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赤炎狂獅VS玄冰玉獅!
第二天上午。
楊奇讓馬曉玲通知了園區幾位核心管理層,十點鐘在行政樓的小會議室碰個頭。
馮建業第一個到,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和一個筆記本,在楊奇對面坐下。
安玉敏緊隨其後,穿著一件白大褂,顯然剛從醫療區過來,手裡還拿著一份病歷夾,以及筆記本,坐下後將病歷夾放在桌邊。
吳天鳴和張大虎一前一後進來。
吳天鳴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張大虎則空著手,只帶了一部手機。
立即訪問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馬曉玲最後一個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記事本和幾支筆,在靠門的位置坐下,翻開記事本,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楊奇沒有急著開口,等所有人都坐定、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之後,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語氣平靜地開了場。
「今天叫大家過來,不是園區出了什麼問題,是有件事我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頓了頓,繼續說道,「昨天市里有個公益事業發展促進會的人,來到仙來,馮老師也在場。」
「他們的意思很明確,希望仙來能給他們的公益項目捐款。」
馮建業點了點頭,接了一句,「我陪他們聊了一下,園長來了後,沒有答應,把人客客氣氣送走了。」 楊奇沒有否認,繼續說道,「這類半官方的公益組織,錢捐出去之後流向哪裡、用在什麼地方,我們很難追蹤。」
「我不反對做公益,但我希望仙來的每一分錢,都能實實在在地花在刀刃上,而不是進了某個中間環節的口袋。」
說著,目光掃視一圈在座的人,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
「所以我想,與其等別人上門來找我們要錢,不如我們自己主動做。」
「仙來現在有這個能力和條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公益。」
「今天叫大家來,就是想討論一下。如果我們仙來自己做公益,應該針對哪些群體,採取什麼樣的方式。」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大家都在思考。
安玉敏最先開口。
她沒有直接拋出方案,而是先提出了一個問題,「園長,我想先確認一個前提。我們做公益的預算大概是多少?」
「是每年固定劃撥一筆專項資金,還是根據當年的營收情況浮動?這個明確了,後面的方案才好落地。」
楊奇點了點頭,這個問題他事先想過。
「按年度營收的一定比例來劃撥。具體比例我還沒定,但可以參考行業慣例,定在百分之零點五到百分之一之間。」 「仙來今年的營收數據,要到下月底才能完全統計出來,但按目前的趨勢看,這筆錢不會是小數目。」
安玉敏聽完,沒有再多問,低頭在自己面前的筆記本上記了幾個字。
吳天鳴這時候開口,語氣帶著他一貫的務實風格。
「如果是從我們園區的特點和優勢出發,我覺得公益方向可以集中在兩個方面。」
「一是青少年自然教育和野生動物保護科普。」
「我們可以面向東華市及周邊縣區的偏遠學校,尤其是那些沒有條件組織學生來動物園參觀的鄉村小學,提供免費的入園名額和講解服務。」
「二是特殊群體,比如自閉症兒童、殘障人士,他們對動物互動有特殊的療愈需求,我們可以針對這些群體設計專門的公益接待日或互動項目。」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兩個方向,既符合仙來的專業定位,又能實實在在地惠及有需要的人群。」
「而且在操作層面上,我們現有的場地和人員條件完全可以支撐,不需要額外投入太大的成本。」
