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8】廉頗父子初見面！
五個人的小偷？
團伙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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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澤驚愕中一把站起身，面目肅然。
他沒有懷疑五元的話。
這隻鷯哥的聰明程度在整個仙來都是有名的。
十幾天時間，就讓所有員工折服。
念及此。
陳澤快步走到值班室的角落，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快速道，「各小組注意，我是陳澤。現在暫停巡邏，所有在崗人員立刻到值班室集合，有緊急任務。」
「重複，所有在崗人員立刻到值班室集合！」
對講機中很快傳來了幾聲簡短的回應。
不到三分鐘，六名穿著保安制服的隊員陸續趕到了值班室門口，每個人身邊都跟著一條訓練有素的警衛犬。
每條狗目光警覺、姿態沉穩，安靜地蹲在各自的主人腳邊，等待著指令。 陳澤沒有廢話，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
「園區西北角的榕樹下面，有一夥小偷正在轉移贓物，至少五個人，我們包抄過去。大家注意，儘量不要驚動遊客，行動要快，控制住局面後再報警。」
「明白！」
六名保安齊聲應道。
陳澤適才轉身，看向辦公桌上的五元，鄭重道，「五元，你帶路。飛慢一點。」
「跟我來！」
五元應了一聲，振翅飛起，從敞開的窗戶中穿出，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確認了方向，朝著西北飛去。
飛行速度控制得恰到好處，既不會太快讓地面上的人跟不上，也不會太慢讓目標有機會轉移。
陳澤一揮手，六名保安牽著各自的警衛犬，排成一條鬆散的縱隊，跟在五元的下方，沿著園區內的步道和員工通道，快速而隱蔽地朝著西北角的方向推進。
在五元的引導下，隊伍避開了遊客密集的區域，沿著一條平時很少有人走的後勤通道，快速接近了大榕樹遮擋住的空地。
在距離空地大約還有五十米的位置，五元減緩了速度，落在一棵靠近空地邊緣的矮牆牆頭上，回頭看了一眼跟上來的陳澤，用腦袋朝空地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陳澤點了點頭，抬手向身後的隊員們打了幾個手勢。 六名保安迅速分散開來，兩人一組，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借著樹木和建築物的掩護，無聲向空地合攏。
警衛犬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耳朵向前豎起，呼吸變得輕微而克制，腳步在主人的牽引下變得輕而穩，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吠叫或嗚咽聲。
空地上，五個人圍坐在一起，正在將偷來的物品，分類裝入不同的袋子中。
中年男人手裡拿著個鼓鼓囊囊的信封，正拆開封口檢查裡面的內容，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完全沒有察覺到，一張無形的網，正在從三個方向同時向他們收攏。
陳澤在距離空地邊緣大約十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從掩體後衝出，同時大喊一聲。
「幹什麼的！」
做賊心虛的五個人，被這聲突如其來的大喝驚得猛地抬起頭。
中年男人的反應最快，幾乎是本能地將手中的信封往懷裡一塞，轉身就想往榕樹後面的方向逃跑。
