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雙喜臨門,沈硯的豪禮?!
第二日,林母找人算了日子——五日後!黃道吉日,宜嫁娶,宜入宅,雙喜臨門,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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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辭當即拍板:五日後,大婚!
他立即讓人寫了喜帖,派人分頭送了出去。
黑石村五十二戶,戶戶有帖,流水席擺三天。
河灣鄉的吳守仁收到喜帖,當場就讓人回了話,說一定會帶著全鄉的心意,親自上門道賀。
風砂營那邊,陳武收了帖子,哈哈大笑,拍著桌子說,「老子當日親自巡道去喝喜酒!」
風香樓的柳若煙收到帖子時,看完卻是有些悶悶不樂。
林辭不是只有一個妻子嗎?那個被趙虎惦記的『溫見婉』……
什麼時候又多了個?還喜事雙辦?
不過她卻是自嘲地搖頭一笑,自己在想什麼呢。
隨即,將帖子收進袖裡,轉頭吩咐夥計去備賀禮。
至於涼城沈硯,林辭託了驛站,轉送急信。
次日,沈硯那邊派了個騎快馬的夥計趕來。
他滾鞍下馬,從懷裡掏出一封燙金紅帖,雙手奉上:「林公子!沈公子派小的送來賀信與賀禮!他在涼城那邊......臨時被商號的事務纏身,實在抽不開身,大婚當日無法親來,還望林公子海涵!」
林辭接過信,展開。
沈硯的字跡清雋,一筆一划都透著世家子弟的講究:
『林兄新婚大喜,硯因商號事繁,未能親至道賀,深表歉意。之後必親赴取糖,屆時再與林兄把酒言歡。先祝林兄與二位嫂夫人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信的末尾還補了一句:賀禮隨信奉上,不成敬意,萬望笑納。
夥計指向馬背上馱著的一個楠木大箱子,又大又沉。
王鐵牛和何大壯兩人抬著搬進了院。
院裡的人全圍了過來。
溫見婉拉著許舒窈的手,兩人站在箱子旁邊,好奇地盯著那個楠木箱子看。
「這是……」
王鐵牛搓了搓手,眼巴巴地看著林辭:「林秀才,快打開看看!沈公子那麼大的商號,到底會送什麼賀禮啊?!」
黑子和大白等人,也是試著抬那箱子,好奇說道:「這麼沉,裝的啥東西?」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林辭也好奇,伸手拉開箱蓋上的銅扣。
箱蓋一掀。
最上面是一封紅綢包著的銀錠。
十兩一錠,一共十錠,整整齊齊碼了兩排,光燦燦的刺人眼!
一百兩!
「一百兩?!」王鐵牛在旁邊怪叫一聲。
眾人譁然。
但這只是第一層。
旁邊另有個小錦盒。
打開一看,裡面躺著一對白玉如意,玉質溫潤,雕工精細,如意頭上刻著鴛鴦戲水的紋路,一看就不是凡品。
箱子底下是六匹綢布——兩匹大紅綢,兩匹月白緞,兩匹湖藍錦。
料子細得能透光,手指摸上去滑得像水。
再往下翻,還有一套銀質餐具——銀碗兩對、銀筷兩雙、銀勺兩把;
一盒燕窩,干燕盞個個完整,少說有一斤;
一盒鹿茸,切得整整齊齊,用紅綢墊著;
還有一小袋珍珠,顆顆滾圓,少說有幾十顆。
另有一個扁長的錦盒,打開一看,裡面是兩支金簪!
簪頭是展翅的鳳凰,翅膀上鑲著細碎的紅寶石,燭光下晃得人眼花。
還有一對香囊,裡面塞了不知名的香料,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飄出來。
箱底還有一隻青銅小香爐,款式古樸,爐身上刻著祥雲紋,一看就是上了年頭的老物件。
滿院子鴉雀無聲。
王鐵牛張著嘴,半晌才憋出一句:「娘咧......這是賀禮還是嫁妝啊?」
何大壯使勁咽了口唾沫:「那燕窩,我聽說過,是貴人吃的,金貴得很,一斤值多少銀子我都不敢想......」
王二狗湊近了看那對玉如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東西......得值多少錢啊?」
劉翠花連忙將他拽了回來,瞪了他一眼:「湊那麼近幹啥!萬一給看壞了你給林秀才當牛做馬八輩子也賠得起!」
「還能看壞不成……」王二狗不服氣地嘟囔,但眼睛卻還一直盯著這些物件。
林母看了一圈,手都在抖,扭頭看向林辭:「辭兒,這...這禮太重了!咱怎麼擔得起?」
溫見婉和許舒窈對視一眼,也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兩人以前都是城裡姑娘,家境也還不錯。
但也沒見過有人送賀禮,送那麼貴重的物件啊!