馮建業聽完吳天鳴的發言,緩緩點了點頭,然後補充了一個他考慮到的角度。
「吳經理說的兩個方向我都贊成。」
「我再補充一個,養老。我們員工生活區里住了不少老人,都是員工的父母和家屬。」 「這段時間我觀察到,這些老人住在仙來,身體和精神狀態都比以前好了很多。」
「我在想,我們能不能定期邀請周邊鄉鎮敬老院的老人,來仙來做免費的一日游?」
「不需要太多的互動項目,就是在園區里走一走、看一看、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對那些長期待在室內的老人來說,本身就是一種很好的療養。」
說完,思索了會,語氣中帶著一絲慎重。
「當然,這個涉及到老人的接送、安全保障和醫療應急,操作起來比接待學生團體要複雜一些,需要提前做好預案。」
張大虎一直安靜地聽著,這時候開口,語氣簡潔明了。
「安全問題我來負責。」
「不管是學生團體還是老人團體,只要提前把人數和時間報給我,我可以安排專門的安保人員全程陪同,醫療點也可以提前備好常用的急救藥品和設備。」
楊奇聽完幾個人的發言,沒有立刻表態,而是沉默了片刻,將大家的意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緩緩開口,「大家說的方向,我都贊同。綜合一下,我們仙來的公益計劃,可以圍繞三個群體來展開。」
「第一個,偏遠地區的青少年和學生。」
「具體措施包括:每學期面向東華市及周邊縣區的鄉村學校,提供一定數量的免費入園名額。」 「由園區安排專門的講解員,為他們提供自然教育和動物保護科普講解。」
「如果條件允許,還可以組織園區的技術人員和獸醫,走進校園開展科普講座。」
「第二個,特殊需要群體。包括自閉症兒童、殘障人士等。」
「我們可以每季度設立一到兩次『公益開放日』,專門接待這些群體,為他們提供安靜、寬鬆的遊覽環境和適當的動物互動體驗。」
「具體的設計方案,需要和相關的專業機構對接,確保活動內容和方式對他們的身心健康有益。」
「第三個,老年群體。」
「定期邀請周邊鄉鎮敬老院的老人來園區免費遊覽,由園區安排遊覽車和陪同人員,提供飲用水和簡餐。」
「考慮到老人的身體狀況,每次接待的人數不宜過多,控制在二十到三十人左右,確保安全和體驗質量。」
「可以。」
安玉敏點頭,「三個群體覆蓋了青少年、特殊群體和老年人,既有針對性,又有覆蓋面。」
「而且操作難度都不算太高,以仙來目前的硬體和人員配置,完全有能力落實。」
馮建業也表示贊同,「方向沒問題,關鍵是執行細節。」 「我建議先制定一個試行方案,選一個群體先做一次試點,跑通流程後再推廣到其他群體。」
吳天鳴和張大虎也分別點頭表示同意。
楊奇見大家都沒有異議,便做了最後的總結。
「那就這樣定下來。」
「安老師,麻煩你牽頭,結合大家剛才討論的意見,起草一份仙來的公益計劃試行方案。」
「方案內容包括目標群體、活動形式、接待規模、頻次、預算、安全保障措施和責任分工。」
「初稿出來後,我們再看一遍,沒問題就可以開始試點。」
「好的。」
安玉敏乾脆應道,「我爭取這周之內拿出初稿!」
……
……
公益計劃的籌備需要時間,安玉敏緊鑼密鼓地起草方案,楊奇也沒有閒著。 按部就班處理著園區的大小事務,抽空完成宋春芳布置的課業,每天傍晚陪奶奶散步聊天,日子過得平穩而充實。
警犬培訓那邊也進入了新一批的節奏。
一連幾天清晨,天沒亮,就帶著新一批受訓警犬跑山、做體能訓練,然後以「按摩放鬆肌肉」的名義,用法力為警犬梳理經絡,暗中完成點靈和靈種的植入。
這些警犬在成為御獸後,無論是體能、嗅覺還是服從性,都會有明顯的提升。
未來在執行任務時的表現也會更加出色。
這項工作,楊奇已經做得非常熟練,流程爛熟於心,不需要花費太多的心力。
這天下午。
楊奇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本宋春芳布置的專業文獻。
《大型貓科動物行為生態學研究進展》
手上拿著筆,不時在筆記本上記下幾個要點。
忽然,手機震動起來。
楊奇拿起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是吳天鳴的名字。 「吳經理,什麼事?」
「園長,獅山出事了!」
