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保護


  裴衡山輕嘆,見她暈得厲害,吩咐人安排間客房,讓她先行休息,待宴會結束親自送她回家。

  「我送萬女官去客房。」

  金琳主動應下,起身攙扶著寶珠離開。

  出了房間,遠離喧雜聲,金琳卸下面上溫和,語氣清冷傲慢。

  「萬寶珠,你也有今天?」

  「過去不是很風光嗎,一品大員為你保駕護航,皇子都要對你客氣三分。」

  「如今失了靠山,被人踩踏的滋味不錯吧。」

  寶珠走得晃晃悠悠,嘴裡含糊不清,金琳繼續道:「你是不是也清楚這點,所以才主動調去京外。」

  「聽說是個窮鄉僻壤之地,看來嚴大人對不是尋常厭棄呢。」

  金琳得意洋洋譏諷,寶珠一路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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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客房,金琳將人丟在床上,看著醉得不省人事的萬寶珠,一個邪惡念頭浮上腦海。

  她轉身走出屋子,朝活計交代著什麼。

  金琳身影一消失,寶珠睜開眼睛,她坐起身,眸色無比清明。

  本想裝醉先行回家,不料卻被安排到客房休息,也罷,總好過被繼續灌酒。

  金琳離開後,來到走廊對面觀望。

  不多會兒,一個粗手粗腳,滿臉橫肉的男子朝萬寶珠房間走去,那是後廚屠夫,一身蠻力,粗野的很。

  金琳眺望著這一幕,嘴角掀起抹陰笑,「萬寶珠,這是我送你的禮物,好生享受吧。」

  想到即將發生的事,金琳樂得笑出聲。

  然而下一刻她便笑不出了。

  只見那男子推門的前一刻,一名侍從閃身而出,阻止了他動作。

  兩人不知交涉了什麼,最後粗壯男子悻悻離去。

  金琳死死盯著那名侍從,手中絹帕被扯爛。

  她認得,那人是嚴崇義下屬。

  嚴崇義竟派人保護萬寶珠?明明酒宴上他看著那女人被灌酒而不理會,怎得這會兒又照顧她。

  所以他還在意這個女人?

  醋意湧上,金琳氣急敗壞。

  寶珠不知外頭發生了什麼,只聽到有腳步聲來了又去。

  不多時,又有人朝房間走來,這腳步聲她識得,遂又躺回身。

  房門打開又被關上,嚴崇義緩步來到床前,俯視著閉目沉睡的人。

  「起來。」

  被發現裝睡,寶珠心裡擰巴,她翻了個身,背對著嚴崇義不語。

  嚴崇義沒勉強,他在床邊坐下身,聲音也放輕了些,「心裡不痛快?」

  「我不明白大人說什麼。」

  嚴崇義伸手將人拉起,強迫她與自己對視,「怪我沒有幫你?」

  「當然不是。」

  「有話就說,不准帶情緒。」

  寶珠看著這人,面色平和道:「我知大人用意,你是想讓我知道,沒有你的庇護我只會受人欺辱。」

  嚴崇義眯了眯眼睛,「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我不怪大人這麼做,挺好的,你我之間本該如此。」

