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水靈姑娘,誰頂得住啊?!
林辭抱著人衝進東屋,將女子輕輕放在炕上。
溫見婉和林母聞聲趕來,見炕上多了個昏過去的姑娘,都愣住了。
「夫君,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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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婉,快!打熱水,找乾淨衣裳!」林辭語速飛快,「我在村口買的,快病死了,先救人!」
溫見婉看著那女子蒼白的臉,雖驚卻不亂,轉身就去灶房燒水。
林母也忙著找衣裳。
不到兩刻鐘,趙老蔫拽著個背藥箱的乾瘦老頭衝進院門——是磐石鄉的郎中,姓陳,人稱陳大夫。
「快看看!」林辭讓開身子。
陳大夫把脈、翻眼皮、看舌苔,半晌鬆了口氣:「風寒入體,加上長期饑寒交迫,氣血兩虧。好在年輕,底子不算太差。我開副藥,連吃七日,靜養半月,能緩過來。」
他提筆寫藥方,林辭讓王鐵牛立刻騎馬去鄉里抓藥。
藥煎上後,溫見婉親自給那姑娘擦身、換衣裳、餵薑湯。
忙活到傍晚,她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臉頰也泛起一絲血色。
夜裡,溫見婉端著水盆出來,在灶房門口被林辭攔住。
「見婉,我……」林辭撓撓頭,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
溫見婉卻抿嘴一笑,壓低聲音:「夫君,妾身早就有這心思了。您如今…火力太猛,妾身一人,實在扛不住。」
她說完,臉微微漲紅,端著水盆一溜煙跑了。
林辭愣在原地,隨即哈哈大笑。
兩日之後,那女子方才甦醒過來。
她靠在炕頭,喝了半碗溫見婉餵的粥,才斷斷續續道出身世——涼城許氏藥行之女,姓許名舒窈,年方二十。
許舒窈緩了口氣,繼續說道:「家父在涼城經營藥材,雖不是大富大貴,卻也薄有名聲。半年前涼城爆發時疫,父親心善,免費向窮苦百姓施藥,但卻因此得罪了郡守手下的貪官。」
「父親拒絕向他們行賄、且不肯用劣質藥材充數,被那些狗官誣陷『投毒致病』,藥行被抄,父親慘死獄中。」
說到此處,她眼眶泛紅,卻強忍著沒讓淚落下來。
溫見婉坐在炕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柔聲勸道:「舒窈姑娘,慢些說,不急。」
許舒窈點點頭,慘笑一聲:「父親走後,叔伯們非但不替他伸冤,反而連夜瓜分了家裡剩下的田產和鋪子。他們嫌我礙事,竟…竟把我許給涼城一個姓劉的紈絝子弟做妾!」
她說著,身子微微發抖:「那劉公子仗著家裡有個遠房親戚在郡府當差,平日裡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我許舒窈雖是一介女流,卻也不願受此奇恥大辱,遂趁夜翻牆逃出……」
她頓了頓,咳了兩聲:「奈何逃出來後身無分文,又染了風寒,一路饑寒交迫,最終體力不支,落入人牙子之手。若非恩公救我,舒窈此刻……怕是早已曝屍荒野了。」
言罷,她掙扎著便要下炕,膝蓋一彎就往地上跪:「恩公大恩,舒窈無以為報!」
林辭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胳膊。
入手纖細柔弱,隔著單薄衣衫都能感受到她肌膚微涼,像是一塊捂不熱的羊脂玉。
許舒窈抬頭,病容憔悴卻難掩絕色,眼尾一抹嫣紅,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活脫脫一隻受驚的貓兒,讓人心裡頭莫名一揪。
林辭老臉一熱,內心瘋狂吐槽:這誰頂得住啊!