吳天鳴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急促,背景音中夾雜著嘈雜的人聲和幾聲低沉的獅吼。
「辛巴和石頭,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打起來了,打得非常凶,雙方都見了血,誰也不肯退讓。」
「我們試過用食物引誘、用水管沖水驅趕,都沒用。」
「兩頭獅子現在完全打紅了眼,飼養員不敢靠近。」
「遊客那邊也有些受驚,但更多的人在圍觀拍照,人越聚越多。」
頓了頓,請示道,「園長,要不要調動麻醉槍,進行強制制止?」
「先不用。」
楊奇放下手中的筆,合上文獻,語氣平穩,「我馬上過去。」
說完,掛斷電話,起身快步走出辦公室。
下樓,騎上停在樓下的電動車,擰動電門,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獅山的方向駛去。 獅山位於園區的西南角,與虎山相隔甚遠。
和虎山以一座小山頭為中心展開的地形不同,獅山內部沒有山,而是一片占地近百畝的緩坡地帶。
覆蓋著大片的草地、稀疏的灌木叢和幾片小樹林,視野相對開闊。
外圍是深深的壕溝和堅固的玻璃幕牆,沿線分布著多個觀景平台,供遊客從不同角度觀賞獅子。
楊奇騎車趕到時,獅山外圍已經聚集了一大片遊客。
觀景平台和玻璃幕牆邊擠滿了人,不少人舉著手機或相機,對著獅山內部拍攝。
人群中不時傳來各種議論聲,有的興奮,有的擔憂,有的純粹是在看熱鬧。
「咬它!咬它!對對對,就這樣!真過癮,這張門票值了!」
「可惜獅子還小了點,要是成年了打起來肯定更壯觀。」
「受傷了受傷了!你看那頭獅子脖子上在流血。」
「工作人員怎麼還不進去阻止?再打下去要出大事了!」
「啊~又出血了!那頭淺色的好兇,深色的快頂不住了……」 「……」
楊奇沒有在人群中停留,快速掃了一眼現場的情況,將電動車停在員工通道入口附近,快步走向吳天鳴、張大虎和幾名緊張的工作人員所在的位置。
幾人看到他,像是看到了主心骨,連忙迎了上來。
「園長!」
「園長你來了。」
「……」
三十出頭的獅山飼養員剛要開口說明情況,楊奇抬手制止了他,語氣果斷而乾脆。
「其他話等會兒再說。先把員工通道的門打開,我進去把它們分開。」
這話一出,吳天鳴、張大虎和其他幾名保安、工作人員的臉色都變了。
「園長,這……」
吳天鳴第一個開口勸阻,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緊張,「辛巴和石頭雖然才一歲半,但畢竟是獅子,咬合力已經非常可觀了。您現在進去,萬一它們打紅了眼不分對象攻擊……」
「沒事,我有分寸。」 楊奇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靜而篤定,「兩個小傢伙而已,還能比狼群厲害?」
聞言,吳天鳴和張大虎對視了一眼,想起了此前在狼山發生的一幕。
兩伙狼群打得不可開交,所有工作人員都不敢靠近,楊奇趕到後,只是一聲大喝,便將打紅了眼的狼群全部震懾住,乖乖伏在地上不敢動彈。
有上次先例在前,兩人心中的擔憂稍微減輕了一些。
飼養員也鬆了一口氣,快步走到員工通道的鐵門前,掏出鑰匙打開門鎖,將厚重的鐵門推開了一道縫隙。
楊奇側身閃入,快步走進了獅山內部。
外圍的遊客們看到這一幕,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
「哎哎哎,有人進去了,那是誰?」
「是楊園長!他要幹什麼?阻止兩頭獅子打架?」
「小心啊!那可是獅子。」
「來了來了來了,早就聽說仙來的園長能和動物溝通,今天終於要親眼看到了!」
「什麼意思?你是說園長能馴服獅子?」 「你第一次來仙來吧?不知道楊園長的外號叫什麼嗎?德魯伊!精靈王!不管是老虎還是獅子,到他面前都乖乖聽話!」
「真的假的?我不信……」
「你看著就知道了。」
「……」
在遊客們混雜著緊張、期待和懷疑的議論聲中,楊奇已經快步穿過了獅山內部的緩坡草地,走向灌木叢邊緣正在激烈廝打的兩道身影。
辛巴和石頭打得正酣。
兩頭一歲半的雄獅,體型已經相當可觀,肩高接近成年獅子的三分之二,體重估計在一百公斤上下。
此刻它們糾纏在一起,前爪互相拍擊著對方的頭部和肩膀,張開嘴露出尚不完全鋒利但已經足夠致命的犬齒,試圖咬住對方的脖頸或前肢。
地面上散落著一簇簇被扯落的鬃毛和幾攤觸目驚心的血跡,在綠色的草地上格外顯眼。