  「我也說過,縱然遇到性命攸關之事,您也無需出手幫襯,大人做得很對,我沒有絲毫埋怨。」

  她坦然迎著嚴崇義視線,兩人對視片刻,嚴崇義搖頭苦笑。

  宴席上他是沒出手幫襯,旁人不知他對萬寶珠情分,裴衡山卻是知道的,今晚又特意將她帶來赴宴,有裴衡山在絕不會讓鬧劇持續。

  外頭傳來侍從輕聲提醒,嚴崇義不便久留,丟下句你現在可以走了,說完朝宴席走回。

  寶珠也沒客氣,徑直離開酒樓。

  出了店門,正遇韓鈺匆匆趕來。

  「我在家等了你許久不見歸來,不放心,前來看看。」

  話落,韓鈺聞到了她身上酒氣。

  寶珠將經過告知,韓鈺眉心擰起,「他們幾個大男人灌你酒?」

  寶珠擺擺手,笑道:「喝了兩碗,後來我裝醉躲過了。」

  「師兄找我何事?」

  韓鈺將今日郊外救下雲婉一事原原本本告知,寶珠聽了登時清醒過來。

  「我總覺這件事有些不對勁。」

  「馬發狂無外是自身病症,或是外界刺激。」

  「貴族人家有專門飼養的僕從,出行前都會對馬匹車輛進行檢查,若馬有病症應該一早就能察覺。」

  寶珠順著這話分析,「所以今日那馬是被外界刺激,以致發狂。」

  可這也不對。

  陪同主子出行的車夫哪個不是資歷深厚者,馬能吃什麼不能吃什麼,禁忌之物瞭然於心,正常情況下會規避所謂意外。

  「還有突然出現的明鴻蘭芷。」

  想到那二人,韓鈺面色低沉。

  兩人聲稱是來清覺寺陪同雲婉,可笑,既然夫妻感情不睦,妯娌不和,又怎會好心前來陪同?

  蘭芷被禁足許久,好不容易有出府透氣機會,纏著明鴻都來不及,能把時間花在雲婉身上?

  兩人出現時,目之所及一輛馬車沒有,仿若從天而降,那樣子更多像是早已候在此處。

  「明日我就要起程去漠北,走前需將此事告知你,也好有個防備。」

  寶珠越想越心驚,「不管我們推測對與否,太傅一家歸京前,雲婉不能繼續待在明家。」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提醒她。」

  此時此刻,雲婉正在秦淑容房間。

  明鴻歸來後,先一步將雲婉私會外男之事告知了秦淑容,雲婉一回來,就被傳喚至此。

  雲婉將事情經過告知婆母,反問道:「明鴻蘭芷顛倒黑白,故意污衊,母親不會相信吧?」

  秦淑容當然不信雲婉會私通,這個兒媳雖倔強不討喜,但本性剛直,絕不會做這種事。

  她相信雲婉,可不信萬寶珠和其師兄。

  韓鈺,秦淑容知道此人,對方曾隨萬寶珠將鄭姨娘扭送歸來,大鬧府邸。

  那人桀驁不馴,與萬寶珠一樣目中無人,沒規沒矩。

  雲婉和韓鈺本不該有交集,正因有萬寶珠這個中間人才得以相識。

  兒媳去清覺寺上香,韓鈺也去了,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韓鈺對兒子羞辱,挑撥夫妻二人感情,還有那韓母,竟指名道姓叫板自己。

  母子舉動分明是促使雲婉對明家失望,其歹心昭然若揭,秦淑容更相信這當中有萬寶珠手筆。

  不排除是她串通韓鈺引誘雲婉,堅定並加速雲婉和離之心。

  「母親,你怎會有這種想法?」

  雲婉對這個婆母越來越難懂。

  「韓公子救了我和玥兒,明鴻非但不感激,還惡語相加亂潑髒水,但凡有血性的男子都不會忍受。」

  要雲婉說,那巴掌還打輕了,天知道當時她有多愧疚韓家母子。

  明鴻鼻腔一哼,「這麼維護姓韓的,看來你們果真有私情了。」

  「明鴻,你不要臉!」

  雲婉暴怒而起,抄起茶盞潑向他,「你自己骯髒不堪,別把別人想得跟你一樣。」

  被潑了身水,明鴻惱怒,「自己不檢點,還對丈夫動手,雲婉,看看你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潑婦一個。」

  「還和離,你也配?不守婦道不敬丈夫,只配休書一封。」

  看著雲婉漸漸漲紅的臉,明鴻得意,「也罷,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也不難為你。」

  「只要你認下蘭芷腹中孩兒,往後做個賢妻,我便繼續留你正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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