個保安亭的安保，看到奶奶散步回來，也會遠遠地喊一聲「奶奶好」。
奶奶每天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整個人看起來比在老家時精神了不少，連走路都帶風。
楊奇看在眼裡，心情也跟著一起暢快。 這天上午。
楊奇再次來到虎山，看了一下阿雲和兩隻小虎崽的情況。
兩隻幼崽狀態良好，阿雲的乳汁分泌也正常，兩個小傢伙的體重都在穩步增長。
楊奇順路去看了阿霞，陪它待了一會兒，確認它情緒穩定、食慾正常，才放心離開。
回到行政樓。
還沒踏上樓梯，楊奇放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拿出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是吳天鳴的名字。
「什麼事，吳經理？」
「園長，東華野生動物園那邊剛打來電話，問我們能不能接收幾隻輻射陸龜。」
吳天鳴快速回答。
輻射陸龜？
楊奇聞言，稍稍意外，問道，「我記得東華野生動物園，沒有這種龜，他們哪來的？」 「說是森警部門前幾天晚上繳獲的一批走私動物，本來有幾十隻，送到野生動物救助中心那邊，兩天就死了一半。」
吳天鳴解釋道，「剩下的轉到東華野生動物園，兩天不到又死了一半。現在就剩最後七隻了，那邊實在沒辦法，想問問我們仙來能不能試試。」
楊奇聽完，心中瞭然。
輻射陸龜是非洲那邊的特有物種。
野生個體對溫度、濕度、光照和食物的要求都非常苛刻，屬於典型的看著好看、養起來難的物種。
一般的動物園和救助機構，缺乏專門的設備和經驗，很難養活它們。
仙來因為有百樹養身陣的加持，園區內的溫度和濕度常年維持在一個穩定而適宜的範圍。
空氣品質和水質也遠優於外界。
這種獨特的小氣候，或許能為這些陸龜提供一個存活下去的機會。
「答應他們，仙來可以接收。」楊奇做出決定。
「好的，明白，我馬上去安排。」吳天鳴應道。
掛了電話，楊奇沒有上樓，而是轉身走向電動車停靠位。 解鎖騎上，往爬行區的方向駛去。
……
中午時分。
一輛噴塗著東華野生動物園標識的白色運輸車，緩緩駛入仙來的南大門。
進來後，沿著園區內的道路，直接開到了爬行區後場的卸貨通道。
車門打開，兩名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搬下幾個保溫箱，整齊地碼放在通道邊的推車上。
楊奇趕到時，吳天鳴和爬行區的獸醫已經等在卸貨通道。
東華野生動物園那邊隨車來的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工作人員，姓馮，楊奇和他有過幾面之緣，不算陌生。
「馮哥，辛苦你跑一趟。」楊奇主動迎上去，伸出手。
姓馮的男子連忙雙手握住楊奇的手，說道，「別別別，楊園長你喊我馮哥，可不敢當，你叫我小馮就行，要不叫我老馮也行。」
「那就老馮。」
楊奇笑了笑，鬆開手，走到一個保溫箱面前，問道，「陸龜情況怎麼樣？」 老馮嘆了口氣，一邊打開保溫箱的蓋子，一邊說道。
「這些輻射陸龜是森警上周在物流園那邊查到的，裝在泡沫箱裡，冒充觀賞魚。」
「剛查到的時候有三十多隻，送到市裡的野生動物救助中心，兩天就死了十六隻，也不知道是環境不適應，還是運輸途中受了內傷。」
「剩下的十四隻趕緊轉到了我們園，我們用了最好的保溫箱和uv燈，結果兩天不到又死了七隻。」
「剩下這七隻，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不吃東西，不動，就縮在殼裡等死。」
說著，掀開最後一個箱蓋，語氣中帶著一種無奈。
「我們實在是沒辦法，就想著送到『仙來』來試試。」
「都說『仙來』的環境好，空氣好，要是連你們這兒都救不活，那這批龜就真的沒救了。」
楊奇聽完，點了點頭。
旋即，蹲下身，目光投向保溫箱內。
七隻輻射陸龜，安靜地蜷縮在濕潤的椰糠和苔蘚上。
它們的背甲呈現出標誌性的放射狀花紋，每一片盾甲上都有一條條從中心向邊緣輻射的黃色條紋，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單論品相，每一隻都非常漂亮。
但它們此刻的狀態卻與這份美麗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所有的陸龜都將腦袋和四肢完全縮進了殼裡，一動不動。
如果不是偶爾能觀察到泄殖腔附近的輕微蠕動，幾乎讓人以為它們已經死了。
楊奇沒有急著說話。
蹲在保溫箱前，目光平靜地掃過七隻縮在殼裡的小生命，同時悄然外放了一縷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網，輕輕拂過每一隻陸龜的身體。
在感知中，這些陸龜的生命氣息都很弱。
不是因為疾病或外傷，而是因為長時間的應激、脫水、營養不良和環境不適。
導致它們的身體機能降到了最低點，進入了類似休眠的自我保護狀態。
如果不儘快改善環境和補充營養，它們很可能會在休眠中不知不覺耗盡最後的體力，再也醒不過來。
「它們在『仙來』應該能活下來。」
楊奇站起身，語氣平靜而篤定。 仿佛是在回應楊奇的話一般。
其中一隻保溫箱裡，一隻原本將腦袋完全縮進殼裡的輻射陸龜，緩緩地伸出了腦袋。
眨了眨烏黑的小眼睛，像是在適應新的光線和環境，然後緩緩轉動脖子，打量了一下周圍陌生的環境。
緊接著，旁邊的另一隻陸龜，也伸出了腦袋。
然後是第三隻。
雖然其餘四隻依然縮在殼裡沒有動靜，但這三隻伸出腦袋的陸龜，已經足以讓在場的人都精神一振。
「動了動了。」
爬行區的獸醫，第一個驚喜叫出聲來。
吳天鳴也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說道，「看來咱們仙來的環境很適合這些陸龜，剛到就有反應。」
老馮站在保溫箱邊，看著三隻伸出腦袋的陸龜，感慨道。
「在救助中心和在我們園裡那幾天，它們從頭到尾就沒伸過頭，不吃不喝不動，就那麼縮著，一隻接一隻地死……」
「一到仙來，剛放下就肯伸腦袋。」 「楊園長，你們這地方，真的是……」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搖了搖頭，感慨萬千。
吳天鳴和獸醫，工作人員站在一旁，雖然嘴上沒有多說，但臉上與有榮焉的神色是藏不住的。
畢竟，自家園區的環境被同行如此認可，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褒獎。
楊奇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只是謙遜地回應了一句，「也是運氣好，正好趕上我們園區的小氣候適合輻射陸龜。」
隨後，轉向獸醫，正色道，「王醫生，這幾天你多費心，看好幾個小傢伙。」
「先不要急著餵食，讓它們先適應一到兩天環境，等它們開始主動活動了，再試著餵食。有任何情況，隨時跟我匯報。」
「好的，園長。」獸醫連忙點頭。
楊奇又轉向吳天鳴。
「吳經理，陸龜的展區儘快規劃出來。輻射陸龜的觀賞價值很高，如果能穩定下來，放在爬行區作為一個獨立的展示節點，遊客反響應該不會差。」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