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屬鐵棍的
「這翡翠玉屏風真漂亮。」
「可不，整整四扇皆翡翠製成，真真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趙嬤嬤和婢女圍著屏風上下觀看，驚嘆不已。
雖在太師府也見識過不少珍奇異寶，可這樣的好東西亦是頭一次遇到。
「聽說連大少奶奶雲婉都不曾得過這麼貴重賞賜。」
「老夫人將這個賜給少奶奶，可見對咱們少奶奶看重。」
昨日秦淑容親自見老夫人，將許華妍所受委屈盡數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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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傾訴，為許華妍重新換回老夫人認可。
明母親自給許華妍賜下禮物，以作撫慰。
趙嬤嬤和婢女還在圍著屏風讚嘆，許華妍立在一旁，嘴角噙著幽深笑意。
東西是次要，重要的是還她賢良之名。
果然，在榮安堂請安之時，明老夫人提起此事。
「昨天的事，大家也都知曉。」
明老夫人徐徐道：「旁的我也不多說，只有一點需要同大家講明白。」
她看了眼許華妍，將昨日秦淑容言辭同眾人轉述。
「華妍手下人行事謹慎，並非她對家族疑心。」
「更是為免我煩心，顧全大局，才選擇咽下委屈，提出作罷那件事。」
「華妍賢良寬和，你們莫對她生出誤會。」
寶珠淡然一笑，昨日秦淑容婆媳栽了顏面，二人動作倒是快，一夜間挽迴風評。
但有了昨日事，許華妍的虛偽和城府已在眾人心裡埋下種子，任她們再辯解也不可能洗刷徹底，不過是欲蓋彌彰。
寶珠本不想再同她們掰持此事，卻被許華妍接下來的話刺激到。
「昨日七嬸母要我和母親指點迷津，現在一切可清楚了？」
許華妍似笑非笑，「七嬸母昨日那番言語看似無害，實則夾槍帶棒，中傷誤會了我，如今是不是該向我道歉呢。」
昨日之仇許華妍刻骨銘心。
對手是如何讓她人前失了顏面，她必讓對方低三下四償還回來。
太師嫡女不會輸給任何人。
寶珠笑看著她，道：「華妍擔心說出實情，我會因此記恨趙嬤嬤，故昨天當著眾人面沒作解釋，默默承受下誤解。」
「這是做主子的擔當，我也佩服。」
「自然是。」秦淑容幫腔，力捧兒媳，「華妍有情有義，人前擔下所有，寧可被誤解壞了名聲，也不讓手下人受委屈。」
「其大義之舉讓人動容，真是一等一的好姑娘。」
老夫人也贊同，「身為女子，有如此擔當難能可貴，華妍大賢大德，不可被誤解。」
「萬氏是該向華妍賠禮。」
得到兩代婆母支持，許華妍笑容明媚。
「可既然選擇擔當，為何不擔到底？」
寶珠脆生生道：「而是事後把真相告知他人，如今更是讓所有人都知曉，這豈不又讓趙嬤嬤被我記恨。」
寶珠一臉懵懂不解，「那先前的擔當豈不沒了意義？」
秦淑容惱怒，壓著火氣道：「華妍被人誤解，受了委屈，不得已才說出真相。」
寶珠長哦了聲，「所以說，華妍最終還是放棄擔當，選擇說出真相周全自己名聲。」
「看來在她眼裡，自己利益重過所謂擔當，既如此，那有情有義四字還如何擔得起？」
秦淑容：「……」
許華妍平靜外表下袖中手緊緊交握。
從出生到現在，她還沒輸給過誰！
一個出身不如自己的女人，卻讓她一再人前沒臉。
許華妍眼中划過絲憎恨，那抹憎恨很短暫，短暫到只有寶珠察覺。
「你別胡攪蠻纏。」
秦淑容就見不得寶珠又向兒媳發難。
「華妍只告訴了我一人，她叮囑過我莫告訴他人，是我咽不下這口氣，告訴了母親，與華妍無關。」
這套說辭寶珠相信，但她更相信的是……
「華妍知你一定會告知老夫人，所以借你嘴說給老夫人聽。」
「而事實是，大夫人果真告訴了老夫人。」
「是了，昨日就聽說你婆媳二人特意來了趟榮安堂。」
秦淑容臉色綠了又綠，又一次被懟得無話可說。
「七嬸母真是句句誅心。」
許華妍端持面容掛著冷意，「不知我哪裡見罪了七嬸母，以至您總和我過不去，處處詆毀。」
寶珠笑了笑，道：「我呢，最看不慣裝模作樣，虛假偽善，我這人嘴又欠，遇見就戳穿，不慣那毛病。」
許華妍漲紅了臉。
這種話也能說出口？
萬寶珠是屬鐵棍的嗎，說話做事都不知拐彎？
許華妍長這麼大，自認見多識廣，可萬寶珠這種路數還是第一次見到，讓她不知如何接招。
二人唇槍舌戰，一屋子人屏氣斂息。
明晟朝明陽遞了個眼神，示意他管教管教萬寶珠，卻被明陽無視。
許華妍沉默半晌，陰陽怪氣道：「七嬸母真是朵帶刺玫瑰，扎手得很。」
雲婉聽後笑了，「玫瑰雖扎手，但刺都在明眼處，好過藏在暗處的，讓人防不勝防。」
許華妍臉一沉，細品著這話，看雲婉的目光愈發疏離。
寶珠說話做事沒章法，許華妍招架不住，未免繼續受挫，在沒足夠準備前不再輕易開口。
秦淑容婆媳敗下陣來，場面一時安靜。
「按照我朝律例，下藥謀害，判入獄，受鞭刑。」
明陽突然開口，「未造成嚴重後果者，入獄十日，補償被害者白銀千兩。」
「母親打算何時送姚兒李湘儀下獄？」
老夫人嘶了聲，明晟更是瞪大眼睛看向明陽。
「說的什麼話，自家事哪至如此，再者姚兒湘儀是何身份，如何也不能這麼處置。」
明陽面不改色，「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既不能動用國法，那便是家法，總要做出處置。」
明老夫人皺了皺眉，著實不悅，「你娘子都報官了，還不夠？」
「是報官了，可官差不是被母親打發走了嗎，等同沒報。」
明老夫人氣悶。
昨日與明陽鬧了一通，還以為這件事過去了，不想還是沒完沒了。
「一家人怎能動不動處置。」
掃了眼滿屋人，明晟低沉道：「此事涉及明李兩家顏面，今日眾人都在，不便公然談論，私下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