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將才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韓鈺出現在庭院時，寶珠還沒說話，明姚快她一步迎了上去。
「叔叔你來得正好，我正有事找你。」
韓鈺以為明姚是為葬母一事道謝，卻聽她說想拜他為師，跟著學武。
韓鈺意外，雙臂環在胸前，笑看著面前小丫頭，「你怎知我會武？」
「我記得你。」
明姚一雙精亮笑眸彎成月牙，「早前見過的。」
那日鄭姨娘在萬氏商行鬧事，被萬寶珠押來明家討說法，明姚在人群里親眼看到韓鈺三兩下就把一群家丁打趴下。
葬母之恩她不會忘，更記得逃命那晚是他最先開口救她。
「我知道你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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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鈺笑了笑，「為什麼要學武？」
「學了武就能保護自己，不用怕任何人，我還要殺了李家那幫壞蛋，給娘親報仇。」
寶珠從身後敲了敲她肩膀，提醒她低聲些。
明姚轉頭看向寶珠，「你不會阻止我拜師的是吧？」
知道自己過往所為萬寶珠不會輕易原諒，明姚誠懇道：「我不指望你幫我說話，只要不添壞話就行。」
寶珠呵呵一笑，無心插手此事。
「收不收徒是師兄的事，他收我不會攔著，不收我也不會勸說，全看師兄心意。」
這麼說明姚就放心了，來到韓鈺身邊，再三央求對方收下自己。
「咦，那不是火雲嗎？怎麼飛出來了？」
夏青青指著天際觀望，幾人順著看去，就見只羽色艷麗的鳥飛在上空。
「定是沒看好，不甚飛出來了。」
韓鈺將手指抵在唇邊，一聲清亮哨響，空中的火雲盤旋幾許，隨即像看到目標，朝韓鈺飛來，穩穩落在他伸出的胳膊上。
明姚對紅腹錦雞沒興趣，只驚艷韓鈺的馴鳥術，更加堅定了拜師決心。
果然沒一會兒，雲婉帶著女兒明玥追了來。
「嬸祖母，火雲飛了，朝您院子來了。」
三歲的明玥邁著蹣跚步子跑來，額上一層細汗，雲婉緊跟在身後，提醒她慢著些。
進院看見火雲在此，母女齊齊鬆了口氣。
雲婉同眾人解釋，「玥兒調皮，打開了籠子，眨眼功夫火雲便飛了。」
「我們跟著追來，玥兒急得直哭，還好抓住了。」
雲婉讓人將籠子取來，籠門打開，韓鈺做了個手勢，火雲乖乖飛了進去。
「它居然這麼聽話？」
明玥乍驚乍喜，亮晶晶眼眸望著韓鈺，大呼好厲害。
「那當然。」
明姚興奮接過話，傲嬌道：「我師傅功夫了得，馴只鳥算什麼。」
寶珠翻了個白眼，暗笑明姚臉皮夠厚。
「這位是我師兄韓鈺，火雲是他捕獲，也是他馴化的。」
雲婉方才就覺面前男子有些眼熟，經寶珠提醒恍然想起。
「是了，七嬸母說過這隻紅腹錦雞來歷，多虧韓公子在，不然我們真不知該怎麼辦。」
說完又讓女兒向韓鈺道謝。
明玥謝過後歡喜道：「有韓叔叔在，我們再不怕火雲飛走了。」
一段時間不見，火雲羽色比過去更鮮亮，韓鈺直夸明玥養得好。
「玥兒十分喜歡火雲，每日餵食餵水都要親自來，還陪它說話，將故事給它聽。」
明玥笑盈盈拉著韓鈺衣袖，好奇問他是如何遇到火雲，如何抓獲。
「這個可說來話長。」
看了眼被關在籠子裡的火雲，韓鈺道：「不過長期關在狹小籠里，會影響它飛翔能力。」
寶珠點頭，「過去師兄飼養時，在樹上給它搭了個能遮風擋雨的巢，任它滿院飛，鳥是認家的，熟悉了環境就不會飛遠。」
明玥眼睛一亮，張口也要這麼養。
雲婉笑著摸了摸她腦袋，「這要有馴養經驗的人才能做到，我們不懂這些，貿然開籠只會像今日一樣飛走。」
「其實也沒那麼困難，不過是開始時麻煩些。」
韓鈺將法子耐心告知，明玥聽得極是認真，離開前還再三懇求，若期間火雲不小心飛了，還請他來幫忙。
明陽在書房目睹了院中情景，雲婉走後，他親自將韓鈺迎至正房。
僕從奉上茶水，明陽聲稱有話同韓鈺說，讓寶珠迴避。
「什麼話不能當著我說？」
寶珠不認為這二人有交集，看了眼明陽，琢磨他是不是飛醋吃到韓鈺頭上了。
似猜到寶珠想什麼，明陽面色一沉，頗是不滿。
二人互動韓鈺看在眼裡，不由好笑。
寶珠退出房間後，韓鈺主動道：「明大人所說之事，可否同在下拒絕參軍有關。」
明陽微微挑眉，稱讚韓鈺是聰明人。
「陵州一行我聽趙將軍說過，你身手了得還頗通兵法，剿匪之事你為頭功。」
「趙將軍有意引薦你參軍，卻被婉拒，我也問過寶珠，她說你自由慣了，無心功名利祿。」
明陽說著淡然一笑，「這話我信，但也不全信。」
習武男子多為熱血男兒，韓鈺又行俠仗義，剛正不阿，這樣心性的男子，不圖功名利祿是真，但保家衛國之心總有。
如此青年英才，不從軍報國建功立業，明陽實覺惋惜。
「我朝與多國接壤，邊境常年不寧，前有東昭，今有漠北。」
提起漠北，明陽面色一沉，「漠北在邊境挑起戰火，沈兆奉命禦敵，已吃了兩場敗仗。」
韓鈺聞言一驚，「聽聞沈兆久經沙場，一品大將，竟也抵擋不了漠北？」
「那褚策將軍呢？若是他領軍抗敵可有勝算？」
明陽會心一笑，關心戰事，對朝中武將亦有了解，與他所料不差，韓鈺並非無心沙場。
「沈兆是有些軍功在身，可此人剛愎自負，強橫高傲，其才幹原不配一品大將。」
「能在短短几年位列一品，多是靠其姑母沈貴妃，以及裴丞相扶持之故。」
「此次對手又是漠北，與勁敵過招，沈兆志大才疏全然暴露。」
韓鈺對漠北不陌生，通商走貨打過交道。
漠北乃遊牧民族，地處西北苦寒，茹毛飲血，民風彪悍。
當地孩童從會走路便會騎馬，不論男女，人人體魄強健，能騎善射。
雖國中人數不比梁國，但勝在兵強馬壯。
「我朝兵多，卻少良將，真正能征善戰的名將寥寥無幾。」
明陽看著眉心緊皺的韓鈺，誠心肺腑道：「你武藝超群，又諳熟兵法，見多識廣沉穩機變，是可塑將才。」
「太平之年不為國效力也罷，可國之需要，怎能袖手旁觀。」
韓鈺垂眸不語，膝上雙手緊緊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