但他剛跑出兩步，一條大型警衛犬已經從側面猛衝過來，堵住了他的去路，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中年男人的腳步硬生生剎住，臉色難看。 其他四個人也試圖逃跑或反抗，但在六名保安和六條訓練有素的警衛犬的包圍下，所有掙扎都是徒勞。
不到一分鐘，五個人被控制住。
有的被保安按在地上反綁了雙手，有的在警衛犬的低吼聲中乖乖地抱頭蹲下，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陳澤蹲下身，從中年男人的懷中搜出了鼓鼓囊囊的信封，打開一看。
裡面是一沓厚厚的現金，粗略估計有上萬塊。
又從其他幾個人身上搜出了多部手機、幾個錢包、一個名牌小手提包，以及若干金銀首飾。
這些贓物的來源，顯然都是今天上午在園區內被盜的遊客。
陳澤站起身，看著被搜出來的贓物，又看了一眼矮牆牆頭上歪著腦袋、饒有興致觀看著這一切的鷯哥，忍不住搖了搖頭，感慨道。
「五元，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回頭我得跟園長好好匯報一下，給你加兩條蟲子。」
五元站在牆頭上，挺了挺胸脯，用一種帶著明顯得意的語氣回應道，「我才不要蟲子，我要吃……」
「靈米」兩個字，到嘴邊了，硬生生憋回去。
楊奇叮囑過，靈米、靈粥、靈茶這些東西，不許告訴任何人。 五元收話收的很快，並不給陳澤詢問機會，繼續說道。
「這些小偷還在其他地方藏了東西，我知道在哪裡！」
陳澤正要掏出手機報警，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忙放下手機，快步走到牆頭邊，仰頭看著五元，急切道，「還有？在什麼地方？」
「跟我來！」
五元振翅飛起，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確認了方向，朝著爬行區外圍的方向飛去。
陳澤回頭對幾名隊員交代了一句，「先把這幾個人帶回值班室看好。」
旋即，快步跟上五元的飛行軌跡。
五元帶著陳澤，首先來到了爬行區外圍垃圾桶旁邊。
落在一根燈柱的頂端，用喙指了指垃圾桶底部與地面之間的縫隙。
「這裡面有東西。」
陳澤蹲下身，伸手探入垃圾桶底部的縫隙，摸索了一下，果然摸到了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 掏出來一看，一部銀色的智慧型手機，屏幕還完好，但已經關機了。
將手機裝進隨身攜帶的證物袋中，抬頭看了一眼燈柱上的五元，語氣中帶著由衷的佩服。
「五元，你這記憶力可以啊。」
「那是！」
五元驕傲地挺了挺胸脯，然後再次起飛。
「跟我來，還有！」
接下來的二十多分鐘裡，五元帶著陳澤在園區內穿梭，先後找到了四個藏匿點。
靈長樂園外圍一棵大榕樹的樹洞中藏著一個錢包，裡面還有身份證和銀行卡。
濕地觀鳥區入口處的一塊鬆動的地磚下面藏著兩部手機。
兒童樂園附近一個飲料自動售貨機頂部藏著一個名牌小手提包。
以及獅山外圍一段矮牆的牆縫中藏著一條金項鍊和一對珍珠耳環。
每一件贓物的藏匿位置，都和五元在空中跟蹤中年男人時記憶的坐標吻合。 陳澤將最後一件贓物裝入證物袋中，拉上拉鏈，站直身體，呼出一口氣。
隨後，看向在用喙梳理翅膀羽毛的五元，感嘆道，「五元，厲害！你這眼睛比監控攝像頭還管用！」
五元停下梳理羽毛的動作，抬起頭，用一種故作謙虛但藏不住得意的語氣回應。
「小事小事，不用客氣。」
陳澤笑著搖了搖頭，提著裝滿贓物的證物袋，快步朝著值班室的方向走去。
……
楊奇是在辦公室接到消息的。
聽完陳澤在電話中的匯報後，沉默了幾秒，然後忍不住笑了一聲。
掛斷電話，起身走出辦公室，下了樓。
遠遠的，看到一輛大塘鎮派出所的警車，停在了值班室門口。
幾名穿著制服的民警在與陳澤進行交接。
核對嫌疑人身份、清點贓物、製作現場筆錄。 帶隊的民警是大塘鎮派出所的副所長，四十出頭，做事幹練。
看到楊奇走過來，副所長主動迎上幾步，握了握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楊園長，你們仙來的安保工作，做得真是越來越到位了。五個小偷，一個都沒跑掉。這效率，比我們派出所還高。」
