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囚禁
二皇子聲音抖得不成樣,不肯相信這個推斷,「這只是咱們分析,不見得是真。」
裴衡山閉了閉眼,緩緩睜開,「希望只是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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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又叮囑二皇子莫再輕舉妄動,眼下的他們只能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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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韓鈺拜別母親,踏上漠北之行。
韓母為兒子準備了一個又一個包裹,戀戀不捨將人送出門。
「韓叔叔,不能帶上我嗎?」
臨別前,明姚不死心哀求,「你這一去一年半載不歸,我會想你的。」
「你把我帶在身邊,我可以端茶倒水照顧你,還能跟著你見見世面。」
韓鈺摸了摸仰頭相望的小腦袋,「這次出行不同以往,不便攜你同行。」
「往後吧,有合適機會一定帶你。」
明姚失望的垂下臉,雙手捏著衣袋來回攪弄。
「你在家陪伴祖母,做得好,待我歸來會考慮收你為徒。」
明姚聽聞,垮下的小臉兒瞬間泛出亮光,她知道,所謂考慮一定就是同意。
「好,我聽韓叔叔的。」
「您放心,我會照顧保護好祖母。」
韓鈺笑微微點頭,「還有我教你的馬步弓步,需日日練習,這些是習武的基本功。」
「有無苦練,我回來一看便知。」
明姚認真應下,直道自己一定勤加練習。
而後蹦蹦跳跳陪著韓鈺出門,跟隨寶珠送他出城。
寶珠以為雲婉已回歸雲家,殊不知昨夜雲婉與丈夫不歡而散後,回房收拾行裝時,飲了杯水後沒多久便暈了過去。
府醫瞧過,開出湯藥,可幾副藥喝下去非但沒有轉好,還越來越虛弱。
「這是外傷加內傷。」
陳蘊華得知消息前來探病,看著面頰一塊塊青紫,虛弱不堪的雲婉,長吁短嘆。
再想起她遭遇,後怕的捂著胸口,「馬車失控,天爺,真是嚇死人,我聽後差點暈過去。」
「萬幸遇到好心人搭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你傷得不輕,腦子受了震盪,心肺也有內損,歸來又與夫家吵了一架,急火攻心,導致身體垮了下。」
雲婉也說不清怎麼回事。
她是在車裡受了顛簸,也撞到了腦袋,事後雖渾身酸疼,可當時也沒覺多嚴重,至少還能正常行走,怎就突然這般厲害。
「大夫的話還能有錯?」
陳蘊華輕聲埋怨,「你呀,只顧著跟夫家置氣,身子都不顧惜,真是讓我操心又心疼。」
「你傷得很重,我方才檢查了下,渾身上下一片片傷痕,真是遭大罪了。」
「行了,什麼也別說了,好好養病吧,任何事等身體好了再說。」
雲婉還想說什麼,奈何身體虛弱得無一絲力氣。
陳蘊華也不打擾她,留下補品,叮囑她好生休養。
陳蘊華走後,丁寧端來湯藥,服侍雲婉服下。
藥喝下不久,雲婉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時天色已黑。
燭台上一豆燈火泛著微弱的光,房間安靜得能聽到自己呼吸聲。
雲晚喉嚨幹得厲害,喚了聲丁寧,要她倒些水來。
可話說出去許久,無人應答。
雲婉撐坐起身,環看了眼空空蕩蕩的昏暗房間,竟一個守夜的人都沒有。
思量許是丁寧有事出去了,身體的虛弱讓雲婉又躺了回去,等著等著,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極不踏實,身體虛軟無力,忽冷忽熱,她想醒來,可眼皮沉得抬都抬不起,渾渾噩噩中又不知睡了多久。
正午陽光透過床幔照在臉上,刺目光線下,雲婉終於睜開眼睛。
天已大亮,可丫鬟僕從卻無一人守在身邊。
雲婉發覺異樣,拖著虛弱身子從床上下來,推門走出房間。
她腳下步履虛浮,像一步步踩在雲朵上,無力的時刻能暈倒。
院中一個僕從也沒有,幾聲喚下去,與昨晚一樣無人回應。
院門緊緊閉著,雲婉步履蹣跚來到跟前,抬手要打開時,卻發現門從外面落了鎖。
「怎麼回事?大白日院門怎麼鎖了?」
她晃了晃門栓,又朝外喊了幾聲,可拋出去的話像石子投進大海,沉默無應。
整日無人送水送飯,喉嚨喊破了都沒人前來,思及那杯喝下便暈眩的水,再到後來一碗碗不見好轉的湯藥。
一股寒意從腳底爬起,雲婉喘息急促起來。
「有人不准我回家。」
「有人......要我死。」
「明鴻......」
雲婉腦海里突然蹦出馬車失控,險些與女兒命喪懸崖情景,心口撲通撲通直跳。
突然出現的明鴻蘭芷,還有貼身婢女丁寧,原本丁寧也該在車內,只因上車前,她說小小姐喜歡糖葫蘆,要去買些回來,也因此躲過了一劫。
而今想來到底是幸運躲過,還是刻意?
自明鴻私通暴露後,丁寧一直勸說她寬恕丈夫,夫妻和睦為上。
在她第一次提出和離時,更是勸她不要衝動,可後來......再未勸過一句。
甚至在她收拾東西回母族時,也未多言一字,而這幾日的湯藥更是經她手餵入口中。
那些早出現的,卻被她忽視的細節一點點冒上心頭,雲婉後背發涼。
當年嫁入明家,陪嫁婆子丫頭一大堆,這些年過去,歲數大的都已回家養老,年輕婢子到了年紀也都放出府嫁人,貼身伺候的掌事丫頭只剩丁寧。
她是她最信任的丫頭,有權利支配院中所有僕從。
雲婉靠著門板的身體無力滑坐在地,此刻的她什麼都明白了。
相較和離,明鴻更希望她消失在世間,馬車失控並非意外,只是他們未想到她會死裡逃生。
而一計不成,幕後之人又生二計,借著她受了外傷,在湯藥里動了手腳,加重病情。
娘家長嫂曾親自來探病,也證實了她確實病重,日後有個閃失母族也不會疑心,只會認為是馬車失控造成的傷病。
「連親生女兒都不放過,明鴻,你簡直喪心病狂!」
馬車出事時女兒也在車內,明鴻竟狠心到連親生骨肉都不顧惜!
憤懣堵在胸口,雲婉悶痛得厲害,隨即一口鮮血噴出。
寶珠送走韓鈺後,接連兩日在御史台公務,日日忙到踏月而歸,終於在休沐這日有時間與雲婉見面。
太傅府外,寶珠請門房通報後,等了許久卻不見有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