辛巴的左耳根部有一道正在滲血的傷口,鮮血順著它的臉頰流下來,染紅了頸部的鬃毛。
石頭的右前肢上也有一道明顯的咬痕,雖然不算深,但也在不斷地滲血,每踩一步都會在草地上留下一個帶血的爪印。
兩頭獅子都處於高度亢奮的攻擊狀態,對周圍的一切。 工作人員的呵斥聲、水管噴射的水流、以及外圍遊客的喧譁……
全都置若罔聞。
它們的世界裡,只剩下了彼此。
母獅麗莎站在遠處的一座緩坡頂上,望著這邊,沒有靠近,也沒有發出任何制止的吼聲。
姿態平靜得有些反常,只是安靜地看著,仿佛這場發生在兩個孩子之間的激烈衝突,早在它的預料之中。
楊奇在距離兩頭獅子大約五六米的位置停下了腳步。
沒有繞到側面,也沒有試圖從背後接近,而是直接站在了兩頭獅子的正面視野內,調動起體內的神識威壓,融合在一聲簡短而有力的呵斥中,如同無形的驚雷,在兩頭獅子的意識深處炸響。
「住手!」
這一聲大喝,聲音本身並不算特別響亮,但其中蘊含的精神震懾力,卻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兩頭正處於狂熱戰鬥狀態中的年輕雄獅身上。
辛巴和石頭幾乎是同時僵住。
辛巴的反應最為劇烈,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鞭子抽中了脊背,整個身體猛地一縮,前肢一軟,直接趴伏在了地上。
耳朵向後緊緊貼在腦袋上,目光中充滿了驚恐和服從,甚至不敢抬頭直視楊奇的方向。 喉嚨里發出一聲帶著討好意味的嗚咽,完全沒有了剛才那股兇狠的氣勢。
石頭的反應則有些不同。
在被震懾的瞬間也向後跳開了一步,身體緊繃,目光中閃過一絲驚恐,但很快,當它看清楚來人是楊奇時,驚恐迅速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那是一種混合了欣喜和委屈的神色。
它小心翼翼地向前邁了一步,又停了一下,似乎在確認楊奇沒有真的生氣,然後才加快腳步,走到楊奇面前。
低下頭,用額頭輕輕抵住楊奇的胸口,發出一聲低沉、帶著撒嬌和告狀意味的低吼。
【兩腳獸,你來了】
楊奇沒有立刻回應它的親昵。
收斂起外放的神識威壓,將氣息恢復到平時的溫和狀態,然後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石頭的頭頂,施展初級通靈術。
「石頭,你和辛巴為什麼打架?」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是最好的兄弟和夥伴。」
「平時玩鬧一下沒什麼,但這次為什麼打成這樣?都受傷了。」 楊奇指了指石頭右前肢上正在滲血的咬痕,又指了指依然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抬頭的辛巴。
辛巴的耳根和頸部同樣血跡斑斑,顯然傷得也不輕。
「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辛巴。」
「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解決,非要動嘴動爪子,打到見血也不肯停?」
面對楊奇的質問,兩頭半大的獅子都陷入了沉默。
「……」
辛巴趴在地上,耳朵緊貼著頭皮,目光躲閃,不敢與楊奇對視。
石頭低下頭,耳朵微微向後抿了一下,目光中閃過一絲心虛和躲閃,但同時又帶著一種不服氣的倔強。
外圍的遊客們,在看到兩頭打得鮮血淋漓的獅子在楊奇的一聲呵斥下瞬間停戰、乖乖伏首的場景後,爆發出了一陣混合著驚嘆和歡呼的聲浪。
「看吧,我就知道是這個結果!楊園長一進去,兩頭打得再凶的獅子也得乖乖停手!」
「嘿嘿,名場面再次上演啊。上次是狼群,這次是獅子,下次該輪到老虎了吧?」
「哎,進去早了,讓辛巴和石頭再打一會兒多好,還沒分出勝負呢。」 「就是就是,等它們分出勝負再阻止也不遲嘛。」
「你們這些人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吧?沒看到兩頭獅子都受傷了嗎?」
「楊園長真帥!」
「是我老公真帥!」
最後這一句不知道是哪個年輕女遊客喊的,聲音格外清脆,穿透了人群的嘈雜聲,引得周圍一片善意的鬨笑和起鬨聲。
楊奇沒有理會外圍的議論聲。