「許姑娘,快別這樣。」林辭將她輕輕扶回炕上,「我林辭買你回來,不是要看你磕頭的。你先把病養好,至於其他的……等你好了再說。」
許舒窈聞言,誤以為「其他」是指圓房之事,頓時一羞,低下頭不敢看他:「舒窈……聽憑恩公安排。」
那聲「安排」說得曖昧,林辭乾咳兩聲,趕緊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溫見婉在旁邊瞧著,抿嘴直笑:「夫君,你竟然臉紅了呢。」
「熱的!」林辭梗著脖子,轉身溜出門。
西北的秋風卷著細沙刮過院子,他才冷靜下來,拍了拍臉:「穩住,林辭,你馬上就有兩個老婆了!」
屋裡,溫見婉拉著許舒窈的手,開始絮絮叨叨講林辭的事。
從當初病榻等死、被全村嘲笑的落魄秀才,到熬糖換錢,到買院建房,再到河灣鄉殲滅馬賊。
許舒窈聽得眼睛越睜越大:「姐姐,林公子他…竟是如此有膽魄的男兒?看著文質彬彬,卻敢親手殺馬賊?」
「可不是嘛!」溫見婉一臉驕傲,隨即壓低聲音,「妹妹,夫君待我極好,從未讓我受過委屈。如今家大業大,他一人操勞,我心疼得緊。妹妹若不嫌棄,留下做一家人,咱們姐妹同心,一起守著這個家,可好?」
許舒窈想到自己無家可歸,又念及林辭救命之恩,臉頰發燙,羞澀地點了點頭:「姐姐若不嫌舒窈出身卑微……我,我願侍奉恩公左右。」
「叫什麼恩公,以後叫夫君!」溫見婉笑得眉眼彎彎,「你放心,夫君他……火力旺得很,咱倆一起,才扛得住。」
許舒窈一愣。
雖然她比溫見婉還大兩歲,但沒經人事,顯然沒聽懂「火力旺」是什麼意思。
但見溫見婉那意味深長的笑容,隱約明白了什麼,整張臉越燒越紅,只好把臉埋進了被子裡。
大院工地那邊,林辭已經擼起袖子親自上陣了。
他扛著一袋青磚健步如飛,指揮眾人「搶工期」優先封頂中院作坊。
王鐵牛抹著泥,悶聲問:「林秀才,啥叫搶工期?是要跟工期打架不?」
林辭哭笑不得:「就是加把勁,早日把熬糖的棚子搭起來,咱們好開工掙錢!」
王鐵牛嘿嘿笑了兩聲,但手上動作更快了,一鏟子泥甩得又准又狠。
王二狗在後院繼續挖地窖,挖得滿頭大汗,劉翠花叉著腰在井邊罵:「王二狗!你挖的是地窖還是墳坑?歪到姥姥家去了!」
「你懂個屁!」王二狗從坑裡探出腦袋,滿臉土,「林秀才說了,地窖要挖三尺深,藏糖藏糧藏娘們!這叫戰略縱深!林秀才說過的詞兒!」
林辭路過,一腳輕輕踹在他屁股上:「藏你個大頭鬼,趕緊幹活!」
「好嘞!」王二狗來了勁,鋤頭掄得跟風火輪似的。
青磚一塊塊往上壘,中院的大梁已經架好,五口鐵鍋的位置也砌好了灶台。
林辭看著這一切,心裡盤算:明日得去縣城置辦大口鍋的事了,等中院一竣工,就能立刻熬糖。
與此同時,河灣鄉黃土道上,陳記糧行二掌柜陳景明騎著馬,帶著八個夥計與四輛馬車,慢悠悠往鄉里趕。
他今早從縣衙一個相熟的刀筆吏口中得知,河灣鄉那伙馬賊被人滅了!
陳景明一聽,大喜過望。
馬賊一除,他就能下鄉收糧了。
這不,其他糧商還不知道呢,他人已經到河灣鄉了。
誰料進了河灣鄉,問了好幾家農戶,要嘛說不賣,要嘛說賣完了?
陳景明驚疑。
這馬賊剛除,就賣完了?
他不信邪,一家一家問過去,更甚直接衝到人家家裡翻糧倉。
看到裡邊滿滿當當的糧倉,臉都不由一抽一抽的,怒氣就上來了。
「你們什麼意思?這不還有嗎?為何不賣!」
那老漢被他的神色嚇了一跳,連忙擺手:「糧不賣咧,我得留給林秀才,他給四文一斤呢!」
陳景明一愣。
「林秀才?誰他娘的叫林秀才?」
「還敢給四文一斤?不想活了?!」
他猛地一拽老漢,惡狠狠道:「說,那個林秀才是什麼來頭?!」
「哎喲,打人啦大人啦!快來人啊!」老漢被他拽的東晃西倒的,高聲喊了起來。
陳景明冷哼一聲,將老漢猛地一推,轉身看向身旁的夥計,喝道:「去!給我找人打聽清楚,這是什麼回事!」
夥計跑了一圈,回來稟報:「二掌柜,打聽清楚了。黑石村一個落魄秀才,前些時日帶人滅了河灣鄉馬賊,如今在那邊建大院、熬糖,財大氣粗呢!」
「秀才?滅馬賊?不是河灣鄉鄉長滅的嗎?」陳景明瞳孔一縮,隨即更怒,「裝什麼大俠!老子盤了十年的糧道,他也敢搶?老子倒要看看,這黑石村出了個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
他翻身上馬,領著人直奔黑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