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修羅場
沈晚風想了想,吩咐道:「讓他進來吧,再倒兩杯咖啡進來。」
秘書很快就帶了秦危進來。
他穿了一件深色絲綢襯衫,看著慵懶又高貴。
一進來,就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修長指尖夾著一張邀請函,遞到她面前,嗓音漫不經心道:「請你去一個珠寶慈善展。」
沈晚風看著那張珠寶邀請函,蹙眉,「請我去珠寶慈善展做什麼?」
第一,她不是很懂珠寶,第二,珠寶行業跟她沒什麼關係,而且她沒錢,買不起,去了也是閒逛?
「北美醫藥世家陸家,你知道嗎?」秦危歪著腦袋,唇畔有淡淡的弧度,看著她,眼神莫名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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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風一頭霧水,這眼神,什麼意思?她將手托在下巴上,想了想,「我知道,但為什麼提他們?」
「這次珠寶展有一枚藍鑽鑽戒,是由陸夫人私人拿出來,用於贊助慈善,我需要一位女伴,你陪我去,到時候我引薦你認識。」
「為什麼?」沈晚風一臉疑惑,「你不是有未婚妻麼?」
而且他的未婚妻,不就是那位姓陸的麼?簡而言之,他未婚妻就是那位陸夫人的女人?
「明熙最近不在國內。」秦危看著她溫軟的臉龐,勾唇,「她去國外參加一個活動了。」
「那我也不能陪著你去呀。」沈晚風拒絕,「我要作為你的女伴出席,那不是更讓陸夫人誤會了麼?」
「不會,我除了帶你,還會帶上一位女秘書,不會讓你被人誤會。」
「也不行。」沈晚風仍是拒絕,她跟秦危不熟,不想跟這人去什麼珠寶慈善展,而且,總覺得這人怪怪的,很有邪性,她不想靠太近了,莫名其妙就來公司找她,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秦危聽到她連著拒絕幾次,眸色暗了一度,輕輕道:「沈晚風,不去的話,你會後悔的。」
「後悔什麼?」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賀南敘一直以來,是為什麼接近你的?」秦危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面容溫淡又陰鬱。
沈晚風輕蹙眉梢,「賀大哥接近我?為什麼怎麼說?」
而她,又為什麼感覺聽不太明白?
秦危看她一眼,眼神晦暗又似帶著一股穿透力,「好奇的話,明晚陪我去,但切記,不要告訴賀南敘。」
說完,他起身優雅走了出去。
在門口,秦危遇到了快步往總裁辦這邊走的賀南敘。
他剛在辦公室,聽到秦危來了,立刻就起身往這邊走,沒想到秦危已經跟晚風談完事從辦公室里出來了。
兩人面對面。
秦危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似笑非笑看他一眼,「這麼急趕過來?是有什麼要緊事?」
賀南敘鏡片後的眼眸宛如鋒利的刀,「你來耀華做什麼?」
秦危笑笑說:「聽說晚風妹妹接管了耀華生物,閒來無事,過來看看她。」
秦危的表情,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賀南敘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只能接著試探,「看完了?」
「看完了,晚風妹妹做事有條不紊,好像比以前成熟了不少。」秦危的語氣波瀾不驚的。
賀南敘大概聽明白了,秦危不會對他透露什麼,他的手按在門把手,想進辦公室去。
秦危忽然攔住了他,笑容漾著幾分漫不經心,「不過有一件事,我挺好奇的。」
「什麼事?」賀南敘看著他。
秦危低笑道:「你什麼時候跟晚風妹妹這麼熟了?我記得以前,沈寂然跟你並不熟,雖然吃過幾次飯,但幾乎沒怎麼說過話,怎麼忽然就跟你那麼熟麼?還聘請了你當耀華的法務?」
秦危這句話,辦公室里的沈晚風也聽到了。
她覺得秦危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她哥哥跟賀大哥並不熟?
那賀大哥為什麼一直說和哥哥的感情很好?
難道賀大哥有什麼事瞞著她?
「我跟寂然關係一直挺好的,你不知道可以,但是不要亂說。」賀南敘說完這句話,就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沈晚風立刻藏好了身後的邀請函。
賀南敘推門而入,就看到沈晚風垂著眸子在看文件。
他心裡的不安稍稍緩解了一些,走到他面前溫聲問:「剛才秦危來找你了?」
「嗯。」沈晚風的表情看著淡淡的,「賀大哥怎麼過來了?」
「上次說的那個案子,我擰好協議了,需要你簽個字。」賀南敘遞了一份文件過來。
文件上,是要求小叔賠償那件事。
雖然他目前被關押了,但訴訟還是要進行了,要讓他拿房產出來賠償這些年吃公司的回扣。
沈晚風翻看著文件,聽到賀南敘在她耳邊問:「剛才秦危跟你說什麼了?」
賀南敘靠她靠得很近,那涼涼的氣息,一直在侵襲她的大腦神經。
沈晚風很不自在,後退了一些開口,「那個秦危很奇怪。」
「怎麼奇怪?」
「他忽然跟我表白,說他喜歡我,想讓我當他女朋友。」沈晚風隨口胡謅,心想抱歉了秦危,為了掩蓋那張邀請函,她只能亂說了。
賀南敘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他跟你表白?他不是有未婚妻麼?」
「對呀,我也是這麼拒絕他的,我說他有未婚妻了,不該做這種事,所以他有點惱羞成怒離開了。」
沈晚風這麼說,賀南敘忍不住笑了,原來是被拒絕,才說那些讓人不爽的話。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髮絲,「做得好,這種三心二意的男人不能要,以後,離他遠一點。」
最後這句話莫名有點占有欲的味道。
沈晚風心頭一縮,正要說話,辦公室門被踹開了,「砰」地一聲,撞得震天響。
外面的助理們都嚇得戰戰兢兢,卻沒一人敢攔。
誰叫二爺氣場那麼強大呢?
誰敢觸他霉頭?
沈晚風聽到巨響,嚇了一跳,望過去。
江宴寒站在門口,俊美的容顏很淡,唯獨那雙黑色眼睛緊緊盯著他們,駭人,令人心悸。
沈晚風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秦危剛走,江宴寒又來了?還看到了賀南敘摸她的頭髮?
這是什麼修羅場啊?
她感覺腦袋都要炸了。
這時,賀南敘在她耳邊說話,將她的注意力拉了回來,「晚風,看完了,就在這裡簽名。」
沈晚風低眸,他的指尖落在協議某一處。
沈晚風簽下了名字。
「還是印指紋。」賀南敘將紅泥印拿過來。
沈晚風蓋了手指紋,剛印好,賀南敘就抽出一張紙巾,溫柔替她擦掉了手指上的紅印子,然後才像發現了江宴寒,笑眯眯看著他,「宴寒,你怎麼來了?我們在忙公事呢。」
江宴寒的眼神越來越陰鷙,卻沒有發火,只是淡淡看著他,開口了,「不是已經忙完了麼?」
「是快忙完了,不過也到午飯時間了,我們正打算一起吃飯。」賀南敘勾著唇,那模樣簡直是挑釁。
沈晚風都懵了,她什麼時候答應跟賀南敘一起吃飯了?
他們兩忽然就劍拔弩張了起來,到底在爭什麼啊?
在看一眼江宴寒,他神色陰鬱,唇角卻莫名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吃飯?」
他看著沈晚風,一字一頓問:「我來了,你還要跟賀南敘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