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懵逼的雄性雲豹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
黑色牧馬人駛入了東華市的地界。
高速公路兩旁的景色,從陌生的山川河流逐漸變得熟悉起來。
一直到抵達萊山縣,靠近仙來。
楊奇沒有直接將車開回仙來園區,而是在距離園區南大門大約十里地的地方,拐入了一條通往山腳的碎石路。
這條路通向一片緊靠滄山山腳的荒地,地勢相對平坦,雜草叢生,平時很少有人會到這裡來。
但今天,這片荒地上卻停著幾輛車,邊上站著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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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玉敏、張大虎、吳天鳴,外加幾個安保部成員。
東華市林業局的局長也親自到場,正和旁邊一個穿著森警制服的人在低聲說著什麼。
此外,還有幾個楊奇叫得上名字,但不算太熟的林業部門和森警部門的工作人員。
一群人站在荒地的邊緣,聽到汽車響聲,目光整齊轉移過來,落在越野車身上。
楊奇遠遠看到人群。 將車緩緩駛近,在距離人群大約二十米的位置停了下來,熄火,推開車門下了車。
沒有過去寒暄,徑直走到車尾,拉開了後排的車門。
車廂內。
彩雲和雄性雲豹並排臥在毯子上,經過一天一夜的長途顛簸,它們的精神狀態仍舊保持得不錯。
彩雲率先抬起頭,目光越過楊奇的肩膀,望向了在陽光下泛著青翠光澤的山影。
鼻尖朝外,輕輕抽動了幾下,捕捉著空氣中飄來的熟悉氣息。
下一刻,站起身,前腿搭在車門邊緣,輕盈地一躍,落在了荒地的地面上。
雄性雲豹跟在它身後,動作比彩雲笨拙了一些,但也成功地跳下了車。
站在彩雲身邊,抬起頭,看向山林。
耳朵轉動了幾下,鼻尖在空氣中快速地抽動著,捕捉著這片陌生土地上的每一種氣味信息。
身體微微繃緊,帶著一種面對未知環境時本能的警覺,但它沒有退縮,只是緊挨著彩雲站著,尾巴低垂,尾尖輕輕顫動著。
人群那邊,傳來一陣低低的騷動。 「下來了,下來了……」
「兩頭都很好,楊園長厲害啊。」
「可不是,跑了趟南雲,回來兩頭雲豹!」
「看個頭,新來的雲豹,比普通雲豹大了一圈,顯然在野外活的很健康。」
「長途運輸居然沒有一點應激反應,狀態太好了……」
「楊園長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滄山的雲豹族群,這是要壯大了啊……」
「……」
低低的議論聲在人群中此起彼伏,但沒有人貿然上前。
所有人都自覺地保持著距離,給剛剛踏上陌生土地的雄性雲豹,留出了足夠的空間和安全感。
楊奇蹲下身,雙手分別覆在彩雲和雄性雲豹的頭頂,手指穿過它們厚實的皮毛,以初級通靈術溫和開口。
「到地方了。彩雲,後面的路你比它熟悉,麻煩你帶著。」 彩雲低下頭,用鼻尖輕輕觸碰了一下楊奇的手背,叫喚了一聲,聲音中帶著鄭重而真誠的謝意。
隨後,轉過身,沒有再多做停留,邁開步子,朝著滄山的方向小跑而去。
步伐輕快而從容,速度由慢變快。
雄性雲豹站在原地,看了楊奇一眼,叫喚一聲。
【謝謝】
道別完,轉過身,跟上彩雲的步伐。
兩道灰黃色的身影一前一後穿過荒地上的雜草叢,在抵達山腳的瞬間,如同兩道流水一般融入了密林的陰影之中。
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層層疊疊的綠色帷幕之後。
荒地上安靜了片刻。
下一瞬,安玉敏率先邁步走了過來。
身後,林業局長、張大虎、吳天鳴以及林業局和森警部門的其他人員,陸續跟上,一群人朝著楊奇的方向聚攏過來。
林業局長走在最前面,在距離楊奇還有兩三步的時候,就已經伸出手,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感慨道。 「楊園長,辛苦了,這一趟來回兩千多公里,不容易啊。」
楊奇握住局長的手,笑著回應,「還好,事情辦成了,就不辛苦。」
「豈止是辦成了,簡直是超額完成任務。」
林業局長鬆開手,目光望向滄山的方向。
雖然兩頭雲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山林深處,但他的目光仍舊在蒼翠的山影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欣慰開口。
