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二爺變戀愛腦了


  沈晚風說:「我可沒說。」

  沒發生的事,她不想去猜忌,免得誤會錯了人,到時候更內疚。

  「反正他對你,殷勤得過了頭。」江宴寒貼在她耳邊,道貌岸然地提醒。

  沈晚風的耳廓被那熱熱的氣息弄得痒痒的,她抬手擋住,後退了一些,「你講話就講話,別靠我那麼近。」

  「我靠你近一點,你就生氣,他靠近你那麼多,你倒是傻傻的,一點都不知道躲,還給人家擦手指,他剛給你擦的是哪只手指?我看看。」

  又來了?

  沈晚風實在有點受不了,剛想翻白眼,手已經被抓了過去,握在他溫熱的指尖,細細觀察著。

  沈晚風心頭一跳,就聽到他說:「是大拇指,還紅紅的。」

  

  他用指腹摩挲她的手指,擦不去那紅,便拿一張紙巾倒了點水打濕,敷在她指紋上輕輕擦著,試圖抹去賀南敘留下的痕跡。

  沈晚風一時沉默。

  尤其她清楚,江宴寒在外是怎樣高高在上的人物,卻在這裡,近乎卑微地給她擦拭手指,還不敢說話惹她生氣。

  她莫名就有些神思恍惚,下意識掙了一下,「好了,再擦手指都要破皮了。」

  江宴寒抬眸看她一眼,「我力道這麼輕,怎麼會把你擦破皮?」

  她臉有點紅,扭開頭說:「不自在,行了吧?」

  見到她這副羞赧的樣子,他心中所有的不快全消散了,好像她對著賀南敘,不會有這樣的表情。

  對著她,臉皮倒是挺薄的。

  心情瞬間好了不少,他叉了一塊牛排送到她面前,「吃吧,不然要冷了。」

  沈晚風看牛排都送到自己嘴邊了,便張開吃了下去。

  江宴寒笑了。

  這頓飯,總算是融洽吃完了。

  午休結束,她將他送到電梯門口,江宴寒望著她,眼底有淺淺的笑意,莫名暖融融的,「那我回去了。」

  「你去唄。」她站在一邊,感受著來自周圍助理們的注視,還有些不自在了。

  江宴寒道:「別太想我。」

  「……」沈晚風臉都紅了,他當著眾人的面講這些做什麼,擰了擰眉說:「快走吧。」

  他被她推進了電梯裡,揚揚唇,沖她揮手。

  沈晚風真想裝瞎。

  誰能想到,喜怒不形於色的二爺現在變成這樣了?跟個明晃晃的傻戀愛似的。

  *

  晚間。

  沈晚風在公司樓下吃了個飯盒,想著明晚的珠寶展,要不要回榕九台拿套適合場合的衣服呢?

  她離開榕九台時,只帶了自己的衣服,都是比較清新的日常系,沒什麼禮服款。

  江宴寒那邊倒是有很多。

  不如,就過去那件試一下保險箱密碼,在借套禮服回去?反正那些衣服,都是他讓人按著她的尺寸做的嘛,她不穿,也浪費了。

  這麼想著,好像有了理由去榕九台,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打車去了榕九台。

  一小時後。

  沈晚風從計程車上下來,跟司機倒了謝,走了榕九台院子裡。

  她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楚家姐妹。

  兩人正在一樓的大廳里聊天,楚語心激動地問楚念安,「姐,宴寒哥真答應了?明晚要給你拍那顆默藍之星?」

  楚念安笑著點點頭,「嗯,他是答應了。」

  「那枚藍鑽戒指要上億呢,宴寒哥對你好大方啊。」

  楚念安淺淺一笑,「他一向待我很好。」

  「姐,以後我嫁給了宴寒哥,我還會讓他對你這般好,因為,是你促成了我們兩個之間的事。」

  聽到這,沈晚風頓在門口。

  然後就聽到了楚念安溫柔的聲音,「晚風?你怎麼來了?」

  沈晚風淡淡看她一眼。

  楚語心已經站了起來,心生警惕,「都搬出去了,又找機會回來,怎麼?又想勾搭宴寒哥?」

  「語心,你別這麼說話,晚風來這,應該是有事找宴寒。」楚念安阻止她說難聽的話,漂亮的眼睛望著沈晚風,柔柔地問:「晚風,你是有事找宴寒嗎?不過他不在,我們也在這等他。」

  「姐,你跟她那麼客氣做什麼?」楚語心不爽自己姐姐的謙讓。

  楚念安卻搖了搖頭,讓她別無禮的意思,「不管怎麼說,晚風都是我們家的恩人。」

  沈晚風眉頭一蹙。

  也不知道她是什麼目的,總在提「恩人」兩個字。

  每當她這麼提,沈晚風心裡的弦就像被撥動了,有些不舒服跟心虛。

  畢竟,她很清楚自己並不是江家的恩人。

  她下意識看了楚念安一眼,忽然有個奇怪的想法。

  楚念安會不會已經知道,她根本不是江家的恩人?總提這句話,就是要讓她時刻記得,江宴寒才是她們沈家的恩人,如果她不知收斂,楚念安就會將這件事公之於眾,到時,江家便會知道,她一直在利用這個占江家的便宜?

  「三個月前,如果不是我們帶聿北在美洲看病,肯定把晚風接回家的就是我們了。」

  楚念安跟楚語心說完,走到沈晚風面前,握著她的手說:「晚風,你也不要怪語心,其實就是認識的時間不對,要是三個月前,你被接到老宅,那你肯定和我跟語心就處成好姐妹了,說實話,你在我心裡,就跟我妹妹差不多。」

  沈晚風沒耐心聽她講這些虛偽的話。

  她知道這些話不是真心的,不過就是想表現她自己的善解人意。

  心裡像被什麼憋著,她冷淡轉頭,只說了一句話,「既然江宴寒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她甚至是提不起力氣,不想跟她們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剛才楚語心說,明晚江宴寒要在珠寶展上,為楚念安拍一枚藍鑽鑽戒。

  她神色空茫茫的,忽然有些想笑。

  今天白天還跟自己死皮賴臉黏黏糊糊的男人,明晚要去給楚念安買藍鑽鑽戒?

  這件事怎麼想都覺得可笑。

  緩步走出榕九台,迎面而來的是綿密的小雨。

  雨季來了,她站在雨里,形同一句行屍走肉的屍體。

  九點多。

  她回到小區里,出了電梯,低頭在包里找鑰匙。

  「怎麼回來那麼慢?」家門口有一道懶洋洋,略帶抱怨的聲音。

  沈晚風抬眸,看到江宴寒那張英俊而深邃的臉孔,心底驀地湧上一陣陌生感。

  或許她從來沒真正了解他。

  慢吞吞走過來,拿鑰匙開門。

  「怎麼頭髮是濕的?外面下雨了?」江宴寒站在她身後,抹了一下她略帶潮氣的頭髮,用手指幫她撥到腦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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