「主要是運氣好，被我們一隻鳥發現了。」楊奇笑著回應。
「鳥？」
副所長愣了一下，顯然還沒有聽說五元的事跡。
楊奇沒有多解釋，只是笑著說道，「回頭有時間再跟你細說。人你們先帶回去，需要仙來配合的地方，隨時聯繫。」
副所長點了點頭。
因為嫌疑人人數較多，仙來保安部出了兩輛車和四名保安，協助警方一同將嫌疑人押送至大塘鎮派出所。
警車和保安車輛前後駛出仙來南大門，消失在午後陽光下的公路盡頭。
楊奇轉身回到行政樓，走進辦公室。
五元跟著飛了進來，蹲在辦公桌的邊緣，歪著腦袋看著楊奇，目光中帶著一種期待的神色。
楊奇看著它一副「我立了大功你快獎勵我」的表情，笑著取出一塊活力營養膏，放在桌上。 活力營養膏特有的濃郁香氣在空氣中彌散開來，五元的眼睛在聞到氣味的瞬間，亮得像兩顆被陽光點燃的琥珀。
迅速撲過去，迫不及待地低下頭，用喙啄食著散發著誘人氣息的膏狀物，邊吃邊發出含混不清的嘀咕聲。
「好吃……太好吃了……這個味道太棒了……」
一塊營養膏很快就被它吃得乾乾淨淨，連殘留的一點膏體都被它用喙颳了好幾遍，直到再也刮不出任何東西，才抬起頭，看著楊奇，聲音中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討好。
「主人，還有嗎？這東西太好吃了，再給一點點唄……」
楊奇靠在沙發上，看著它意猶未盡的表情，笑著搖頭。
「表現好，下次還有。」
五元嘆了口氣。
然後眼珠子一轉，一個念頭在腦袋中迅速成形。
歪著頭，試探詢問，「主人，要是我再發現一個小偷，能不能再給一塊剛才那種好吃的？」
楊奇挑了挑眉。
看著五元精打細算的模樣，心中好笑，但表面上不動聲色，豎起五根手指。 「五個。發現五個小偷，給你一塊營養膏。」
「五個？」
五元歪了歪頭，快速計算這個條件的性價比，然後爽快答應了下來。
「好，成交！」
話音落下，振翅飛起，在空中盤旋了一圈，丟下一句「我去找小偷」，隨後，從敞開的窗戶中飛了出去，消失在午後的陽光中。
楊奇目送它遠去，笑而不語。
小偷哪有那麼多。
現在這個時代，人人一部手機，大部分消費都通過電子支付完成，隨身攜帶大量現金和貴重物品的遊客比例很低。
今天這五個小偷組成的團伙，大概率是第一次來仙來。
……
不出楊奇所料。
下午三點多，他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大塘鎮派出所所長宋大成的號碼。
楊奇接起電話，宋大成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語氣中帶著一種暢快和感慨。
「楊園長，五個小偷的審訊結果出來了。」
「這五個人是從外省流竄過來的一個扒竊團伙，路過東華，臨時起意盯上了你們仙來。」
「他們本來是打算在園區里干一天，晚上再轉移到下一個城市去的。」
「結果沒想到，上午剛開工，中午就被你們一鍋端了！」
「……」
「只能說這五個人運氣不好。」
「應該的。」
楊奇笑著回應了幾句，掛斷電話。
將手機放在桌面上，目光透過窗戶，望向窗外的園區。
五元說要找小偷，楊奇並不看好它的成功率，但也沒有阻止。 五元積極性這麼高，楊奇沒理由打擊它的熱情。
讓它去折騰吧，反正以五元的聰明程度，也不會惹出什麼亂子來。
……
日子過得很快。
轉眼間，元旦到了。
仙來園區按照節假日的標準運營模式，正常運行。
增加了臨時售票窗口，延長了營業時間，安排了更加密集的講解班次，在幾個熱門展區前增設了限流引導設施。
整個園區在元旦假期期間接待了大量遊客，各項工作在馮建業的統籌下運轉得井然有序，沒有出現任何重大的安全事故或服務投訴。
元旦假期結束後，楊奇的分身前往漢東省城，到漢東大學參加碩士研究生的期末考試。
考場設在生命科學學院的教學樓中，楊奇坐在靠窗的位置，答題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道題都經過了充分的思考和準確的作答。