「滄山這片林子,以前只有彩雲和踏雪母子倆,種群基數太小,長期來看是維持不住的。」
「現在多了一頭成年雄性個體,只要它們能順利配對、繁衍後代,滄山的雲豹族群就算是真正站穩腳跟了。」
「楊園長,你不僅為滄山引進了一頭新的雲豹個體,還為這個物種的區域種群,恢復做出了實實在在的貢獻。」
「這件事,我會在省廳的季度工作會議上做一個專題匯報。」
「局長過獎了。」
楊奇謙虛回應,「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沒有市局和南雲省那邊的支持和配合,這件事也不可能這麼順利。」
旁邊一名森警部門的負責人跟著接話道。 「楊園長,你在野生動物保護和跨省協作方面的經驗,對我們來說是非常寶貴的參考。以後如果有類似的行動,希望能多跟你請教。」
楊奇正要回應,旁邊又有人開口。
「說實話,我剛開始聽說楊園長要開車帶雲豹去南雲找對象的時候,心裡是捏了一把汗的。」
說話的人,滿臉驚嘆,「一千多公里,長途運輸,又是野生雲豹,萬一出了什麼岔子,後果不堪設想。」
「但今天親眼看到兩頭雲豹狀態這麼好地從車上下來,我是真的服氣了。」
「過獎過獎,主要是兩頭雲豹配合。」楊奇謙遜回應了幾句。
安玉敏站在旁邊,等眾人的感慨告一段落,才走上前來,開口道,「園長,路上還順利吧?」
「還算順利。」
楊奇回了一句。
說著同時,低頭彎腰從前排副駕駛座的腳墊上,取出一支密封好的試管。
遞給安玉敏,說道,「這是在路上休息的時候,從雄性雲豹身上抽的血。」
聞言。 安玉敏眼睛一亮,接過採血管,舉到眼前,透過管壁看了一眼裡面暗紅色的血液,臉上露出笑容。
將採血管小心放入吳天鳴遞過來的專用保存箱中,蓋上蓋子,扣好鎖扣,才抬頭對眾人說道。
「有了這管血,不僅能給新來的雄性雲豹,做一次體檢,還能建立個體檔案,納入滄山雲豹的種群監測體系。」
「這對後續的保護和研究工作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基礎數據。」
林業局長聽到這裡,看向楊奇,笑道,「連血液樣本都考慮到了。楊園長,你做事的周全程度,比我們這些在體制內幹了半輩子的人,還要細緻。」
「這件事你辦得漂亮,我代表東華市林業局,再次向你表示感謝。」
楊奇擺了擺手,謙虛地回應了幾句。
然後話鋒一轉,笑著道,「各位領導,現在已經中午了。如果不嫌棄的話,到園區食堂吃個便飯?正好也看看仙來最近的變化。」
林業局長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身邊的幾位同事,笑著點頭,「那就打擾了。早就聽說仙來的食堂伙食不錯,今天正好借楊園長的光,實地體驗一下。」
正要走,忽地想起什麼,轉過身,面向在場的所有人,面色變得嚴肅起來,鄭重開口。
「有一件事,先說清楚。」
「今天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都要記住。」 「滄山新增一頭雄性雲豹的消息,必須嚴格保密,不允許以任何形式對外泄露,包括社交媒體、私人聊天、電話溝通,都不允許提及!」
「如果有人問起楊園長這次去南雲的目的,統一回答『跨省野生動物保護交流』,不得涉及雲豹的具體信息。」
「明白。」
「局長放心。」
在場的眾人,紛紛點頭應下,沒有人提出異議。
一名森警部門的警員開口,感嘆道,「滄山現在的管控措施已經很嚴格,除了經過專門訓練的巡山犬,能帶人進山外,普通人根本進不去。雲豹在山裡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旁邊另一個人跟著附和道,「說到巡山犬,這東西可不好訓練。到目前為止,除了蔡叔那兩條獵犬之外,警犬基地那邊費了老大勁也只培養出了兩條合格的巡山犬。」
「這還是託了楊園長的福,要不是他幫忙培訓警犬,那兩條巡山犬能不能培養出來,都還是個未知數。」
聞言。
楊奇擺了擺手,「我只是做了些輔助性的工作,主要還是警犬基地的訓導員們,自己下苦功夫。」
林業局長看了楊奇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種「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謙虛了」的意味,但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究。
一行人說笑中,向各自的車輛走去。 所有人全部上車,司機發動車子。
幾輛車在荒地上調轉方向,沿著來時的土路,朝著仙來園區的方向駛去。
……
……
午飯是在員工食堂包廂里吃的,沒有大張旗鼓,但菜色安排得用心。