溫見婉拉了拉林辭的袖子,小聲說:「夫君,這沈公子......是不是送錯了?」
「沒送錯。」林辭深吸一口氣,拿起那封紅綢包的銀錠,在手裡掂了掂,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這一百兩,是沈公子提前支付的一千斤糖錢。剩下的,確是賀禮。」
他雖這麼輕描淡寫地說著,但心裡也是翻湧。
沈硯這個人,做事太講究了。
糖還沒見著,先把錢付了,還付了全款。
賀禮直接拉到家裡,比縣城大戶嫁女兒還闊氣。
這些綢緞、燕窩、玉如意,別說黑石村,就是縣裡的大戶也未必拿得出幾樣來。
這份人情,欠大了。
不過這一百兩銀子提前到帳,也確實解了他眼前的難題。
建房、工錢、設備,雜七雜八的他的銀子也花了差不多。
現在有了這筆錢,之前欠河灣鄉鄉民的大麥錢,是可以還上了。
「鐵牛哥。」林辭壓下心中情緒,朝王鐵牛招手,「幫忙把箱子抬進地窖,其他賀禮見婉舒窈你們收著。」
「好嘞!」王鐵牛小心翼翼地蓋上箱蓋,和何大壯等人一起把楠木箱子抬進地窖中。
溫見婉和許舒窈捧著那對玉如意和金簪進了西廂房,兩人邊走邊小聲說著什麼,偶爾傳來一聲低低的驚嘆。
第二日一早,林辭便帶上王鐵牛,直奔河灣鄉。
吳守仁額頭傷還沒好利索,裹著布條迎出來:「林秀才!昨日喜帖已收到,老夫一定登門賀喜!」
「好咧,屆時咱們再好好多喝幾杯!」林辭跳下馬,從懷裡摸出銀錠:「吳鄉長,前次五千斤大麥的帳,今日結清。四文一斤,折銀約十六兩七錢。您點點。」
吳守仁手一哆嗦:「林秀才,這…您已經把糖賣出去了?」
「還沒呢,不過客主仁義,提前給了貨錢。」林辭把銀子塞他手裡,轉而又問,「聽說陳景明把賠償送來了?」
「送來了!送來了!」周滿倉在旁邊搶答,「不僅賠了醫藥費、燒麥子的錢,還把之前賒的糧錢,全結了!那狗娘養的,邊軍一來,他跑得比兔子還快!」
吳守仁接過話,聲音有些哽咽:「林秀才,若非你搬來救兵,陳景明那廝怎會低頭......老夫代鄉親們,再謝你一次!」
他說著就要作揖,林辭一把扶住他:「吳鄉長,莫說這話。我今天來,還有正事。」
「河灣鄉現有多少存糧?我全收了。」
「依舊是四文一斤,現銀結算,不賒帳了。」
「真的?」吳守仁一愣,隨即大喜,轉頭朝周滿倉喊道:「快!敲鑼!通知各家各戶,林秀才來收糧了!」
銅鑼咣咣響了兩刻鐘,河灣鄉的糧倉一間間打開。
從早收到晚。
借來的五輛牛車跑了幾趟,一共拉回來將近兩萬斤大麥!
金黃飽滿的麥粒堆在後院倉房裡,滿滿當當。
「林秀才,這...這也太多了!」吳守仁捧著沉甸甸的錢箱,手都在抖,「鄉里人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現銀......」
「這是鄉親們該得的。往後我林辭的糖坊,需要源源不斷的糧食。」林辭拍了拍吳守仁的手背,一字一頓,「往後每季收糧,我都會來河灣鄉。」
圍觀的鄉民紛紛開口。
「林秀才仁義!」
「往後咱存糧賣給林秀才,其他糧商一概不賣!」
「林秀才就是咱河灣鄉的恩人!」
吳守仁緊緊握著林辭的手,深表謝意。
林辭扶住他,看了看天色,說道:「天色不早了,吳鄉長,大婚之後我再來拉剩下的糧。」
「好好好!老夫恭候林秀才大駕!」
與此同時,縣裡賭坊後院的柴房裡,張老根渾身是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他欠了二十兩賭債。
門開了。
陳景明走了進來。
而他身後,還跟著兩人——王德發、王石父子。