監考老師在考場中來回走動，偶爾在桌邊停留片刻，看了一眼卷面，沒有說什麼，又繼續向前走去。
而在分身前往省城參加考試的同一時間，楊奇的本體再次離開了仙來，跨越國境，進入了大象國。 根據從坤吞口中問出的信息，逐一走訪了七爺在境外的幾個常去地點。
其中，包括創邦深處一個隱藏在熱帶雨林中的私人莊園。
每一個地點，楊奇都以神識進行了仔細的探查，但結果一樣。
沒有找到七爺。
站在私人莊園的頂層露台上，楊奇望著遠處被熱帶雨林覆蓋的連綿山巒，陷入沉默。
他不確定七爺是察覺到了坤吞的死訊、提前轉移了藏身地點，還是只是臨時有事離開了大象國、前往了其他地區。
無論哪種情況，楊奇都不急。
他有分身坐鎮仙來處理日常工作，本體有足夠的時間和自由度去慢慢追查這條線索。
七爺只要還活著，總有一天會現身。
至於是否要將關於七爺和九蓮山的情報告知警方，楊奇暫時沒有考慮過。
不是看不起警方的能力和決心，而是針對九蓮山這種級別的跨境走私組織，警方的行動局限性太大了。
管轄權的問題、跨境執法的障礙、情報共享的壁壘、以及在境外行動中可能引發的外交糾紛，每一個環節都充滿障礙。 與其將有限的線索交給一個龐大而受限的系統去處理，不如楊奇自己來。
他的方式更直接，也更乾淨。
……
追查七爺的事情暫時擱置了下來。
楊奇的分身從省城考完試回到仙來後，重新投入到日常的工作和學習中。
批閱文件、巡視園區、指導動物管理部的工作、抽空修煉和閱讀專業書籍。
生活恢復了表面平靜如水、水下自有流向的節奏。
……
幾天後的一個上午，楊奇來到了虎山。
沒有走遊客通道，而是從員工專用的後門進入了虎山的內部管理區域。
阿雲已經提前得到了消息，正趴在產房與虎山主展區之間的過渡通道門口，安靜地等待著。
它的身邊，大毛和二毛正互相追逐打鬧著，兩隻滿月的虎崽長大不少，皮毛鮮亮，四肢修長，毛茸茸的充滿了幼崽的可愛。 楊奇蹲下身，伸手輕輕揉了揉阿雲的額頭，以通靈術詢問了句。
「準備好了嗎？」
吼！
【好了】
阿雲回應了聲，目光平靜而沉穩。
站起身，看了一眼兩隻還在打鬧的幼崽，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喚。
大毛和二毛聽到母親的聲音，同時停下了打鬧，小跑著來到阿雲身邊，一左一右地站在它的兩側，好奇地抬起頭，望著前方通往虎山主展區的鐵門。
楊奇站起身，親手打開了鐵門。
門外的陽光傾斜著灑落進來，將虎山主展區開闊的山坡和岩石照得一片明亮。
在陽光的中央，一道金黑色的龐大身影正安靜趴著，目光穿過被陽光照亮的空間，望向門口的方向。
廉頗沒有動。
只是安靜趴著，目光平靜注視著門口熟悉的身影。 以及兩道它從未近距離接觸過、但在無數次隔空遙望中熟悉了氣息和輪廓的小小身影。
阿雲率先邁出了門檻。
步伐從容而穩健，走過被陽光照亮的山坡。
大毛和二毛跟在身後，步伐中帶著一種混合了好奇和緊張的小心翼翼。
它們從來沒有離開過產房和活動區，這是它們第一次踏上虎山主展區的土地。
第一次感受到頭頂沒有任何遮擋的完整天空。
第一次聞到混雜著草木、岩石、陽光和另一種更加強大的同類氣息。
廉頗在兩個小虎崽走到距離大約十米的位置時，緩緩站了起來。
體型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龐大。
從頭到尾的長度超過了兩米五，肩高超過一米，金黑色的皮毛在陽光下泛著一層厚重的光澤，琥珀色的眼睛中帶著一種沉穩而深邃的光芒。
沒有發出任何威脅性的低吼，也沒有做出任何過於熱情的動作，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讓兩隻年輕的虎崽以自己的節奏，完成它們生命中第一次與父親的正式會面。 大毛率先停下了腳步。
蹲坐在距離廉頗大約五六米的位置，仰起頭，認真地打量著面前這頭體型比自己大了好幾圈的成年雄性華南虎，目光中帶著一種謹慎的審視。
看了很久，然後低下頭，將目光移開。
在虎類的語言中，這是一種表示「我沒有敵意」的信號。
二毛則完全沒有大毛的謹慎和克制。