安玉敏提前打了招呼,廚師長親自下廚,做了幾道地道的東華本地菜。
林業局長吃得很滿意,席間聊了不少關於滄山保護區未來規劃的話題。
直到下午一點半才放下碗筷,帶著林業局和森警的人告辭離去。
楊奇送走人後,回到辦公室,在辦公桌後面坐下,開始處理這半個月來積壓的文件。
文件堆了不小的一摞。
有園區各部門提交的日常工作匯報、物資採購申請、人員調配方案。
也有幾份來自高校和科研機構的合作意向書,希望能在仙來開展相關的課題研究。 還有省廳轉發下來的關於加強春季動物疫病防控的通知。
以及幾份關於白鰭豚保護地日常運行情況的周報。
楊奇一份一份地翻閱、審校、簽字。
在處理文件的間隙,抽空給馮建業打了個電話,簡單了解了一下這半個月園區內的運營情況。
馮建業的回答簡明扼要。
一切正常,沒有什麼需要楊奇特別操心的事情。
……
後山深處。
一片被高大的樟樹和櫟樹環繞的林間空地上。
夕陽的光線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地面上灑下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踏雪站在空地中央的一塊平整的岩石上,灰藍色的皮毛在落日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琥珀色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前方不遠處的一片灌木叢。
灌木叢中,一隻半大的金貓正伏低身體,屁股微微撅起,尾巴尖輕輕地擺動著,全神貫注地盯著一隻正在草叢中覓食的山鼠。 金貓的體型比同齡的家貓大了不少,皮毛上已經開始顯現出金貓特有的花紋。
雖然動作中還帶著亞成年貓科動物,特有的笨拙和不夠精準,但那股認真勁兒倒是十足。
踏雪沒有插手,只是安靜地站在岩石上,看著小金貓自己完成整個捕獵過程。
小金貓在灌木叢中潛伏了大約兩三分鐘,抓住山鼠低頭啃食草根的瞬間,猛然撲了出去。
前爪落地時稍微偏了一點,身體失去平衡滾了半圈。
但小金貓的反應很快,在滾翻的過程中順勢咬住了山鼠的後頸,山鼠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小金貓叼著山鼠,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草屑和泥土,昂著頭,叼著戰利品,邁著驕傲的步伐,朝踏雪的方向走了過去。
踏雪低頭看了一眼它叼在嘴裡的山鼠,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隨後,抬起頭,正要帶著小金貓離開這片空地,耳朵忽然微微轉動了一下。
它捕捉到了兩道正在靠近的氣息。
頓時,踏雪的目光轉向空地邊緣的密林方向,身體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性或攻擊性的姿態,只是安靜地站著,等待兩道氣息的主人現身。
小金貓見狀,停下腳步,扭頭看向灌木叢。 「沙沙~」
灌木叢被撥開,兩道灰黃色的身影一前一後,從密林中走了出來。
彩雲走在前面,步伐從容,看到踏雪時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或緊張。
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然後走到空地邊緣的一塊石頭旁,蹲坐了下來,尾巴繞過前爪,姿態放鬆。
雄性雲豹跟在彩雲身後走出密林,目光在落到踏雪身上的瞬間,整個身體猛地繃緊。
瞳孔微微收縮,耳朵向後壓去,尾巴從自然的垂落狀態變成了僵直的微翹。
這是一種在面對潛在威脅時本能的防禦性姿態。
雄性雲豹盯著踏雪,從頭到尾快速地掃視了一遍。
踏雪的體型比它還要大上一圈,肩背更寬,四肢更粗壯。
脖頸處的肌肉線條,在落日的餘暉中呈現出一種充滿力量感的輪廓。
更重要的是,踏雪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不是普通野生貓科動物的氣息。
而是一種更加凝實、更加沉穩,帶著某種雄性雲豹無法理解的壓迫感氣息。 「……」
雄性雲豹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帶著警告意味的低沉咆哮。
身體微微下壓,前爪的爪尖從趾鞘中彈出,扣入了地面的落葉層中,擺出了準備戰鬥的姿態。
在雄性雲豹的認知中,一頭體型占優的成年筒性雲豹,出現在一頭它剛剛建立起聯繫的雌性雲豹身邊,只有一個解釋。
競爭對手!
