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老闆娘自帶兇器?!有點超標啊!
林辭岔了半拍氣,翻了個白眼:「我這叫見多識廣。」
他總不能說自己以前壓力大的時候就喜歡去按腳吧。
林辭趕緊轉移話題,指著前方那棟雕樑畫棟的三層木樓:「到了。」
風香樓不愧是跟聚賢樓齊名的大酒樓,白日裡照樣人進人出。
門口四個龜奴穿著綢緞衣裳,滿臉堆笑迎來送往。
見兩人牽著高頭大馬過來,龜奴們先是一愣。
林辭雖然穿著狐皮領子的棉袍,但腹部那幾道縫補的痕跡隱約可見,針腳細密,是溫見婉連夜趕的活兒。
旁邊王鐵牛五大三粗,一看就是村里來的憨貨。
龜奴的臉色不咋地,正要開口時,林辭搶先一步,老套路摸出一串銅錢,直接拋進對方懷裡:「開間雅間,上最好的酒菜。馬給我拴好了,餵細料。」
請訪問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龜奴捏著銅錢,態度立變,腰杆彎得比蝦米還低:「哎喲!兩位爺裡邊請!」
扭頭又朝堂里喊了一嗓子,「雅間兩位——好酒好菜伺候!」
王鐵牛見林辭一來啥都沒幹就先給錢,心裡肉疼得直抽抽。
但之前跟著去過聚賢樓,也算見過大場面,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進了大堂,王鐵牛的嘴就沒合上過。
風香樓的大堂比聚賢樓還氣派三分。
樓內大堂寬敞,正中一個半人高的舞台。
穿紗衣的女子正抱著琵琶彈唱,旁邊還有幾個舞姬甩著水袖,腰肢扭得跟柳條似的。
四周散座坐滿了喝酒調笑的公子哥,穿紅戴綠的姑娘穿梭其間,脂粉香混著酒氣,熏得人腦門子發脹。
二樓三樓全是雅間,雕花欄杆漆得鋥亮。
王鐵牛脖子僵硬得像根木樁,眼睛不知道該往哪擱,腳下差點被門檻絆了個跟頭。
一個端著酒壺的姑娘擦肩而過,朝他笑了一下,他整張臉瞬間燒成了猴屁股,差點一頭撞在柱子上。
林辭趕緊穩住他,扶著上樓。
上了二樓雅間,龜奴退下,一個夥計殷勤地湊上來,邊擦桌子倒茶,邊賠著笑問:「二位爺,吃點什么喝點什麼?要不要點上幾位姑娘,陪二位爺飲酒解乏?」
林辭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酒杯,眼皮微抬,老練道:「都有誰啊?叫來我看看。」
「得嘞!」夥計一看有戲,立馬轉身出去。
不多時,領進來六個姑娘,一字排開,齊齊福身:「客官好——」
打頭那個穿著鵝黃衫子,杏眼圓臉,甜甜笑道:「奴家叫翠兒,彈得一手好琵琶。」
旁邊一個高挑個兒接話:「奴家叫紅袖,擅長行酒令。」
再旁邊一個嬌小玲瓏,聲音軟軟糯糯:「奴家叫小蝶,會唱小曲兒。」
林辭挨個掃過去,表面不動聲色,心裡默默打分。
平心而論,這些女子容貌身段都不差。
但跟他的媳婦溫見婉一比的話,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王鐵牛卻徹底麻了。
他端坐在椅子上,就沒動過,眼睛不知往哪放。
想看,又不敢看,餘光偷瞄,瞄到人家胸前的起伏,又觸電似的彈開,耳根子紅得很,活像只被架在火上烤的鵪鶉。
一個姑娘朝他眨眨眼,他直接把茶杯碰翻了,茶水灑了一褲襠,手忙腳亂地拿袖子去擦,惹得這些鶯鶯燕燕嘻嘻笑出聲來。
林辭看在眼裡,心裡憋笑快憋出內傷了。
但他忽然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啪」的一聲脆響,臉色沉了下來:「什麼玩意兒?就這?給老子換一批!」