徑直走到廉頗面前，仰起頭，用鼻子湊近廉頗的下頜和頸部，用力地嗅了嗅，然後打了一個響鼻，退後半步，用一種帶著好奇和天真意味的目光望著廉頗。
仿佛在說：你就是爸爸？
廉頗低下頭，用鼻尖輕輕碰了碰二毛的額頭，隨後抬起頭，目光越過兩隻幼崽，望向站在不遠處的阿雲。
兩頭成年虎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片刻。
下一瞬，廉頗轉過身，不緊不慢朝著虎山深處走去。
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兩隻站在原地的小虎崽，發出一聲低沉的吼聲。
大毛和二毛對視了一眼，同時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頭頂的天空完整地鋪展開來，幾朵白雲在午後的高空中緩緩移動。
兩頭小虎崽，踩著地面，感受凹凸不平，未經修飾的真實感。
大毛走得很穩。
目光始終保持著警覺，不斷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每一塊岩石的形狀、每一叢灌木的位置、每一片陰影的深淺，都被它一一收入眼中並在腦海中快速評估。
它繼承了阿雲謹慎而沉穩的性格，在進入一個新環境時，第一反應不是探索，而是評估。
需要先確認這片環境是安全的，然後才會考慮下一步的行動。
二毛則完全不同。
注意力完全被前方金黑色的高大身影吸引。
看著廉頗肩胛骨在行走時起伏的弧度，看著廉頗尾巴擺動的節奏，看著廉頗踩在岩石上時沉穩而有力的步伐。
這種步伐和母親阿雲的步伐不一樣。
阿雲走路時柔和內斂，而前方這頭雄虎的步伐中帶著一種二毛陌生，但充滿自信的力量感。 二毛看著廉頗，目光中閃爍著一種混合了好奇和崇拜的光芒。
它不自覺加快了幾步，縮短了與廉頗之間的距離，從原來的三四米縮短到了不到兩米。
廉頗沒有制止它的靠近。
兩大兩小，四隻老虎，穿過一片開闊的緩坡，繞過了一叢低矮的灌木，來到了一塊表面被風和雨水打磨得光滑而平坦的巨大岩石前。
這塊岩石是虎山內部的制高點之一，站在上面可以俯瞰大半個虎山的領地，也能看到遠處遊客步道上的模糊人影。
廉頗走到岩石前，沒有停頓，前爪搭上岩石表面，身體輕盈地向上一縱，落在了岩石的頂部。
站在高處，轉過身，低頭看著下方兩隻仰頭望著它的小虎崽，低吼一聲。
【上來】
「……」
大毛站在岩石下方，仰頭看了看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岩石表面，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前爪，似乎在評估自己的跳躍能力。
繞著岩石走了一圈，找到了一個坡度相對較緩的位置，然後後退了幾步，助跑，起跳！
前爪搭上了岩石的邊緣，後腿在岩石表面蹬了幾下，略顯笨拙但成功地爬了上去。 站在岩石邊緣，喘了口氣，走到距離廉頗大約兩米的位置，安靜趴了下來。
二毛沒有繞路。
直接退後了幾步，然後以一種比大毛果斷的姿態，直接起跳，前爪搭上了岩石頂部，後腿用力一蹬！
整個身體如同一顆被彈射出去的小炮彈，乾淨利落地翻上了岩石表面。
在岩石上站穩後，抖了抖身上的草屑和塵土，徑直走到廉頗面前，仰起頭，用鼻尖碰了碰廉頗的下頜。
隨後，若無其事地在廉頗身邊趴了下來，將下巴擱在前爪上，目光望向遠處。
廉頗沒有躲開，也沒有回應。
像一座沉默的山，任由年輕的虎崽在自己身邊趴下。
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了一下，然後恢復了靜止。
……
楊奇遠遠看著，將整個過程記錄在筆記本上。
「首次合群，父本表現穩定，未出現排斥或攻擊行為。」 「子代適應性良好，大毛謹慎觀察後主動迴避衝突，二毛主動靠近並完成氣味識別。」
「母本全程保持適度距離，未干預父本與子代的初次互動。」
正是碩士畢業論文選題，關於野外起源父本對圈養華南虎子代行為發育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