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行刺


  「相爺,我.......我拿錯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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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曉他所指何事,裴衡山安慰,「灌酒是不太好,但老臣也及時制止,酒桌上的事,殿下又是年輕人,相信嚴崇義不會太計較。」

  二皇子搖頭,「不是這個,我以為嚴崇義另有新歡,拋棄了萬寶珠,那女人對我們再無用處,所以就,就......」

  「派出殺手,在她回家路上行刺。」

  裴衡山一驚,「何時的事?」

  「就在萬寶珠離開宴席後。」

  二皇子聲音微顫,「我先前就猜想她和嚴崇義分開了,不然怎會調去京外。」

  今日又親眼見證嚴崇義有了新歡,對萬寶珠不理不睬,於是確定了心中猜測。

  沈兆的死是沈燕南過不去的坎,萬寶珠一對孩兒又被免罪,沈燕南為此日夜痛恨。

  只是礙於皇位大業,朝堂局勢,不得已暫時放下仇恨。

  今晚酒宴上,確定萬寶珠不再是嚴崇義的人,此女再無利用價值,二皇子當即拿定主意:除掉萬寶珠,為母妃出口惡氣。

  卻不想.......

  「不過出來後我已派人前去阻止,將殺手召回,只是不知能否來得及。」

  裴衡山仰頭一嘆,無奈捏著眉心。

  想說為何事先不與自己商議,可顧及對方身份,這話沒好說出口。

  「殿下啊,先不說眼睛看到的不見得是真。」

  「感情這種東西豈是說斷就斷?即便他二人此刻分開又怎樣,誰又能保證過段時日不會和好復燃?」

  「殿下大業未成前當以大局為重,私人私怨該先放一旁。」

  「待您執掌天下,到時想處置何人不可,何必急於一時。」

  這話裴衡山勸過無數次了,奈何二皇子母子一個比一個沉不住氣,把他辛苦拉攏來的權臣一次次往外推。

  「是我誤判了,相爺怎麼辦,現在要如何是好。」

  二皇子認識到錯誤,愁眉不展,只得祈求裴衡山為他出謀劃策。

  「但願那些人還未出手,一切還有迴轉可能。」

  二皇子搓著雙手,心知不大可能,萬寶珠離開得早,這會兒手下人怕是動手了。

  此時的寶珠和韓鈺已來到明國公府。

  明老夫人去了寺院吃齋念佛一月,為逝去的晚輩追福,此刻不在府中,念及自己跟明家關係,寶珠不便通報進門。

  無奈下,只能低調讓門房向雲婉傳話,請她出府相見。

  沒一會兒,雲婉貼身婢女丁寧從側門出來。

  「小姐回來後跟姑爺吵了一架,這會兒正收拾東西,今晚就回太傅府。」

  「待小姐歸家後萬女官再約見吧,屆時安頓下來也能好好說話。」

  寶珠同韓鈺對視了眼,思量這樣也好,不管怎麼說人先離開明家是最重要的。

  「既然雲婉不得空,我就不打擾她了,回頭再找機會相見。」

  丁寧應下,稱會轉達主子。

  拜別後,寶珠韓鈺離去,未見到身後丁寧看他們的陰冷目光。

  兩人結伴朝家走回,夜深人靜,街巷行人寥寥無幾,安靜地只有彼此說話聲。

  「依我看師兄分析不差,太傅一家此刻不在京,對明鴻來說是難得的機會。」

  「今日師兄若沒出現,雲婉真有個閃失,誰人還知曉真相,只會認為是意外身亡。」

  雲婉早已向秦淑容提過和離,事情如今越演愈烈,於明鴻而言,妻子一死最能百了。

  寶珠越來越相信韓鈺判斷。

  「馬車的事需徹查到底,若真是明鴻刻意安排,這等罪行太傅府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如此雲婉才能名正言順與之和離,還能治明鴻殺人罪行。」

  兩人邊走邊聊,臨近狀元府時,韓鈺步子突然一頓。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眸中精光乍現。

  聽到那聲有埋伏,寶珠一激靈。

  今晚她飲了不少酒,不比往日警醒,經韓鈺提醒方察覺異樣。

  韓鈺將人護在身後,手中寶劍緩緩出鞘。

  黑夜中,藏在暗處的殺氣不斷逼近,韓鈺攥著劍柄的手也運足力氣。

  然而就在這時,忽有打鬥聲響起。

  像是有另一夥力量纏住了那股殺氣,雙方激戰,刺耳的金屬相擊聲在深夜裡格外清晰。

  這情形把韓鈺寶珠弄懵了,二人立在原地,凝神聽著附近傳來的刀劍聲,一聲聲哀呼響起,似有人不斷倒下。

  韓鈺保持著防備動作,直到打鬥聲逐漸消弱,徹底消失在黑夜,街巷重新恢復平靜。

  「這是怎麼回事?」

  寶珠奇怪,韓鈺環看了眼周圍,確定已無危險,遂將利劍收回鞘里。

  「應該不是沖我們來的,只是湊巧被我們撞上。」

  此地不宜久留,二人未再多想,匆匆趕回家。

  與此同時,二皇子和裴相還在府中等消息。

  二皇子焦急地滿屋踱步,今晚他與眾人灌萬寶珠酒,不善之意明顯,萬寶珠再有個意外,嚴崇義一定會懷疑到他頭上。

  如今正是諸親王爭權奪勢之時,嚴崇義若轉投他人,對他來說猶如失去條臂膀。

  二皇子悔到想哭。

  夜已過半,始終不見下人回稟,二皇子全無睡意,越等越焦心。

  到了後半夜,終於看到下屬匆匆而來。

  「怎麼去了這麼久?」

  不等下屬拜禮,二皇子急切詢問,「人呢,可有消息?」

  「啟稟殿下,我們沿途找了幾個來回,沒看到派出人蹤影,找了許久,才在離狀元府不遠的街巷裡發現了屍體。」

  「什麼?」二皇子詫異,「死了?」

  「是,全部被殺,一個沒留。」

  二皇子雙腿一軟,晃悠悠跌坐在椅上,「萬寶珠這麼厲害?竟把我派去的人盡數斬殺?」

  「是她那個師兄乾的吧?」

  記得酒樓女東家說過,是萬寶珠的師兄將其接走,兩人作伴而歸。

  既是師兄,必定也武藝在身。

  「對,一定是他們師兄妹聯手做的。」

  二皇子無比確信,裴衡山捋了捋鬍鬚,嗓音低沉道:「但願是這樣,而不是那個人。」

  「那個人?」二皇子緊張地看著他,「相爺指誰,難道是......」

  嚴崇義三字他沒敢說出口,卻已從裴衡山幽沉眸色中看到了答案。

  宴席上二皇子聯合眾人欺辱萬寶珠,以嚴崇義頭腦,怎會想不到對方接下來會對失去依仗的萬寶珠下毒手,以報過往之仇。

  事先安排人手暗中保護,也是情理之中。

  「會是這樣嗎?嚴崇義能這般料事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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