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晴天霹靂
婢女恍然明白，直到明母心思高超。
「那娘娘呢，您打算幫她這個忙嗎？」
沈燕南想起端午宴會上，萬寶珠為了風塵女子安置一事與她言語衝突，朝堂上多次與二皇子爭鋒相對。
萬寶珠是太子的人無疑，只要是追隨太子的，她一個不會放過。
「明老夫人如此疼愛晚輩，拳拳之心讓人動容，我身為一朝貴妃，豈能不體恤功臣遺孀之心。」
沈貴妃回宮便去了御書房，回稟命婦祭祀一事。
整整在御書房待了小半日，再出來時，一張艷麗面容飛滿紅光。
臨近年下天氣又冷了兩分，縱然寒冷，也阻擋不了百姓迎接新春的喜慶。
明陽特意攜寶珠上街，為她置辦新年禮物。
兩人來到京城最大珍寶鋪，明陽進門就讓活計將店裡最好首飾拿來。
瞧著來人衣著華麗，知曉貴客來臨，櫃檯後的老闆親自前來接待。
一連捧出四件珍品首飾，在桌上一字排開，五股鳳釵，紅寶石臂釧，海棠金簪，七寶瓔珞項圈……
寶珠目光從這些飾品上依次划過，暗贊果然是極品，各個做工精良，華貴雅致。
「這些全要了。」
看穿寶珠眼中驚艷，明陽沒讓她挑，吩咐掌柜全包起來。
寶珠目瞪口呆，湊在他耳邊低聲提醒，「買首飾不是挑白菜，有錢也不能這麼奢豪吧。」
「再說我也不缺首飾，添上一樣足夠。」
明陽卻不在意，「你不缺是你的事，我給是我的事。」
老闆高興得嘴都笑歪了，似生怕寶珠阻止明陽，忙讓夥計將東西裝好。
夥計報了價格，明陽將兩張銀票拍在櫃檯上，帶著寶珠出了門。
「你都不討價還價的嗎？」
出來後寶珠忍不住嘮叨，「他要多少你給多少，就不擔心他漫天要價？」
明陽一句你話真多，大步走在前方。
「是你不會過日子。」
寶珠跟在身後，邊走邊道，腳下步子太快，走著走著小腹突然一痛。
好一會兒沒聽到瑣碎聲，明陽回眸看了眼，就見寶珠遠遠停在後方。
「走得太快，岔氣了。」
寶珠捂著小腹，一搖一擺緩步行徑，「逛街嘛，走那麼快做什麼，跟打仗似的。」
明陽看了看周圍，如他們一般的夫婦，哪個不是說說笑笑漫步遊街。
想到他一路健步如飛，不由好笑。
馬車停在街頭，距離這裡還有段路程，寶珠走得頗為吃力，明陽乾脆伸手摟過她腰肢。
就在寶珠以為明陽是要攙扶她時，身體卻突然騰空，如被風吹起的葉子，落進個溫暖懷抱。
「你做什麼，我能自己走的。」
明陽不放手，抱著她朝馬車走去。
寶珠下意識看向周圍，對上一雙雙怪異眼神，反覆勸說明陽將她放下。
「怕什麼，我們是正頭夫妻，又不是抱別人媳婦。」
路過行人無不投來嬉笑目光，明陽走得坦蕩，絲毫不在意落在身上的眼神。
「得虧我們沒著官服，不然明日流言就要滿天飛。」
「不用走路就是舒服，要不我們別坐馬車了，你把我抱回府吧。」
明陽聽了直笑，笑中閃著幾分曖昧，「我把你抱回去沒問題，可力氣用盡，晚上怎麼辦？」
寶珠瞬間明白他意思，一手捂住他嘴巴，「大庭廣眾你說什麼胡話。」
明陽見狀笑聲更大，再看懷裡人騰紅的臉，心忽而一悸，腳下步履加快。
寶珠明顯察覺他心跳得厲害，那雙抱著她的手臂也愈發緊。
明陽幾乎是把她塞進馬車的，動作之快寶珠都來不及反應。
待定下神，明陽已把車門鎖閉，將她面對面抱坐在腿上。
「你……瘋了。」
猜到明陽意思，寶珠雙手抵在他胸口，「這裡大街。」
明陽不語，含笑眉眼涌動著溺死人的柔情，抬手解開她衣襟。
薄薄車板之隔，外頭人流如潮，裡面春光流瀉，馬車顛簸掩飾了車內晃動，繁街喧鬧遮蓋了喘息呻吟。
小販吆喝聲，行人交談聲，隔著窗子清晰傳來，寶珠有種置身露天感覺，緋紅面頰越來越燙，烤得眼睛都睜不開。
而隱秘又新奇的體驗，讓二人嘗到從未有過的歡愉。
也是天公作美，百姓忙於置辦年貨，年前的京街熙熙攘攘，馬車行進得很慢，雲雨結束前，剛好行至御史台府衙外。
明陽顯然意猶未盡，靠在車板上看著衣衫不整的自己，自嘲道：「這樣子怎麼見同僚。」
寶珠面上潮紅也未褪卻，笑著幫他整理衣衫，擦去額上細汗。
「現在知道不好見人，剛才想什麼了。」
寶珠掀開簾縫看去，幾名同僚正在府衙門外交談，「快去吧，別讓大家等久了。」
明陽調整好呼吸，正了正官帽，「你先回家，我處理完公務就回。」
走出馬車，站定後的他立時換回清冷麵容，如往常一樣步履沉穩。
透過車窗，寶珠看著一本正經和同僚交談的明陽。
誰能想到這位冷麵御史上一刻還在顛鸞倒鳳，沉淪情慾時的瘋狂與此刻判若兩人。
這麼想著，寶珠笑得東倒西歪。
不知是不是明陽有所察覺，踏進府衙前回眸望來，正對上寶珠偷窺的笑眼。
一記警告目光遞來，卻沒起到任何震懾，寶珠笑得更歡了。
明陽無聲嘆息，嘴角也揚起抹笑，繼續邁步走向府衙。
回府路上，寶珠整理好衣鬢，又將一片狼藉的座椅收拾妥當。
沒了外界干擾，夫妻日子十分愜意，每日裡二人同進同出，明陽脾氣也比過去好了許多。
寶珠嘴角噙著笑，日子若一直這麼下去也不錯。
一路走來，不知是不是錯覺，所遇主子僕從皆用隱晦目光打量她，過後低聲笑議。
寶珠摸了摸自己臉，又瞧了瞧衣衫，沒發現有什麼不妥之處，但旁人反應讓她直覺一定出了什麼事。
還未行至七院，就見夏青青立在院門前，熱鍋螞蟻般來回踱步。
一見到她，三步並兩步沖了過來。
「出什麼事了？」
夏青青滿臉焦急和委屈，寶珠看得奇怪。
「宮裡來人了，是天子身邊的李公公，奉聖上口諭傳旨，說，說……」
夏青青欲言又止，像是怕寶珠接受不了般，始終不敢說下去。
「快說，到底怎麼了？」
夏青青咬了咬牙，不忍道：「聖上口諭：免你官職，明日起無需再上值。」
如被當頭一棒，寶珠怔然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