六個姑娘驚得一顫,面面相覷。
夥計連忙賠笑:「爺稍等,給您換更好的!」
第二批領進來四個,容貌更甚,有冷艷的,有嬌媚的,有豐腴的。
林辭還是搖頭,裝作極不耐煩的樣子:「再換!」
第三批走的時候,王鐵牛已經快哭了,小聲說:「林秀才,咱到底要挑啥樣的啊?我看都挺好……」
林辭笑笑不說話。
等第四批上來後,他霍地站起,猛地把臉衝到夥計面前說道:「貴店的姑娘就這些?把你們掌柜的叫來!我要跟管事的談!」
夥計被他這架勢唬住了,不敢怠慢,趕緊跑了出去。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不輕不重,帶著某種慵懶的壓迫感。
珠簾一挑,一道紅衣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約莫二十六七歲,一襲紅裙裹著火辣身段,胸前波濤洶湧,腰肢卻細得驚人。
鳳眼微眯,紅唇似火,一種熟透的、帶著刺的艷。
她往門口一站,整個雅間的光線都暗了三分,仿佛所有的精氣神都被她吸了過去。
王鐵牛直接看呆了,嘴巴大張。
林辭也心頭一跳,內心瘋狂刷屏:臥槽,這老闆娘……自帶兇器,有點超標啊!
「聽說有位貴客,連換四批姑娘都不滿意,非要見我?」女子倚著門框,聲音略顯沙啞帶磁,目光落在林辭身上,像打量一件有趣的器物,「怎麼,我風香樓的姑娘,入不了您的眼?」
不過林辭還是表現出淡定的模樣,起身拱手:「閣下便是風香樓的掌柜?」
「柳若煙。」女子嘴角噙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走進雅間,「奴家經營這風香樓也有三年了,可這位公子,面生得很。」
王鐵牛見人進來,連忙站起,動作太猛,膝蓋磕在桌腿上,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出聲,只把座位往外推了推。
柳若煙倒不在意,大大方方落了座,自斟了一杯酒,舉杯朝林辭一晃:「既然公子非要見我,總該有個說法吧?」
林辭重新坐下,也不兜圈子:「柳掌柜,在下姓林,單名一個辭字,黑石村人。今日登門,不是來喝花酒的。」
「我是個做糖的,自家開了間糖坊,想跟風香樓做筆買賣。」
「黑石村,林辭?」柳若煙眉梢微挑,放下酒杯,「沒聽過。」
「不打緊。」林辭笑了笑,動作穩當地將陶罐打開,「前些日子,我在聚賢樓與郡城來的沈硯公子談了一筆買賣。沈公子每月定量一千斤,一百二十文一斤。但郡城太遠,風砂縣這麼好的酒樓,不該只吃到德馨齋的貨。」
陶罐一開,琥珀色的糖塊在燈下泛著溫潤的光,一股清甜的麥芽香氣逸出來。
「沈硯?聚豐商號那個沈硯?」柳若煙聞言,目光微凝,似有不信地看向林辭。
「正是。」林辭含笑點頭。
柳若煙若有所思,隨即瞥了一眼糖罐,目光微滯,但面上那抹笑意紋絲未動。
她用兩根手指拈起一塊糖,對著光看了看,然後送入口中。
她的動作很好看。
紅唇輕輕一抿,糖塊沒入唇齒之間,連咬合的動作都做得慢條斯理。
片刻,她喉間微動,將糖咽下,點了點頭,卻先不夸糖,反而說道:「這風砂縣八成的糖,都出自德馨齋。我風香樓也一向跟德馨齋拿貨。他們在縣裡根基深厚,品質雖算不上頂好,但至少穩定。」
「林公子,您憑什麼覺得,我會為了一個素未謀面的村坊,去得罪德馨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