沒有退縮,在短暫的評估之後,雄性雲豹選擇了攻擊。
後腿猛然發力,整個身體如同一道射出的箭矢,朝著踏雪的方向猛撲了過去。
呼~
風聲掀起。
雄性雲豹的前爪伸展開來,目標直指踏雪的肩胛骨和脖頸之間的區域。
這是貓科動物搏鬥中常用的壓制性攻擊方式,意圖在第一時間將對手按倒在地。
然而,雄性雲豹的身體在半空中,忽然被一股沉穩而精確的力量截停。 踏雪甚至沒有移動位置。
只是在雄性雲豹撲到面前的瞬間,微微側身,避開了迎面而來的前爪。
同時抬起一隻爪子,精準按在了雄性雲豹的肩胛骨上,力道不大,但角度和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
雄性雲豹只覺得一股力量從側面傳來,整個身體失去了平衡。
在半空中偏離了方向,「嘭」的一聲,重重摔落在了踏雪身側的地面上,砸起了一片落葉和塵土。
雄性雲豹翻滾了半圈,迅速爬起身來,甩了甩頭上的落葉屑。
正準備發動第二次攻擊,但身體在即將再次撲出的瞬間停住了。
因為它看到了踏雪的表情。
踏雪沒有擺出任何反擊的姿態,沒有壓低身體或露出獠牙,僅是站在原地看著它。
目光平靜,甚至有些無聊的淡然,就像在看一隻在自己面前蹦躂的螞蚱。
「……」
雄性雲豹僵在原地,前爪的爪尖還露在外面,但攻擊的衝動已經在短暫的停頓中消散了大半。 它看了看踏雪,又轉頭看了看蹲坐在石頭上的彩雲。
彩雲安靜蹲坐著,尾巴繞過前爪,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完全沒有要介入的意思。
雄性雲豹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帶著困惑和沮喪的嗚咽聲,爪尖緩緩收回了趾鞘。
接跟著,垂下腦袋,尾巴低落,轉身準備離開這片讓它丟了面子的空地。
【這就是你找的伴侶?】
踏雪的聲音在它身後響起,語氣平淡,聽不出褒貶。
雄性雲豹的腳步猛地頓住,下意識轉過頭。
見到了踏雪正看向彩雲的方向,並且又叫喚了一聲。
【看起來還行】
???
雄性雲豹站在原地,目光在踏雪和彩雲之間,來回移動了好幾次,大腦中緊繃的弦在這一刻緩緩斷開。
它完全搞不清楚眼前這是什麼狀況。 這頭比它還要威猛強大的同類,什麼意思?
如果是競爭者,為什麼不趁勝追擊?
如果是這片領地的占有者,為什麼不驅逐它?
踏雪看出了雄性雲豹眼中的困惑,淡淡地叫喚了一聲,語氣仍然平靜。
【它是我母親】
踏雪對著彩雲,點了點頭。
【你既然是母親找的伴侶,以後對它好點】
「……」
空地上陷入安靜。
小金貓瞪著滾圓的眼睛,看看彩雲,又看看踏雪,最後看向雄性雲豹。
「……」
雄性雲豹的嘴巴微微張開了一條縫,耳朵從向後壓著的姿態猛地轉向了前方,瞳孔在瞬間放大了又收縮。 整個身體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腦海中,那根斷掉的弦在這一刻重新接上。
但接上之後產生的迴路,讓它的大腦陷入了一種更加劇烈的震盪。
母親?
這頭比它還威猛的同類,是彩雲的兒子?
也就是說,它剛才當著彩雲的面,攻擊了彩雲的兒子?
而且還沒打過??
「……」
雄性雲豹的喉嚨里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的嗚咽聲,前爪交替踩踏著地面,尾巴不安地擺動著。
它看向踏雪,又看彩雲,又看踏雪,最終將目光定格在地面上。
低著頭,像一隻做錯了事的大貓,尾巴低垂,一動不動站著,等待某種宣判。
踏雪沒有理會雄性雲豹。 朝著蹲在一旁看熱鬧的小金貓,招呼一聲。
【我們走】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密林深處。
小金貓見狀,叼起山鼠,跟在踏雪後面。
臨走前還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一臉窘迫的雄性雲豹,歪了歪腦袋,追上踏雪的腳步,消失在林木陰影之中。
空地上。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穿過枝葉的縫隙,灑在彩雲和雄性雲豹的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光邊。
彩雲從石頭上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皮毛,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低著頭、尾巴低垂的雄性雲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只是轉身,朝著一個方向,慢悠悠走進密林。
雄性雲豹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才猛地回過神來,快步跟上彩雲,邊走邊叫喚。
【你怎麼不早說,你有一個這麼強壯的兒子?】
【對了,你這個兒子也有名字嗎?】 【它怎麼沒有和你一起走?】
【剛才那個小傢伙是誰,怎麼和你兒子待一塊?】
……
雄性雲豹喋喋不休。
對於彩雲有一個比它還厲害的兒子,沒有絲毫惱怒、羞憤。
食肉動物搶奪配偶,驅趕或者殺死競爭者的子嗣,太常見了。
綠帽?
二婚?
在動物世界,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