蹲下身子,與石頭平視,伸手輕輕撫摸著它的頭頂,手指順著它的眉心緩緩滑到耳根,在耳後那道正在滲血的傷口附近停了一下,沒有觸碰,然後收了回來。
「說吧,為什麼打架。告訴我真正的原因,我可以不懲罰你們。」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一道閘門。
辛巴猛地抬起頭,目光越過楊奇,狠狠地瞪了石頭一眼,發出一聲帶著告狀意味的低吼,語氣急促而委屈。
【都是它的錯】
【媽媽不要我了!】 石頭立刻炸了毛,脖子上的鬃毛根根豎起,發出一聲更加響亮的反駁低吼。
【媽媽也不要我了!】
【再說,又不是我惹媽媽生氣的】
【是你,一直都是你,在惹媽媽生氣!】
辛巴被這句話噎了一下,隨即更加激烈地回吼道。
【你胡說!】
【我那只是玩】
【我又不是故意的】
石頭毫不退讓,前爪在地上重重拍了一下,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你每次都這麼說】
【上次你把媽媽最喜歡的那個木頭玩具咬碎了,你也說你不是故意的】
【上上次你把媽媽睡覺的地方弄得全是水,你也說你不是故意的】 【要不是你,媽媽怎麼會生氣?怎麼會趕我們走?】
辛巴被石頭一連串的指控堵得說不出話來,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一連串含混、帶著惱羞成怒意味的低吼,含糊回應。
【我沒有……】
【我不是……】
【你胡說……】
「行了行了。」
楊奇抬起手,制止了兩頭獅子即將再次升級的口水戰。
他已經大致聽明白了。
兩頭獅子之所以打得這麼凶,根源不在它們之間,而在它們的母親、麗莎。
母獅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開始驅趕兩頭已經一歲半的亞成年雄獅。
對於從小在母親身邊長大的辛巴和石頭來說,這種來自母親的排斥和驅逐,無疑是一種巨大的心理衝擊。
它們無法理解母親為什麼要趕自己走,也無法將這種被拋棄的焦慮和憤怒發泄到母親身上。 於是,這種無處安放的負面情緒,便轉化為了彼此之間的攻擊和敵意。
但楊奇心中有個疑問。
麗莎為什麼要趕走它們?
按照獅子的自然習性,母獅確實會在幼獅長到兩歲左右時逐漸疏遠它們,促使它們獨立生活。
但辛巴和石頭現在才一歲半,距離正常的獨立時間還有半年左右。
麗莎提前驅逐它們,一定有它的原因。
楊奇沒有急著去找麗莎對質,而是先收斂起思緒,將注意力放回兩頭還在互相瞪眼的年輕獅子身上。
伸出手,在石頭的腦袋上輕輕拍了兩下,又在辛巴的耳根處輕輕撓了撓,語氣溫和。
「不要吵了。」
「我這就去問你們媽媽,為什麼要趕你們走。在我回來之前,你們兩個不許再打架,聽到沒有?」
石頭立刻收起兇巴巴的表情,仰起頭,用一種充滿期待和依賴的目光望著楊奇,發出一聲乖巧的低吼。
【聽到了】 【謝謝兩腳獸】
辛巴也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抖了抖身上沾著的草屑和泥土,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一步,用鼻尖輕輕碰了碰楊奇的手指,發出一聲帶著討好和可憐意味的嗚咽。
【謝謝兩腳獸】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沒事,不怕。」
楊奇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再次叮囑了一句,「記住我說的話,不許再打架了。」
兩頭獅子同時點了點頭,動作出奇地一致,像兩個犯了錯被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楊奇這才站起身,朝著遠處緩坡走去。
母獅麗莎站在坡頂,保持安靜從容的姿態。
目光平靜地追隨著楊奇的身影,看著楊奇一步一步走近,沒有後退,也沒有做出任何威脅性的姿態,只是安靜等待著。
楊奇在距離母獅大約兩米的位置停下了腳步。
沒有繞圈子,也沒有用任何試探性的語言開場,而是直接運轉初級通靈術,詢問道。 「麗莎,辛巴和石頭說,你在趕它們走。能告訴我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